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魔的战术匕首在男人的手中如同翻飞的蝴蝶一般舞动,刀身上微弱的圣光勉强照亮了小片的区域,就着微弱的光源,莫扎特再次挡下了凶残的怪物的进攻。合金锻造的刀身与材质不明的利爪所摩擦爆发出了大量的火光,莫扎特现在倒是有些感谢他那位放下法师不做非要跑去做神父的朋友了,那蹩脚的低级圣光术至少让他在面对来袭的怪物的时候不至于特别的被动。
——但也仅此而已了。
在艾希绝大多数的职业者的眼中,法爷都是躲在后面优雅的施法,等着大招的前摇读完了条直接来上一发大的这种类型的炫酷职业,因此法爷们的近战技巧想来应该是水的一比的,甚至就连绝大多数的法师们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
——绝大多数,划重点,艾希之大,总有那么两三个离经叛道的先行者。
当然,这还不是最操蛋的,令广大的近战职业者们更加欲哭无泪的事情还在后面,六年前的神圣帝国军事改革不只改变了战争格局以及战争模式,也改变了法爷们的定位,那位只闻其姓不闻其名的据说乃是神圣帝国的亲王长女的一代天骄风华绝代的元帅大人创造性的提出了现代法师应该具备的战术素养的概念。
那么这个所谓的劳什子现代法师的战术素养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简单的来讲,元帅大人希望每个在她的统率下的神圣帝国法师都能成为特种兵。
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他娘的特种兵,在这个法爷们仍旧傻得冒泡只想念咒施法甚至不想搞明白法术原理的年代,元帅大人提出的概念简直是灾难好吗?!
当然一开始法师老爷们是远达不到元帅大人的要求的,只能一边打仗一边培养着这种所谓的现代法师的战术素养,并且在后方建立培养军用规格的现代法师的院校。
当元帅大人提出这么个理论的时候,还是有那些不长眼的刺头法师反驳的,理由当然是大家所熟知的我们这么高贵的职业,只需要懂得念咒施法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懂得法术的原理之类的玩意儿,元帅大人也没有和这些废话,直接叫了一个接受了一定的训练的法师和他们来了一场热情而友好的切磋。
结果自然是固执己见的古典派法师的全面落败,新兴的现代法师取代了古典法师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当然,是神圣帝国的现代法师,一海之隔的新亚美利加合众国早在百年之前便已经确立了系统的培养法师并投入军队的院校体系。
而莫扎特作为一个在新亚美利加合众国受过系统的训练以及新兴思潮熏陶的法师自然是元帅大人要求中现代法师的佼佼者,甚至在战争结束之后,他还曾经作为军校教官在神圣帝国的军事院校中教育过一段时间的学生,虽然在那之后他不久便从军校辞职,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战术素养就差。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法师终究是法师,哪怕到了传奇法师的高度也别想在近战中和深渊七君主之一的吞世者安格隆(实在懒得想名字了,滑稽.jpg)肛正面,人家就是为了这个而生的好么,传奇法师都别想,更何况是莫扎特这样的黄金阶巫师,再加上他此时拿着的也不是作为一名巫师用的得心应手的巫师刀,而只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神圣帝国士兵标准配置的战术匕首,这玩意儿要是在一般的兵种面前还能占上点便宜,但是在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一堆畸变体中还想占上便宜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透过自己手中握着的战术匕首,莫扎特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双深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仍旧古井无波,平静的可怕。
进入帝国魔导防务院的几项重要科目便有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怎么可能在面对那些常人无法接受的事情面前保持镇静,自然也就无从谈起执行特殊任务了。
在刀身上是锻造这把刀的工匠所刻下的铭文,尽管相较于人类教廷的那些由大主教亲手铭刻驱魔圣言的刀剑与圣铳,神圣帝国的刀剑上的铭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但是,那不是重点。
摸着挺盯着那寒光闪闪的刀身,那上面用东方明王朝的文字书写着苍劲有力的九个大字,“因剑而生,亦因剑而死。”
莫扎特听说过东方明王朝的人们与神圣帝国的传统思维有着很大的不同,相较于神圣帝国的战争思维,明王朝的文化中将战死沙场为国尽忠看作是一种荣耀,所谓的“因剑而生,亦因剑而死。”,“为战而生,至死方休。”都是这么个道理。
在寒光闪闪的刀身上所倒映出来的不只是莫扎特自己的面孔,还有在自己身后那有限的光明之外无尽的虚空中,如同猛兽在试探猎物一般时不时的探出自己那似犬非犬的头部的更多的畸变体,这些扭曲的生物已经在虚空中将莫扎特包围了起来,闪烁着憎恶与残暴的双眼在虚空中死死地盯着莫扎特。
防务官皱起了眉头,再次将那把在他看来各种晦气的匕首架在了身前,并且比对着自己脑海中先前所探明的地图,开始思考着自己该从哪个方向撤离。
开玩笑,这会儿他要是手里拎着自己的巫师刀视野开阔的话兴许还能和畸变体肛上两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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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的巨人在保养良好的石板路上前进,钢铁的身躯上覆盖着黄金,白银与宝石的护甲,形态优美的铠甲上是人类教廷的工匠和艺术大师们亲手镌刻与描绘的圣言与英雄史诗,在他那黄金的胸甲上咆哮怒狮与交错双剑,羽翼十字的纹章表明了他的所属,人类教廷狮子座炽天星宫骑士团,加拉哈德号权天使。
一支标准的炽天骑士团小队一般是由一名少校骑士长所率领,配备一名掌旗官,一名医护官与九名作战骑士,而现在,与突然停留在原地的诺第留斯所交谈的便是这支小队的骑士长,将全身包裹在厚重精致的灰色战甲中的骑士向驾驭着权天使的诺第留斯问道,“长者,请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您突然停下。”
权天使低下头,安置着外置取景器的白色面孔对着骑士长,“后辈,我能感觉的到,这台权天使也在告诉我,在距离这里不远的某个地方,有亵渎我们的神明的东西,你赶紧不到么?”
“长者,你能感受到具体的方向吗?”骑士长并没有对诺第留斯的话提出异议,在他的潜意识中,每一个权天使的驾驶员都值得尊敬。
“就在离这里大致两个街区的位置,具体的位置并不清楚,但是显然,它们的存在是不容置疑的。”诺第留斯说道。
“该死,又是儒勒街区。”骑士长啐了一声。
“少校,圣旗也有反应。”这个时候掌旗官也举起了自己手中那闪烁着圣光的旗帜。
“怎么了,后辈,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长者。”少校骑士长严肃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那种事情我们之后再说,我们现在还是先赶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