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哥哥,要喝水吗?”
手捧着一个大大的水袋,白小跑至南宫渚的身边,微微喘着气将水袋递了过去。
“好了,哥哥没有怪你,不是你的错,白。”
正倚靠在一颗大树旁闭目养神的南宫渚随之睁开了他的双眼,接过了白递过来的水袋,微笑的面容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疲惫。
【看来,想离开水之国了,正常的途径是行不通了……】
“可是!”
“白,真的不是你的错。那些人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我这个雾隐村的叛忍。
说起来,反倒是委屈你了,白。”
南宫渚揉了揉白那略显杂乱的头发,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这孩子,到现在还依旧固执的认为是他拖了自己的后腿。
这世上,怎能会有如此完美的孩子,还特么是男孩子?
“怎么会,白很开心。”
白使劲的摇了摇头,极力的想去否认哥哥的想法。
或许,这一个月来,每一天过得都很辛苦,但在白的心里,只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归宿。
“白真是一个乖孩子,别离开哥哥的视线,抱歉了,哥哥还需要在休息一会。”
南宫渚冲着白笑了笑,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无奈。
直到此刻,南宫渚依旧不清楚雾隐村要对他下杀手的真正理由,就因为自己是雪之一族的后裔吗?这也太不讲理了些……
【罢了,反正也活不过18岁,这一世,最后再做一次好人……】
南宫渚不无自嘲的想到,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活不过18岁。
没什么好解释的,经验尔。
在世界的恶意面前,管你功夫有多深,该死的永远活不了……
忽然间,全身的汗毛毫无征兆的颤栗起来,南宫渚连忙睁开眼望寻找着白的踪迹,很快,眼前的一幕瞬间令南宫渚的瞳孔猛缩。
【艹你大爷的世界恶意,他怎么会出现!?】
白怯声怯气的挡在一名男子的面前,娇弱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那被绷带遮住的半张面容显得尤为的凶恶,身后还负着一个大的过分的大刀,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白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很想恐惧大叫出来,可他却生生的忍住了。
因为,哥哥需要休息……
“小孩子不懂事,还望手下留情,再不斩前辈!”
不知何时出现在白身前的南宫渚,一卷略显褶旧的武器卷轴被少年牢牢的握在手中。
南宫渚缓缓的移动着步伐将白护在身后,右手紧绷在胸前,结出未字印,眼眸之间,充斥着对眼前男子的警惕。
“呵呵,你知道我是谁?”
被绷带遮住的半边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意图,但空气中充斥的那丝杀意令南宫渚头皮一阵发麻。
“自然,鼎鼎大名的忍刀七人众之一,桃地再不斩前辈,晚辈怎能不识。”
南宫渚的语气充满着恭敬,但那恭敬中隐藏的那丝敌意,再不斩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有些玩味的看着眼前这十来岁上下的少年,心中,有了一丝猜想。
不过,猜想总是需要验证一番,不是么。
手中的斩首大刀毫无征兆的斩向眼前那恭敬的少年。
‘锵’的一声,自刀身处微微传来的震动感令再不斩不禁皱了皱眉。
【枪?莫非是……】
“冰遁,冰岩堂无!”
凭空出现的冰墙挡住了再不斩的视线,而就在这一霎那,南宫渚抱起不知所以的白迅速的向后跃去。
停下脚步的南宫渚将白放下,小心的护在身后,银色的枪尖牢牢的指向眼前的冰墙。
‘咔嚓’,厚实的冰墙清脆的碎裂声让南宫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轻轻一挥便能击碎自己已准备多时的冰遁,桃地再不斩,不愧是位列雾隐村暗部手册之上的A级叛忍……
“银色的长枪,雪之一族的血继限界,以及这年轻的不像话的模样。
呵呵,血色银枪……年纪轻轻便能闯出如此威名,不愧是我的后辈,了不得。”
雾,渐渐的浓郁起来,明明还是正中午时分,但周围那愈发浓郁的水汽迅速的开始发酵,很快,再不斩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南宫渚的视线内。
“秘术,魔镜冰晶!”
一块块冰镜顷刻间凝聚在南宫渚的周边,却依旧无法给南宫渚带来一丝的心安,身为雾隐村的叛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无声杀人术的可怕。
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个曾试图暗杀水影的桃地再不斩!
“再不斩前辈把晚辈抬得太高了,什么血色银枪,不过是如今雾隐村那群没用的暗部一块遮羞布罢了,与人称‘雾隐的鬼人’再不斩前辈相比,晚辈只不过是一个小喽喽罢了。
望看在同村的份上,还望前辈放我们兄弟一条生路,晚辈感激不尽。”
南宫渚极力紧绷着自己的神经,在自己的冰镜范围内,即便是眼前的鬼人,也不可能轻易的得手,只是……
南宫渚不由退了退,极力护住身后正紧捂着自己小嘴的白。
如果再不斩的攻击对象是白的话……
“呵呵,你说的没错,如今的雾隐村暗部,确实是一群没用的东西。小子,跟我走,我正缺一个工具。”
“抱歉,晚辈还有使命在身,怒难从命。”
“是么,看来你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小子,你就这么想死吗?”
雾,愈发的浓郁,原本光滑的镜面不知何时起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那犹如实质般的杀气,令躲在南宫渚身后的白不由自主的全身颤抖起来。
【自己……又成为了哥哥的累赘吗……】
“晚辈不想死,也自认敌不过前辈,但在前辈的斩首大刀斩下晚辈的头颅之前,拖住前辈一个钟头,晚辈兴许可以尝试一番。
一个A级叛忍,外加一个B级叛忍,一个钟头的时间,想必足够那群没用的暗部反应过来。”
“呵呵,你在威胁我?”
“不敢,晚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晚辈无意与前辈为敌,但若是威胁到晚辈的性命,晚辈就不得不,拼劲全力搏一搏了!”
语气不卑不亢,手中的银枪闪烁着微微的寒意,另一只手保持着未字印的姿态,这一世,拥有着足够天赋的南宫渚,有着足够的时间‘捡’起了曾经的武艺。
查克拉的运用以及匠之国打造的兵器,在加上雪之一族所特有的单手结印秘术,让南宫渚小小年纪便崭露头角。
就是,幸运值低了些……
五大影村,重生在哪不好,偏偏重生在还处于血雾时代的雾隐村!
“……有意思,如此人才那群老家伙说舍弃便舍弃,活该雾隐村位列五大国末席。”
雾,渐渐的随之消散,似想起了什么,再不斩的那被绷带遮挡的半张面容充斥着嘲讽。随后,望向依旧一脸戒备的南宫渚继续说到。
“小子,恭喜你,你已经荣升了A级叛忍了,以区区一中忍身份荣登雾隐村A级通缉令,放在五大国,你独一份。
想必四大国正等着看雾隐村的笑话,水无月渚,别死的太难看。”
收起斩首大刀的再不斩对于南宫渚似乎没了兴致,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南宫渚说的没错,他没有把握一招制敌,冰遁那种棘手的忍术,在他还是忍刀七人众的时候,可是深深的体会过。
“再不斩前辈,请留步,晚辈有一语忠言相劝。”
“忠告?呵呵,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
再不斩停下了脚步,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虽然在这里杀了他会很麻烦,但也并非什么难事。
只不过,费劲杀掉南宫渚却得不到一丝的好处,怎么看都是亏本的买卖,但如果他不知好歹的话……
“再不斩前辈误会了,只是晚辈囊中羞涩,只能以一个消息报答前辈的不杀之恩。”
“哦?消息?说说看。”
“如果哪天前辈碰到一个叫卡多的商人,请千万不要相信他的承诺,如果他开给前辈极高的酬劳,不要犹豫,杀了他。”
知恩图报,是南宫渚在穿越之初给自己定下的原则,无论轮回了多少次,南宫渚都不想忘记曾经那个真实的自己,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家……
“卡多,你与那家伙有仇吗?罢了,小子,好自为之……”
当南宫渚再三确认再不斩已经离开之后,他的整个身子,不由的舒缓了下来,手中的银枪被随意的扔在了一旁。
看来,今天还算幸运的……
“哥哥,对不起,白不知道……”
“白,再说这样的话,哥哥真的会生气的!知道了吗?”
“嗯……”白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始收拾起一旁凌乱的包裹。
白很懂事,他知道,接下来,得尽快离开这里……
看着白吃力的模样,在看看他那瘦弱的身躯,一股负罪感,渐渐的弥漫于心间。
【不能在这样了!眼前的现状,必须得改变……】
南宫渚心中有了决断,看着白整理好包裹小跑至自己的身边,他笑了笑。
“白,想象镇上的那些孩子一样,去上学吗?”
“想!可是,哥哥,白不能继续麻烦哥哥了……”
“怎么会,哥哥知道一个地方,一个没有杀戮,一个能让白开开心心成长的地方,想去吗?”
“……嗯!可哥哥,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
“有的,那个地方啊,叫木叶村。白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嗯,白听哥哥的话!”
看着白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南宫渚的神色微微的释怀。
【只不过,能解决白的身份问题,以目前的处境,也只有,去找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