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傍晚了啊。”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腥臭的血液弥漫开来——确认这些人非人类之后,我让嘉把地上还能哼哼的都补了一刀。此时傍晚的余晖已经通过窗户照射进来。“外面应该还有这种……玩意。”我皱了皱眉头,这是些什么生物?而且还能凭空搞出冰锥是什么鬼。
虽然还是小儿科,不到1%的解禁火力嘉都能轻松应付下来,但依然能让我很在意——嘛,这样想,这个老神父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是一个这个世界的打架的缩影?我前去捡起老神父的刺剑,这时剑身上已经没有幽绿色的火焰了。我试着挥舞几下,没有反应,只是剑手很凉。
我把刺剑收鞘,然后将它挂在腰间。“第一件值得我感兴趣的战利品。”往常的刺杀者的东西我还真看不上,到了这个远古时代,反而能让我有捡垃圾的兴趣了……这样一想还蛮有意思的。
我走向房门——这个房间就在教堂被禁止进入的通道尽头,而门口面向大厅。当我把房门一脚踹开的时候,从大厅便瞬间射来了无数箭矢。但我闲庭信步,迎接漫天箭雨,迎接大厅外的黑袍怪物。
我身后的嘉——的确,我没看到她,但我已经对她绝对信任,我如几乎闭眼想象到她的身姿!而此刻,我身旁飞出无数蔚蓝色的曳光!每一抹曳光都完美地对应住每一根箭矢……犹如洒出漫天的星光……不,她出手即是繁星!她逐渐走到了我面前。她手中的苗刀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把银色的双枪。
我当然清楚她如何完成从苗刀到双枪的跨越,身为军部一名1000号研究所里“微不足道”的研究员——实际上这一系列的武器正是由我负责完成。我是她这套系统的亲爸。于是我简直可以想象到她是如何操作的——刹那将苗刀分解,然后重新排序,生成枪械结构……以及弹仓里满载的子弹;至于分解及迸射子弹的能源,则由嘉的核心能源矩阵提供。
电磁轨道枪械的子弹在出膛瞬间便已经是十倍马赫,轰鸣的音震在教堂大厅如一场激昂的交响乐曲的演绎,而嘉……则是这音乐里的舞者,漫天的箭雨是她的舞台背景。嘉热情于我面前,似白玫瑰怒放……而每一舞步的每一细微滑动和黑袍下裙摆每一如海浪的起伏,都伴随着一道亮蓝的光辉,以及一根黑色箭矢溃散。
当音乐停下,一切终焉。嘉手握双枪,一上一下交叉于胸前。她单膝半跪……依然面无表情。紧接我前方的教堂大厅屋顶轰然倒塌大半,巨大的碎石将教堂里的黑袍人覆盖。碎石尘土迎面扑来,我的黑袍后摆随风扬起,袍帽落下。
“走吧。”我说。
我与嘉踏出倒塌了半边摇摇欲坠的教堂。在走到街道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楼顶的女性雕像。这时候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转瞬消逝。天,已经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