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始终都是这么言不由衷阿⋯艾尔露卡⋯”
一阵冷风不合时宜的吹过。
“原罪者,以及七个分别代表人类最原始欲望的大罪之恶魔,一切皆从这片森林而起。五百年的时光,造成了维诺玛尼亚还有康齐塔诸如此类的悲剧。”
“我寻找它们的目的是为民除害,并且吸收它们的力量使之完全消灭。但是眼下我们拿它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人类最深处的恶念可以使一个帝国轰然倒塌,对我而言却不过是上等的养料罢了。”
拍了拍艾尔露卡的肩膀,灰烬的眼神充满着不舍与疼惜。
“着眼于当下吧,艾尔露卡,这次妳梦到了什么?”
再次调整好情绪,面对艾尔德的询问,艾尔露卡平静的说道。
“一共有四段。第一个场景是莉莉安娜公主被众人送上断头台,第二个,革命的军队包围了王宫。第三,露西菲尼亚军队出征艾尔菲尔特。最后一个,玛利安将会被人以利刃刺入腹部,惨死在王宫的庭园里⋯⋯”
“紫色的是哪一段?”
艾尔露卡的梦能够预知未来,但是并不完全。她的预知梦拥有相当特殊的“色彩”分别,通过颜色,艾尔露卡能够准确区分预知梦还有其他梦境。
“紫色”所代表的意义最为重要,如果能改变紫色的梦境内容,改变未来就是可行的了。倘若无法阻止那一段梦境中的事实发生,那么时间的齿轮早就已经无法阻止。
“那么即是说,只要露西菲尼亚出兵艾尔菲尔特,那么接下来的惨剧就必然会发生了。真是棘手⋯这还只是其中一个恶魔而已⋯”
见到灰烬十分困扰的搔着下巴,艾尔德如同老爷爷般爽朗中略带沙哑的笑声响起。
“艾尔露卡,这五百年的时光里妳变了阿,竟然异常积极的参与进这件事情。”
像是摸到逆鳞,听到艾尔德的话语之后,艾尔露卡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五百年的时光,妳变了。妳其实是在害怕吧⋯害怕失去自己所珍视的事物。与其看到惨剧发生,甚至想干脆放弃一切逃走⋯”
“闭嘴!再说就把你连根拔起!你这个老头子!”
艾尔露卡勃然大怒向艾尔德的“脸”揍了过去,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艾尔露卡的右拳甚至有些红肿。
“在我的眼光看来,露西菲尼亚这个国家倒不如毁灭还比较好⋯”
“这可谁都说不准,反正我们的目标一直都是大罪之恶魔没有改变。”
“好了好了,徒弟的事让我再想想吧⋯有点困了⋯哈阿⋯”
“等等!老头子不许给我睡!喂!”
艾尔露卡朝着那张逐渐闭上眼睛的脸又踢又打,不过没有什么用。灰烬还有艾尔露卡很清楚,只要它一睡着无论如何都无法叫醒,时间更是可能长达一个多月。
再次给艾尔德补上一脚,突然间。
嗖
“丢错人了,蠢货!真是的⋯衣服又脏了⋯”
像是感受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朝自己扔来,艾尔露卡急忙躲到一旁,被打中的是方才急忙拉着艾尔露卡制止她的灰烬。
灰烬的右肩上不知道被什么砸中,上头是水果熟透时的香甜气味还有黏糊糊的果汁。两人转过身,只见地上一个被打烂的红色果实,那是一颗波姆果。
“不准欺负艾尔德大人!”
声音自树梢上传来,站在上头的是一只羽毛十分美丽的绿色知更鸟。换个角度,两人与凶手四目相对,那是一只花栗鼠。
稍微思考了一下,粉色头发的魔导师决定和比较通情达理的知更鸟先行沟通。
“我可没有欺负它,米凯拉。”
这只名为米凯拉的精灵是艾尔德的眷属,没有固定型态,甚至平常不可能被看见。不过她们(这是艾尔露卡的偏好)能够化为动物的形态,使人们察觉她们的存在。
能够和她们交流的,只有像是艾尔露卡还有灰烬这样既会魔法又懂得精灵语言的人了。理所当然,那只花栗鼠和米凯拉一样同为艾尔德的眷属,名字是格米利亚。
“随便就动粗可不是淑女的行为,这不对。”
“即使如此受害者可是我啊!妳为什么还能一副这么冷淡的看着我,难道没有丝毫心虚吗!”
“多谢你的赞美。”
“我没有夸妳!”
当灰烬正在反驳格米利亚的时候,艾尔露卡抬头看向睡得正香的艾尔德,叹了一口气。
“妳们的主人似乎又开始打瞌睡了,我改天再来吧⋯”
忽然,米凯拉飞上了灰烬的右肩。只见一阵绿色光芒短暂闪耀过后原本其上头的味道还有黏腻感消失无踪。
“还真是多谢了⋯”
“分内之事罢了,而且我认为你们最好快点离开,有人类的气息过来了。我可不认为大魔导师还有替露西菲尼亚开疆辟土的不死队队长被人看到会多好。”
“哈!看来妳对人类的理解挺多的。”
“一点点啦⋯我是从千年树的巡礼者还有在此地工作的伐木工了解人类的”
米凯拉有些害羞的朝称赞自己的艾尔露卡回答道。不得不赞叹,米凯拉的笑声如同歌唱一般动听。
“我对人类是十分感兴趣的,但是因为艾尔德大人的缘故⋯”
“哈哈哈!那个老骨头!”
听到米凯拉变成有些哀伤的抱怨语气,灰烬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就不必了,难得专程来到这儿,我想好好享受森林的大自然。老样子,妳知道该怎么联系我。”
“那么我先走了,再见。”
向着其余的人挥了挥手,艾尔露卡向森林外面走了出去。
(真是罕见,竟然能在艾尔菲尔特看到涅兹玛族人)
灰烬还有艾尔露卡同时看到了那名女子的身影,标志性的白发红眸在艾尔菲尔特境内可说是十分少见。
“对不起,我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轻轻的,出自这名涅兹玛族女子话语,在这片静谧的森林之中是多么的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