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晚回荡着蛐蛐的鸣叫,杜明走进了小区,这周围环境不错人工绿化做的很好,就像一个布满植被花草萦绕的小公园,这也是他们选择这里的原因。
他走到了家门口,这是一栋三层楼的联排别墅,杜明把钥匙插入了钥匙孔:“咦,怎么……”
他又拧了拧,发现自己竟打不开门锁,“难道……姿势不对?”
不过就在此时,二楼阳台上学姐冷淡的声音传来:“……你倒是终于肯回来了。”
杜明向上望了望了望然后舔着脸傻笑着:“是啊,明天还要好好学习啊,哈哈你说是吧。”
杜明也不知道学姐的气消得怎么样了,不过看来学姐已经把锁给换了,用钥匙开已是徒劳,又一把钥匙被他扔进了排水沟。
学姐撑着脸居高临下的说:“还是那句话,在学校里少搞事,你就可以进来了。”
杜明没有立即回应,用极贼的眼神看了看锁……
这锁芯不只换了竟还升级了,如果像以前的锁芯他只需要用藏在灌木丛里的开锁工具五分钟之内必定打开,而这次这个锁就不简单了。
这锁的构造怕就是专门防他的,一时半会儿他也没太多办法,看来一会儿还要研究研究用开锁工具多试试。
“对了,你的开锁三件套我也一并帮你收拾了。”学姐又接上的这句话让杜明想靠开锁进门的心彻底绝望。
略加斟酌的杜明还是说:“牧姐姐…我还是进来说吧。”
“少卖乖,有什么你现在就可以说。”学姐冷冷的回道,她做事一向当机立断,不会扭扭捏捏。
“我想进来。”杜明说。
“我希望你能收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这并不是句褒义的话,但杜明还是用在了自己身上。
“本性?你是什么样的我还不知道?”学姐这时又想起了杜明小时候跟在她后面屁颠颠天真无邪当小男子汉的样子,那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现在的杜明她真的都不想提了。
杜明听出了学姐意下所指:“生命总是变化无常的嘛。”
“我希望你能安分些懂吗…别跟我扯哲学。”
“……罪恶的苦果一旦种下,那便覆水难收,变态舍我其谁?!”说完这句中二度爆表的发言后,杜明直直的看向了学姐。
学姐在楼上半拉着眼帘打量着杜明的眼神,她竟看到了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坚毅,那也是一种忠诚,凌驾在权威之上对变态之魂的绝对忠诚,这绝对比宗教信仰还坚定。
……相视了一会儿后,她什么也没说,一把钥匙从楼上扔了下来。
接到钥匙的杜明微微一笑对学姐念叨了一句:“你今天人真好。”
学姐撑着脸在二楼阳台上盯着远方的夜空发呆,她在想是否她也变了,或许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也没有所谓坚守到底的初心吧,那都是会随着时间调整改变的东西。
杜明打开门进去之后,室内还是那么干净,一尘不染,空气中散发着熟悉的清香,他走过垃圾桶旁摸了摸吸尘器,微微一笑。
走上了二楼后,杜明看到学姐发呆的背影,她的衣服也是自己最喜欢的白色,真是极为优雅的。杜明走到了学姐身旁说:“……生气了吗?”
“没。”她眼神淡淡的注视着前方,头也不转的接着又说:“还不去睡觉,明天还上学呢。”
幽静的夜空特别容易让人沉下心来,杜明已发现了那不同寻常的微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把手放在了学姐肩膀上捏了捏轻声道,言语间仿佛还带有一丝挑逗。
“……我在想什么?”她问道。
杜明加重了力道,表情邪魅的一说:“你今晚想给我一个彻底的教训,想等我睡了之后把我捆住关进小黑屋里。”
事实上对于杜明这种多动症患者来说,最怕的就是这种折磨了,这是他的命门。
因为即使刀片在他身体上滑行也不会让他感受真正的恐惧,而他真正会感到恐惧的就是被绑住关进小黑屋,浑身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体会黑暗带来的无限恐惧。杜明曾经两度被学姐这么吓哭过。
而杜明此刻已经发现了学姐的意图。
“……怎么看出来的?”学姐依旧没有回头。
“因为你仿佛早就知道我会回来一般,出现在二楼阳台,恐怕是通过某种途径知道我要回来了,然后又轻易把我放了进来……”
“而以你爱干净的特性,要把我关进小黑屋的话,势必会打扫一番那间没用过的屋子,然后吸尘器必定会是温热的,垃圾桶必定是干净的,那间屋子也一定是一尘不染的,而你一定是有恃无恐的。”
不过现在似乎说这话的杜明更加的有恃无恐,他还有点显摆的小嚣张。
“……真聪敏,我愚蠢的弟弟。”学姐转过身来,手上亮出了一件杀器。
杜明竟看见学姐戴了防触电手套的手上有一个电击棒!
杜明猜对了,学姐非常的想给他一个教训,不过他没想到是这种强硬手段。
他惊讶无比连连摆手:“喂喂,姐姐我们说好不来硬的。”
“梦里说的吗?”学姐反问道。
“没做梦的时候也说过啊!”
“那我可不记得了。”学姐把手上的电击棒朝杜明伸了过去。
瞬间电击棒火花带电闪的“噼里啪啦”响了起来,杜明被吓得连退十余步,他准备跑了。
“还有一个选择。”随后学姐拿出了一把麻醉枪。
杜明又惊了,还真不是亲姐啊!身上冷汗不止的流,他摸了一把汗也不跑了。
他冷静的举起了双手:“那我选择第一个。”
杜明举起双手走了过去,他在想说不定一会儿被电击的时候抱住学姐还能让她尝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这是杜明的精明小算盘。
一步两步……他正缓缓靠近学姐。
忽然!“biu”学姐一枪射了过去,一支细长针筒状的箭羽射在了杜明腿上,学姐开枪了。
“……你。”
“不好意思,我又改主意了。”学姐微微一笑。
随后杜明拔掉了身上正在推注的麻醉针,不过尽管他很快拔掉了麻醉针,不过还是有少量的麻醉药注射进了他体内,渐渐的他开始浑身乏力疲软起来……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随后在意识逐渐模糊消退中感受到了绝望:“不!黑暗!!!”
……在一片黑暗中,杜明的意识苏醒了过来。
他不知道现在几时几分,此刻他只知道自己内心躁动难受的无以复加,而最恐怖的是自己那股躁热之火竟在这黑暗中激不起任何波动……这就是绝望。
他开始念起了灵堂听到的大悲咒,平复自己快抑制不住的恐惧心理,不过很快黑暗虚空开始吞噬他……
“啊!牧大小姐,我错了!!!”
空荡荡的黑暗没有回应,紧绑的绳索似乎束缚住了他的肉体和灵魂,杜明的心绪正越来越躁乱崩溃,黑暗的泥沼正把他越拉越深……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一间黑暗的小屋子,但浩瀚的孤独和虚空已经在折磨他的意识。
……不一会儿杜明竟小声的啜泣起来,恐惧已经把他吞噬到失了志的边缘,他浑身湿汗淋漓,仿佛像个惧怕恶鬼的小孩子,也不知道这是演技还是真的。
……不一会儿“咔嚓”开门声响起,门被一点点打开了。
灯光洒了进来,虽然刺眼,但是这让杜明感受到了光明的存在,他感受到了希望和重生。
学姐走了进来,抱着手注视着杜明……
因为药效并不明显,她才刚洗完澡的时间杜明就醒来了。此时她身上正雾气升腾,仿若仙雾缭绕。
“以前不是能坚持半个小时的吗?怎么还变短了?”学姐的声音传来。
“我好害怕。”杜明低着头没有看她,他现在似乎没有心情去理会这种黄色小笑话。
“……真的吗?”学姐还护着胸口弯下腰鄙夷的看他的表情。
“爱放不放。”
“那就放了你吧。”
“……多谢。”
此刻杜明被捆住的手都在颤抖,而杜明的真实想法其实是好想撒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