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片中曾出现过的花合欢一直忙着在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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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过很多次墓地,其中大半是在清明节时被我父母领着去的,像今天这样偷摸摸的在半夜翻墙进来确实难得。
就像所有该死的恐怖电影中的桥段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虽然没有降低多少能见度,但绝妙地影响到了本大爷的心情。我很不爽。
不如说我从一开始被该死的小刀威胁来这里进行什么幺蛾子谈判时就已经不爽地快要爆炸四散了。
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我开始在墓道间踱步。齐腰的墓碑在我身边整齐的排列着,沉眠着我的家人,我的熟人,以及与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们并不可怕,反而带给我某种家族般的庄严感,不管人类在生前怎样撕逼撕得死去活来,到头还不是化作灰烬比邻而居的一家人。死亡是平等的。
如是想着,我就路过了一块明显占地面积是其他墓碑四五倍且精雕细刻带神兽镇守的豪华精装加强版墓碑。
好吧,当我之前的话都是放屁好了。
“小刀,你在哪!”
感叹人生的戏码到此为止,我来这可不是为了试胆或者写哲学论文什么的。我只是特地来踢某人的屁股的。
“他吗的给老子出来!我能干掉你一次,就能干掉你第二次第三次!”
傲气与胆汁同时哽在我的咽喉,令我咯吱作响的牙关难以发声。我在虚张声势,我知道的。但我不能在这里投降,无论局势多么糟糕,我都得表现得游刃有余。我压抑住想要拔腿奔跑把整片墓地搜个底朝天好把那混蛋揪出来的心思,继续像个没事人般在石板上散步,也是这个原因。
冷静,冷静些。
等他现身,然后秒了他。
我悄悄把手伸进裤兜,摸索着自己武器的轮廓。这并不能让我安心多少,但聊胜于无。
我就那么在各个区域的墓道间逛了个遍,不知不觉,浅雾变成了浓雾,同时萦绕于我的眼前与心间。冷汗开始从我的鬓角滑落。我开始觉得自己单枪匹马地来这里应约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主意。墓碑的庄严感消失了,他们拉伸,扭曲起来,张牙舞爪,缠绕住我前行的脚步。石板下响起哗啦哗啦的噪音,然后如同波浪般迅速向四周波及,很快所有石板都开始像被什么怪物拨动般摇晃起来。一只只苍白的,带着残肉的手骨从深埋的地底探出,紧接着便是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骷髅头骨。它们如同饿狼般向我投来残虐的视线。
不,艾蒿,冷静些。
都是假的,是幻觉。
我倒吸一口凉气,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黑暗隔绝了我的视野,饿狼的卑鄙与狡黠正在那里横行。
冷静些。
这里他吗的可是公墓,又不是武侠小说里的乱葬岗!就算亡灵天灾从这里路过,也不能把细屑的骨灰变成骷髅战士。小刀,当然也不能。
就算他是地面上最强的魔导士,也不能。
我如是告诉自己,继续做了数个深呼吸。果然,诡异的声响消失了。
看吧,对面也只会用这种小计俩了。
抱着庆幸的神情,我睁开了双眼。我熟悉的世界回来了,那里的墓碑没有触手,也没有魔兽世界观里的那种亡灵,只有褪去的雾气,还有穿着水手服的……右眼戴着医用眼罩的……
文学少女。
我脸上得意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就站在那里,与我记忆中的毫无分别,只需一个微笑,便让我泪流满面。
便让我嚎啕大哭。
便让我成为一个废物。
以少女为契机,之前强忍着的所有情绪,一起涌上我的心头,如同闪电风暴般将我裹挟。我的思维放空了,我踉跄着倒在了冰冷的泥土上。
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比小刀强大百倍。
“不可能的,阿冷……”
我的舌头瘫软了,但我还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后半句话。
“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