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美丽地夜晚,今晚大家也要过的开心哦~”随着成熟女性的声音响起,原本显得有些安静的酒馆里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说起来巴比伦酒馆确实是个奇妙的地方,每当夜晚降临之时,形形色色的人们便会珊珊来访,其中不乏说出名号足以响彻世界的大人物们的身影。
没人能说清他们是怎么聚集到这个小小的酒馆里来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就像是这里安静的气氛一般,哪怕十恶不赦之人的到来,也不会蠢到在这里闹事。
就如同这个突然出现的酒馆一般,芳菲妩媚的老板娘也如这个酒馆一般,悄然出现在这个开罗的小小角落。
这名女士如同有着让人心醉的魔力,无论你保证多么大的成见和她聊上一会儿,不需片刻,你就会安然的放松下来。
“欢迎来到巴比伦酒馆,愿您过得愉快~”
一如既往的欢迎声中,形形色色的佣兵们在老板娘如沐春风的温柔笑脸中进进出出酒馆。
送走一批又一批客人,又迎来一批又一批客人,偶尔瓦妮莎女士也会给一些幸运的佣兵们送上一杯橙黄色的朗姆酒,换来的自然是其他佣兵羡慕的神情。
在座的不乏外面被人们称为屠夫或者刽子手的恐怖佣兵,可是似乎只要有瓦妮莎女士在这里,酒馆里就能纷扬起一股令人感到安心与放松的气氛。就算是作为仇家的两人相遇,也会压下仇恨维护些不成文的规定。对于行走在这个烟火时间的人们来说,这里就如同心灵的“安逸港”般难得。
如同瓦妮莎女士外在的神秘气质一般,就算是女士的过去也充满谜团。当然,如果你试探性的回答,那么肯定女士肯定会温柔的笑道:
“您猜呢?秘密使女人更美丽哦~”
这位高贵而且神秘的女士显然有着自己的小秘密,不过对于她的各种传言也是数不胜数。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无稽之谈,可是谁又能保证里面没有一两条真的信息呢?
其实,对于来酒馆的家伙们来说,真相也并不重要,人们只要知道,她只是为来往的旅客与佣兵们提供一处安心之所的瓦妮莎女士,只要这些,就够了。
而现在,我们的瓦妮莎女士正懒洋洋的趴在酒吧正对门的吧台上面,左手静静的捏着一支高脚杯,翘起她那白洁修长的腿搭在另一只腿上,静静的透过门口的空挡看向门外,似乎是在遥望着星空外的远方一般。
而佣兵们对于这样的瓦妮莎女士似乎也早已司空见惯,各自小声的进行着自己圈子里面的话题,也没有人去打扰独坐的瓦妮莎女士,以至于酒馆柜台前也就空了出来,只剩下一个独自小臻着酒的瓦妮莎。
小口的品着杯中的红酒,一边把它们摇晃着与空气发酵,瓦妮莎如同以往一般的顺着门口望向远方。虽然明白自己的目标不会出现这扇门口,可是瓦妮莎依然天天这样注视着门外,期待或者说渴望着奇迹的出现。
脸上有着喝完酒后出现的淡淡红晕,这让原本就妩媚的瓦妮莎女士变得更加诱人,如同一只熟透的蜜桃般诱人。而在座的各类佣兵都偷偷打量着诱人的女士,显然没有人希望现在这种微妙的状态被打破。
瓦妮莎的酒量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很差,差到一杯红酒可能就会醉倒,所以一般这种微醉状态下的瓦妮莎可是非常罕见的,所以没人愿意让这样的女士被打扰到。
“嗯?”已经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瓦妮莎有些呆呆的看着站在酒馆门外的身影,眼神有些恍惚。
在场的一小部分人发现了女士的目光,于是他们就看到了一个腰间挎着武士刀的风尘仆仆的灰衣佣兵从门口走了进来,一头灰色的碎发蓬松着散在头上,脸上胡渣遍布,在仔细打量了下对方的脸部特征之后,大部分佣兵就继续该做什么的做什么了。对于这种来到酒馆的普通佣兵,还不值得他们去关注,短暂的打量后,这些家伙也就对这佣兵失去兴趣了。
而那灰发佣兵如同没有见过世面般的乡巴佬般四处打量着酒馆内的各种画作与摆件,简直就是乡下的土小子,私下嗤笑着的佣兵们也就不在留意这个家伙,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内个~”
被身前陌生的声线从呆呆的状态吵醒,瓦妮莎一声低呼之后,身体突然就在椅子上面失去了平衡,向着一边跌去。
完了,没想到居然发呆了,本来那家伙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里啊。瓦妮莎微闭着眼睛,绝美的脸上也出现了片刻的失神。可是一只有力而温暖的手拉住了她,另一边的手也顺势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扶着她站了起来。
叮~哗~
高脚杯摔碎的声音传来,原本澄纯的红色酒液也撒到了面前佣兵的风衣上。
轻轻的嗅着面前男子身上略显奇怪的气味,瓦妮莎原本就因为醉酒的晕红俏脸上又再次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纱。
从男子怀里挣扎出来,瓦妮莎向着呆呆的对方稍稍鞠了一躬,说道:“谢谢您了,客人。”
还好刚刚喝了点酒,不然现在丢了这么大的人脸红成这样可能会被调笑吧。虽然对于佣兵的调笑其实也无所谓,但是今天的瓦妮莎显然不想在出现什么差池。
眼前的佣兵也没有多说什么,瓦妮莎这才发现自己的酒撒在了佣兵的风衣上,把对方胸口那里浸湿了一大块。
“真是抱歉,没想到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向眼前的佣兵表达了歉意,招呼来服务生把地上的碎玻璃打扫一下,瓦妮莎拉着佣兵到了吧台的另一旁坐下。
“尊敬的客人,想来点什么呢?”瓦妮莎俏皮的微笑着,配合着脸上的红晕,如同美丽而成熟的水蜜桃般任君采摘。笑吟吟的注视着并打量着眼前灰发佣兵的装束,老式的49式手枪,腰间显得普普通通的“极东管制刀具”,再加上对方不修边幅的样子。瓦妮莎心中也快速给佣兵定了位,这样让人叹服的眼力其实也是这间酒馆能够得以长存的根本,当然,还有奇妙的气氛和能说会道的方式。
饶是瓦妮莎见多识广,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没有眼力的怪人,心中对于佣兵的评价也变的奇怪起来。
“居然来酒吧点一杯白水,客人您还真是有趣呢~”调笑了一句眼前的男人,也没有管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瓦妮莎径直的走向柜台里侧,接过了调酒师的位置,快速的调了两杯鸡尾酒轻轻端了出来。
“来吧,这杯就算我请您的。”轻轻的把调制好的多色鸡尾酒放在眼前的佣兵身前,瓦妮莎轻笑着说道,然后坐在了佣兵的对面。
接过了瓦妮莎递过来的酒杯,打量了混合了多色酒液与果汁的特制鸡尾酒,佣兵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后就把酒放下了。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这可是这里独属的哦~”依然是那副知性温柔的样子,瓦妮莎炫耀般的说道。
不过确实,能够喝到‘地中海之星’的瓦妮莎女士亲自调配的鸡尾酒,不管是否好喝,都绝对是的一种荣耀。况且,万能的瓦妮莎女士可没有出现过什么短板。
“还行。”似乎是有些矜持,佣兵并不怎么愿意多说话,脸上也有些紧张的汗珠。
不过随着瓦妮莎的引导,仅仅在两人攀谈了一会儿后,佣兵就从胸口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吊坠,说明了来意。
“瓦妮莎女士您见过这个女人吗?”
接过对方手中的吊坠,瓦妮莎仔细打量了上面一张稍微有些泛黄的照片一会儿,问道:“真是漂亮的女人呢,不过我这里可不会贩卖情报的说,您需要的话可以去找那边的情报商人,当然,您可以说是我介绍过去的,应该可以打个七折吧。”如同小狐狸般微咪着眼睛,瓦妮莎咯咯的笑了起来,让这位女士更加平添了一种奇异的美丽。
“嗯,谢谢。”似乎是有些失望,佣兵谈话的兴致也变得不高起来,似乎眼前和他攀谈的并不是美丽的女士,而只是一名普通的人般。
“不过说起来,客人您还真是奇怪,来酒馆里居然直接点了一杯白水,可真是让人搞不明白呢~不过冒昧的问一句,这位是您什么人呢?”伸出白嫩的玉手指了指哈尔根手中怀表上的照片,瓦妮莎有些好奇的问道。
“……”
就连在场的佣兵也被佣兵这句话惊到了,有的甚至发出了低笑声,在被瓦妮莎狠狠的“注视”了一下后,那些敢笑的家伙一个个都捂住了嘴巴,装作乖宝宝的样子不在出声。
“嗯,对不起呢客人,可能说错话了,如果不愿意透露可以直说嘛?”暗道自己有些心急,瓦妮莎眯着眼睛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如同一只皎洁的小狐狸般盯着眼前的男人。
“她……”短暂的沉默后,佣兵再次开口。“我在为一个小女孩找她的妈妈。”
“不介意的话能详细的和我说一下嘛?”
“那女孩是我的妹妹。”
“原来如此,那孩子一定和她的妈妈失散了很久吧。”
“嗯。”
“你妹妹一定很漂亮吧。”
气氛也不禁有些沉闷起来,就算是瓦妮莎这般健谈与懂得调节气氛的人也感到有些沉闷,心下也暗暗提醒了自己……
沉默了良久,坐在吧台上的两人都默默的小口抿着高脚杯里的酒液。
虽然规定不能贩卖消息,但是给客人情报贩子的消息就不算是违反这里的规矩了吧,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嗯嗯!
重新抬起头打量起眼前的佣兵,原本的风尘仆仆的邋遢也变成了带着妹妹寻找失散母亲的可敬哥哥……
虽然明白对方寻母心切,瓦妮莎拉着对方开始拉起了家常……
就这样东问问西问问,时间也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
静静站起身,佣兵拿起了自己和瓦妮莎的高脚杯,一仰头,如同鲸吞水一般喝下了两杯调制的鸡尾酒。
“谢谢~”
没有再去看眼中闪烁着异彩的瓦妮莎,男子静静的在桌子上面放了什么,转过身默默的离开了酒馆。
良久,瓦妮莎才从呆滞的状态回过神来,四下寻找起来,可是酒馆里早就没有了男子的身影,留下的只有两个空掉的高脚杯和男子留下的一个小物件。
伸手一把抓过这个小物件,看也没看的瓦妮莎就径直的走向酒馆里自己专门的一个小休息室。
随手拿出一个通讯器,点了几下后,找到了一个号码,瓦妮莎打了出去。
等待了几秒后,对面接通了。
“巴伊,是我……嗯,我希望拜托你一件事情……好吧,是这样的……”
挂断电话后,瓦妮莎静静的躺在这张属于自己的大床上,思考了一会儿后,再次拿出了通讯仪,找到了一个刚到手不久的号码,然后发了一条消息。
“有空的话,经常来坐坐。”
发完之后,瓦妮莎这才打量起手中的小物件,那是一个银质的戒指,不过卖相并不如何好,很显然,这是一枚从不知哪里的地摊上淘出来的戒指,或者说有着什么特异功能?
对于戒指的样式和功能瓦妮莎并没有在意,对于她来说只要是那个人送的就足够了,径直的把戒指带在了自己的白洁的无名指上。有些朴实的戒指并不如何好看,尤其是带在瓦妮莎显然保养非常细致的手指上时,就如同点在白纸上的墨滴一般。
“对于女孩子来说,送的戒指并不如何重要,重要的只不过是送戒指的人呐。”瓦妮莎的嘴角最终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