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的瞳孔于黑暗中显出淡绿色的光芒，“好了好了。”我说——如果不是这个瞳孔冒光，我几乎都以为她是真人。这是她能在暗光下依然能清楚看到周围的证明——当然无光环境她也可以利用红外热像，那时她的眼睛就会如火焰般赤红“把周围点亮吧，我可看不到东西。”

　　小镇的街道上漆黑一片，没有灯，也没有人点灯。

　　嘉放出了一个无人机：她往空中丢出一个小方块儿，然后小方块儿变形一个悬浮的光源。

　　我终于可以看清路了。教堂的倒塌似乎没有给小镇带来什么震动，甚至说现在的小镇街道比以往更加平静。空无一人，寂静无声，这本是一个很诡异的情景，但我并不在意，有些惬意地走在柔和灯光下。“我们整理一下，这个小镇是怎么回事。”我说，“往贫民区走，嘉你应该记得路吧。”

　　嘉点点头。

　　“记得。”

　　“以前的推断应该要全部推翻。”我说，“这里似乎不能用常理去想了。”域外行星上的生物及其文明本就不该用人类的常理去推断，就像hu’aba那群疯子。我似乎犯了同军部一样性质的错误……我得说，这群人与人类无二的外貌和语言欺骗了我，让我以为袍帽下的同样是人类。

　　我联想到至贫民窟里临死前说出“魔鬼”两词的女孩，也许到那里会找到一些答案。虽然我对报复这个小镇毫无兴致——就如同被蚂蚁啃咬一口我不会想着要去捣掉它的老窝，不过我对这里的文明产生了好奇。比如那个怪物神父，他是怎么样凭空产生冰锥的？

　　“我们遭干扰了。”

　　正走着，嘉突然开口道。面前的黑暗不知不觉已经浓密到看不清任何东西的地步，我们的视野范围居然缩小到一个半径仅为五米的小圈；这还是凭借嘉无人机光源才能有一个小圈。“开启红热像……”嘉的眼瞳一个睁眨间变为妖艳的红，袍帽下仿佛燃烧起血色的火光。

　　“嗯？……唔，同类？”

　　从黑暗远处突然传来了沙哑的，如往前怪物老神父几乎的声音。

　　“不，你身上的气息……不，你不是。杀了他们。不能，让他们离开，让他们……我的孩子们，让他们，永远，永远留在这里！”

　　——最终也如怪物老神父般翻脸。

　　“没有任何热像信息。”嘉无视了来自黑暗里的声响。她好听的嗓音没有分毫波澜。

　　黑影中分出一道阴影，试图传染无人机下的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