下一刻。
犹如狂风骤雨一般的剑击袭来。
不管多么迅疾，不管多么诡秘，袭来的剑，目标尽是要害。
“铛铛——铛铛铛铛——！！”
钢铁与钢铁相撞，爆发出火花，冲开一大片气浪。
每一下都是快到连残像都消失的高速斩击，每一下都被士郎很勉强的挡开。
这样下去不行。
“唔——！！”
再次弹开逼向自己脖颈的刀，士郎向前踏进了一步。
此时两人的距离就只有五尺，正处于佐佐木小次郎的最佳攻击范围，而士郎却因为武器只能被动的接招，无法对其造成一点伤害。
但现在不是没机会。
佐佐木小次郎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
刀光形成的包围网之中还存在着盲点。
而士郎想要做的，就是利用这点，缩小其优势。
长武器的优点就是在于自由度高的射程和间距，拉进距离不仅可以让自己进入能伤到对方的范围，也可以让对方因为武器的长度而束手束脚。
然而，那只是靠常理来判断。
“咕————？！”
前进的身体顿时停止。
像时间回溯一样的噩梦。
长刀再次袭来的一击，比原先更加诡异和快速...！
“锵——！！”
打算格挡将剑偏离轨道避免被碰到的士郎，连同短剑一起被弹开了。
“这家伙！！”
咬了咬牙，不得已后退把刀弹开，两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了。
很小的间隙。
随即，佐佐木小次郎在分开的间距中疾走，不停挥出更强烈的下一击。
“锵—！锵—！锵—！锵——！！”
暴雨般密集的对击如此重复着。
那是犹如神一般的技巧。
士郎肉眼可见的节节败退着。
不是因为敌人的力量，也不是因为敌人的敏捷。
只是，刀法的精妙。
佐佐木小次郎的刀没有过于快也没有过于慢，只是像瀑布一般密不透风的发出。
但是只有士郎知道，面前这个家伙，挥出来的每一刀，都是不相同，却尤其精妙的技巧。
每一刀，都是武士梦寐以求的刀技。
这是士郎尤其不擅长对付的类型。
他也只能依靠着心眼不停的拨开对方的刀罢了。
“嘭——”
“乒——”
“锵——”
越来越强烈的剑戟，无限展开的真空领域。
旋风被真空吸入，于火花间化作风刃。
“锵——！”
右手的莫邪被击飞。
对方的攻势突然从一直向着脖颈而去的斩击变成了拍击他的武器。
这是士郎看到却无法回避的一击。
“啧。”
轻轻向后一跃，距离拉开了。
佐佐木小次郎意外又不意外的没有追击，只是举着刀，静静的看着士郎开口道。
“红色的衣服，黑白的双剑，在下想起了很不愉快的事。”
“呵。”
轻轻的笑了笑，士郎再次投影了一把莫邪。
“不巧，可能我们想起的是同一件事也说不定。”
事实上，他并不是没有跟小次郎对过招。
尽管不过短短几个回合，但毋庸置疑的，是他被锤了。
只能说，士郎和小次郎的相性实在是太差了。
他在无数次战场磨练出来的心眼，完完全全的被小次郎克制，一点都发挥不出来。
他的心眼（真），效果是以压倒性的战斗经验，在劣势中寻找破绽，即使只有那1%的几率，也可以将其逆转的战术。
可以说，这个技能基础是建立在压倒性的战斗经验上的。
跟库丘·林的神速枪对拼，依靠的就是这个技能，因为库丘·林的突刺虽快，却很轻易的就会被洞悉到。
当然，如果库丘·林用了全力，真正的不可视枪是他也反应不过来的。
但是佐佐木小次郎的刀不一样，它虽然很快，但绝对不能说得上是神速，最关键的是，他的每一刀都不同，而且都极其的精妙。
重新积累的经验，根本不能用来对付下一刀，下一刀的经验，也不能让士郎看穿他的再下一刀，更别说，佐佐木小次郎可能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如果真的用全速出刀的话，他现在依靠心眼（伪）而苦苦支撑的僵局，可能瞬间就会破碎。
“你的剑法，很干净，也很纯粹。在下能感受到其上蕴含的意志，毫无迷惘。”
小次郎缓缓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认真。
然而士郎只是自嘲般的笑着。
“谢谢你的夸奖，但再怎么吹，我这也不过是凡人的剑技罢了。”
事实正是如此。
他的剑技，是在征战无数沙场后，习得并将其锤炼至极致的，最适合自己的凡人的剑技。
这是没有天赋的人通过努力得到的最终结果。
但是。天才和凡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确实，单凭你现在展露出来的剑技，是无法超过在下的。”
佐佐木小次郎实话实说。
“如果是以前，在下就会在刚刚的对剑中将你切成数块。”
“你还真敢说啊....”
士郎表面强笑着，内心却无比的清楚。
这依然是个事实。
刚刚那短暂的对剑，佐佐木小次郎实在是留手太多了，如果一瞬间使出了全力，他可能不出几回合就会脑袋落地。
“这并不是奇怪的事，在下唯一无法忍受的，就是心灵丑恶之物。
正如以前的你，扭曲又盲目，在下便非常看不惯，但现在不一样。”
“....所以你想再放我过去吗。”
士郎想了想，问道。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应该是没想到士郎会这么问，小次郎愣了愣，露出一个苦笑。
“.....”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想象了一下佐佐木小次郎躲桥的遭遇，士郎由衷的觉得抱歉。
“不...在下想说的是，你是一个有价值敌人。”
“....哈？”
不不不，我的头很贵重这种事，我当然知道了，毕竟它是长在我自己脖子上的。
现在的问题是，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要干嘛？
突然的，士郎的双眼一片模糊。
沙沉，阴暗，无色调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如此的你的话，在下——”
疑是佐佐木小次郎的人如此说着，侧着身子双手在后平举着五尺长刀。
“以此剑敬之！”
“————！！！”
寒毛倒竖。
一道。
两道。
三道。
不清晰的画面中唯三清晰的月弧，三道刀光同时袭来，自己毫无抵抗的瞬间被切成几块，其中最明显的，是倒飞的，他的头。
“！！！”
猛的一回神。
眼前再次变得清晰。
士郎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如此的你的话，在下——”
佐佐木小次郎正如刚刚他所看到的一样平举起长刀侧过身，双目迸发着杀意看着他。
这是....
身体下意识的动了起来。
双剑被毫无顾忌的扔掉。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以此剑敬之！”
同时响起的声音。
一瞬间凝固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