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太弱了!”
嬴政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长剑之上,剑锋和斧刃在令人牙酸的吱吱作响声中爆出激射的火花,在两人的角力过程中明显是白川不占优势,平衡被渐渐打破,剑锋离白川的脑袋越来越近。
终于,白川率先支撑不住,斧刃错开,剑锋挥下,掠过他的鼻尖,白川险而又险地避过这一剑。
啧……早知道是这种战斗风格,当初就不该全加敏捷的……
幸好,我是个多才多艺的召唤师。
白川旋身一斩,口中轻轻呢喃了一句精灵语,当那柄战斧再次被长剑架住时,蔓延的冰霜覆盖了长剑和嬴政的手腕。
“呵,这招对朕没用!”嬴政冷笑,被冰冻的手腕仿佛丝毫未受影响,再次压制了白川。
“所以说,陛下你还欠缺战斗经验……长点记性吧!”白川轻喝一声,剑上附着的薄冰寸寸破裂。化作无数冰刃激射向嬴政。
那些飞射的冰刃在瞬间击中了嬴政,但是却被她的皮肤弹开了。
“好啊!爱卿又用这种不讲道理的招式!”嬴政持剑后退几步,指尖轻轻拂过长剑剑身的铭文:“今天朕心情大好,让你见识一下——”
狂风带起了少女皇帝的衣摆,嬴政在阳光下露出了属于皇帝的自信笑容。
「天子剑·太阿」
那一剑如光如海潮。
磅礴的剑气犹如水纹掠过天空,切开长风,切开殃云,切开空气,在天际留下了一条纤细的斩痕。
“好了,别耍宝了。读条五秒钟,可别和人家单挑时真用这招。”白川出现在少女的身后,无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少女天子的后颈。
“喂!不许碰朕的后面!”少女天子甩脱了他的手,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朕的这一招很厉害吧?”
“说实话,很出乎意料。”白川点点头表示赞许:“这一剑并非动用太阿本身的神剑之威,而是依靠陛下对自己王道,不,帝道的理解斩出,真的让我惊艳了。”
“那么——来自西方的小国之诸侯王!要与朕比拼吗?”
一袭小白裙的阿尔托莉雅用眼神征求了一下master的意见,不情不愿地拿起长剑,面对少女皇帝。
终于,在一声铿锵爆鸣声中,嬴政的长剑脱手飞出。
阿尔托莉雅不可能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她把长剑高举头顶:
“唔啊!又是这个把朕的宫墙炸掉的一招!”狼狈的少女天子情急之下,只好伸出手臂迎向那柄黄金之剑。
「朕即法律」
嬴政的瞳中绽出了熔金色的烈光,无形的波能席卷,这片世界瞬间静止。
阿尔托莉雅默默把暗下来的剑放下了。
“去跟朕的爱卿卖个萌吧,就当做道歉了,态度要诚恳。”
“……”
“陛下,不要总欺负阿尔托莉雅。”白川擦擦并不存在的汗。
“啧。”嬴政耸了耸肩,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烈光已经消散,支配这片世界的权能也消失。
“陛下——这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这究竟是什么能力?”白川皱了皱眉:“强的可怕,随心所欲地改造一切,我没法从术式或者天赋之类的角度解读它。”
“朕也并不清楚。”嬴政摇了摇头:“进入那种支配世界的状态,对朕来说,就宛如吃炸鱼一样理所当然的本能……”
少女拄剑,望向天边的云层,神情有一点点落寞。
“陛下——”
“住口,不需要。朕还没沦落到需要安慰的地步。”
少女天子收剑入鞘,振动衣袖,大步离去。
“朕劝你还是多关心关心那个傻乎乎的小国之王吧,朕这两天欺负她狠了些,就一副被抛弃了的恋爱少女的模样,这种人也能当王吗?”嬴政的话相当不留情面,但表达的意思总归是在关心阿尔托莉雅。
她沿着宫道向深处走去,因为是和白川在一起,身边没有一个随从,透过云隙的阳光洒在她已经披散开的袭地长发之上,令她整个人笼罩在了金色的微光中。
少女天子的目光游移,聚焦在极遥远的某处。
——对不起。
……
……
“我只是,我只是……”阿尔托莉雅羞红了脸。
“我知道,我不会丢下你的啦,都那样郑重地说要守护我了,我会背叛我自己的骑士吗?”
“啊啊啊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尔托莉雅快要抓狂了:“总之——没有什么总之!master以后不许再和我随意说话——啊呀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看来少女的语言能力因为情绪波动出现了一定的问题,表达了半天,白川也没听懂她要说啥,只好竭尽所能地从自己所理解的角度安慰她:
“放心吧,我可是以后还要靠你罩我……”
“唔啊啊啊啊啊!!”阿尔托莉雅捂住了脸,发出了羞愤欲死的悲鸣:“master!说过不许再提那两天的事情了!我,我平时可不是那种随便的……”
“……”阿尔托莉雅放弃了解释,换上了认命的表情,摊在床上。
……
“以后少和那个皇帝说话。”憋了半天,少女终于憋出来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