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已经三天多了,大概。
窗外的风景除了一片灰茫茫之外就从来没有变过,而我也仅仅是看到房间里的时钟上的时针指向了六的数字有了六次,才知道已经过了三天,除此之外,我几乎没有任何方法再能感受时间。
此时,儿时的、萝莉版的柳未希依旧是坐在餐厅的桌子上看着书,她坐着高高大大的椅子上,拿着比自己手掌还大上不少的《绿野仙踪》,晃着脚丫的可爱模样,着实是我缓解压力的唯一良方。
我并不知道我还要在这种鬼地方困上多久,当我发现我看到的柳阿姨和未希都是虚假的时候,也曾试着离开这座房间,打开房门走回那个灰蒙蒙的“外边”。但是无一例外的是,我无论走了多久,最后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柳未希的“家”,就仿佛有神明在操控这座空间,让我不得不在柳未希的身边度过一段时间。
或许要在这待上一辈子。我抱着无可奈何的想法,可悲又可怜。
现在,我就像是个偷窥狂似的观察着柳未希的生活,并不是我爱好这件事,而是我唯一能感受人烟的方法也只有这样,虽说平常总是感觉每天都过得很快,但是在这种幻象中,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了一般,更何况我还无法入睡。
也许就这样的了吧?我开始逐渐的感受柳未希的生活童年。
柳未希是个很乖巧的孩子,我想起初次见到柳未希活泼开朗的样子,实在是联想不到这个时候的她就是个喜欢安安静静看书的可爱小姑娘,看着她写完作业就踩着高大的椅子去拿书的样子总是扔我不由得莞尔一笑。
可是看着我面前留着可爱短发的柳未希,总是让人感觉稍显寂寞呢。
柳阿姨总是一大早晨就出发,很晚才会回来,只留柳未希一个人在家,看着柳未希熟练地用着微波炉热好妈妈准备好的午饭,总是乖巧的迎接自己母亲回家,应该是她早就习惯这一切了。虽说如此,看着她独自在家无聊地换着电视频道、看书,总是感觉有些可怜呀。我不由得想起了爸爸带着我和小琳的样子,哎,都是一样的呀。
不过柳未希也是这么小就没了爸爸吗?这个时候的柳未希应该比我妹妹还小吧?真是的,我知道一个单亲孩子的落寞,虽然从来没有真的知道柳未希的感受,但是小时候的她肯定很寂寞吧?毕竟小琳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还有我的存在。
可是以后妹妹就见不到我这个哥哥了吧?
我有些难过,只好绕道柳未希的身后,看看柳未希的童话书里讲的是什么。
已经好久没有看过童话书了,《绿野仙踪》的剧情好在还依稀记得住,一个叫做桃乐丝的女孩被龙卷风带到一个魔幻世界并最终回家的故事。这个倒是和我现在的境遇很像,但是我连怎么过来这个地方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南国魔女”带我回家。
而就当我跟着柳未希读到“他们轻轻地把她放在软绵绵的草地上,等着新鲜的微风吹醒她”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在这的几天里,我已经知道了柳阿姨回家的时间,可是我抬头看了看,刚过六点半,离着柳阿姨回来还有段时间,会是谁呢?不会是柳阿姨的朋友还是亲戚的吧?
柳未希倒是没有多想,但还是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捏着嗓子问道。
“外边是谁呀?”
虽说尽力装出一副大人的嗓音,但依旧奶声奶气的。很可爱,我微笑着想,应该是柳阿姨叫她这么做的吧?我可不担心柳未希的安全问题,毕竟我已经见过她长大之后的样子了,不是吗?
伴随着柳未希的话语,门外传来大力的“咚咚”的声音停了下来。
“谁呀?”柳未希继续问道。
正当柳未希的耐心耗尽之后,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未希吗?是未希吧?我是爸爸呀。”
“爸爸?”柳未希歪着脑袋一脸怀疑地问道。
柳未希的爸爸还在吗?因为这两天柳阿姨母女两人都并没有说过关于柳未希爸爸的话题,我就自然而然的想着柳未希的爸爸已经去世的情况,原来不是这样啊,是像我爸爸那样经常出差吗?
就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自称柳未希爸爸的男人的声音。
“哈哈,当然了,好久不见了,来让我进去吧。”
柳未希并没有直接开门,只是将信将疑地拿着一个小板凳,放在门口,踩着上面,从这猫眼看过去。
“真的是爸爸!”
柳未希开心地差点摔倒在地,但还是兴奋地打开了房门。
走进房间的是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和着柳未希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容上洋溢这温和的微笑,当他将两手中的装着满满好看水果的篮子放在门口的置物架的时候,便也同样开心的抱着柳未希,说着:“真是想死我了,我的好女儿。”
嗯,可比我那邋遢的老爸气质强多了,我不由得想到。
“在做什么呢?”柳未希的爸爸抱了一会柳未希,便站起来摸着柳未希的脑袋问道。
“看书呢。”柳未希仰着脑袋一脸开心地对着自己好久不见的爸爸回答道。
说完,便兴冲冲地去餐桌上拿着那本《绿野仙踪》,给她爸爸看。
柳未希的爸爸拿着自己女儿递过来的书,看了一眼就放在一旁,说道:“我女儿真是爱学习,以后肯定能做个大博士给爸爸看看。来,爸爸给你洗个苹果吃。”
说着,这位男人便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准备去厨房去洗一下。
“爸爸给我吧,我可以自己洗的。”
说着,柳未希就将男人手中的苹果拿过去,准备去自己洗。
男人将自己的手掌放在柳未希的头上说道:“真乖,去吧。不过,未希呀,你妈妈呢?”
“爸爸,妈妈还在工作。”
柳未希拿着苹果,蹦蹦跳跳地向厨房过去。
“不是骗爸爸吧?”我看着那个男人摸着下巴就直接走向卧室的方向。
想必是想休息一下吧,我便去看柳未希去洗苹果了,毕竟我可不想看一个大叔睡觉。
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柳未希的身后,看着她踩着小凳子在对她来说很高的水池里洗着苹果,虽说这样有点变态,但是这也是我现在唯一可一感受开心的事情了,而且,柳未希正哼着的无名的儿歌真的很好听。
然而,就在这时,卧室那边传来的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柳未希正洗着的苹果掉落在厨房的地面上。
“爸爸?”
伴随着这一声疑问,柳未希小手抹了抹围裙,边准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我的东西在哪?”
柳未希爸爸突然窜出,按住柳未希的双肩是她跌坐在墙那边,看着柳未希吃痛的表情,我甚至没有顾忌自己因突然发生的事情慌乱的步伐,就伸出手想要扶住柳未希,然而,我的手像往常那样直接传了过去。
“爸爸,好疼,松手。”柳未希呜咽地说道。
看着小姑娘一脸恐惧的眼神,恐怕她也和我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然而,她的父亲依旧没有松手,反而他的手上青筋暴起,使出了更大的力气,用着极度扭曲的表情冲着柳未希说道:“不,不我的东西,我的钱在哪?!”
“爸爸,我……我不知道。”
柳未希俊俏的脸蛋上写满的不解和恐惧,她根本就不知道上一刻还温文儒雅的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看着她眼眶中强忍着的泪水,我却无能为力,妈的!
“告诉我!告诉我!你妈妈呢?柳宵呢?告诉我!”柳未希的爸爸喊道,同时不断地摇晃着柳未希的肩膀使她的脑袋和墙壁发出“咣咣”的碰撞声。
这时,柳未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嚎啕大哭起来,只顾着用着自己的小手臂胡乱挥舞着,想着挣脱这个已经癫狂的父亲。
然而,柳未希的可怜模样却使得这位可恶的中年人更加怒火中烧。
“不准哭!说话!听见没有!不准哭!回答!”
“唔……爸爸唔……呜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妈妈还……没有…….下班……好疼……爸爸,求求你松手……好不好?”
虽然我的邋遢老爸也打过我,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这么用力地折磨自己的亲身骨肉,我害怕这个父亲,不对是这个禽兽会让柳未希的脑袋流血。
可能是柳未希的可怜模样有些触动了这个男人的内心,他没有继续追问,站了起来,让柳未希自己一个人瘫坐在地上,不断地抹着眼泪哭泣。
就当我松了一口气,正觉得柳未希的折磨已经到此为止的时候,这个男人却拿起放在一旁的扫帚,嘴里嘟囔着“不不,你在骗我,骗人可不好”,便将柳未希一把抓住,背对着自己,将柳未希的脑袋抵在墙壁上,一把将自己姑娘的上衣撕破,露出小女孩不断颤抖的后背。
“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不不……爸爸,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伴随着柳未希不断哭喊着地声音以及男人癫狂的笑声,扫帚重重地挥向女孩的后背上。
“啊!!!!!!”
妈的,我冲着男人身体不断挥舞着拳头,然而无一例外的全都穿了过去。
可恶,无能为力,我这个废物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