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旗不知道莱维在想什么,倒是也没卖关子。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能听见两人说话的距离内都没人后,才凑到莱维身边,踮起脚小声地告诉他:“主要是因为那部电影是超有年龄限制的,规定必须超十五岁以上才能观看,而且就算十五岁以上超可以观看,未成年人也还是要有家长陪同才超可以进去啦。”
听完绢旗的解释,莱维立刻就喷了。还好他刚刚想买饮料的念头被提出要换衣服的绢旗给打断,要不现在这只小萝莉难保不会劈头盖脸的湿个透。到头来,绢旗这也算是自己拯救了自己,让自己逃过了一次湿身之劫。
“家、家长?你的意思是打算让我装你的家长?”
也不能怪莱维太大惊小怪,以前只听班上那些学生悄悄说起谁和谁假装男友女友这种事,但假装家长什么的……好吧,那种事儿莱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听说过。据说某些平均成绩比较一般的学校里,那些学习比较差的学生,会在开放日或者公开课的时候花钱雇人冒充自己的家长,以免老师当面向家长告状什么的。但莱维任教的二中姑且算是个中央区里水准以上的学校,大家的成绩普遍都还不错,要说差点的也就冈崎朋也和春原阳平那种体育特长特招生。而那些特招生的成绩想必他们家长从小就已经习惯了,老师们也不会对他们过多苛求。比如冈崎虽然被一部分学生看做不。良,但他其实在学校里表现还算不错,除了因为升入二中之前的基础比较差导致成绩一直略遗憾之外,其他方面没有太多惹老师们抱怨的问题。倒是春原那个笨蛋成天逃课让不少老师都有意见,不过也没听哪个同事说过打越洋电话找他家长的。
反正这种事二中高中部肯定是没发生过,整个学校要说可能有,大概也就初中部鬼冢英吉那个全校闻名的班上了。况且莱维最惊讶的地方也不光是绢旗让他装家长这件事本事,而是……
“你不是要装高中生吗?要看R15电影的话,你那假证件上的年龄起码得是十五岁以上吧?先不说你看着像不像高中生,难道我看着就这么显老,会让人一眼就觉得有个已经十五六岁的女儿?”
这才是莱维最想吐槽的。他在岛上的户籍资料里登记的年龄也就三十岁左右还不到一点,这当然不是莱维故意装嫩,他这幅长相虽然没依文的体型那么夸张,但要是告诉别人自己四五十岁,就算不担心部分人的各种怀疑,每次都得多解释两句也很麻烦不是么?以莱维这个外表,如果说他有个十五六岁的女儿,正常人肯定都会奇怪,毕竟虽然以人类的生理发育,十五六岁甚至十四五岁就生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甚至在比较久远一些的年代之前,那个时候的人大多数都是现代人眼中还是个孩子的年龄就结婚生子的。可为了保证身体充分发育,以及各种其他生理、心理、乃至社会伦理方面的原因,现代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法律,都至少规定一个人至少必须十八岁成年后才能结婚。
嘛,未婚生子之类、还有并没有成年才能结婚这种规定的国家,其实在世界上也不是没有。可在绝大多数地球人眼中,不管未成年未婚生子还是那些少数的国家的特殊法律,这都是少之又少的极端特例。就像成年男性平均身高一米七左右,却也不缺小小年纪就长到两米被抓去打篮球的特殊例子。可那种身高特异的人走到街上难道就会因为大家都看过篮球比赛,就习以为常不会对他们投以特别关注的目光了么?
莱维觉得,要是按绢旗的计划,两人买票的时候肯定会被格外的注意。就算不是福尔摩斯或波洛那种名侦探,一般人只要对某件事情专注起来,没准就能发现一些本来就掩饰的不是特别好的破绽。跟装成蹩脚的父女比起来,莱维认为绢旗换个发型戴个眼镜装成大学生没准还成功率更高一些。
大不了就暂时别坚持她那个‘无意中露出腿’的奇怪癖好,换上长裤然后在里头偷偷穿双高跷呗。
“所以说,你就不能超先听人把话说完再发表意见吗?是不是当老师时间长了的人都超会这样啊,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就自顾自的超在那里胡乱联想,很多明明没做什么的学生就是被你们这样给堵住了嘴然后超冤枉了的吧?”
绢旗很没好气的耷拉着肩膀挑着眉毛盯着莱维。她这个样子倒是比平时的行为举止中萝莉味儿少了一些,莫非她现在就已经开始入戏了么?如果是个职业演员的话,这大概算是非常敬业专业的表现吧?还没进入镜头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导演肯定都喜欢她这一型的。
“不是让我装你的家长?”
冤枉学生那种事莱维从没做过,但这种时候显然不是反驳那种不重要的事的时候,莱维问心无愧坦坦荡荡,又哪儿会在意那种无聊的诽谤?
“当然超不是了,看你那个表情,该不会是超想听我管你叫‘爸爸’,现在听不到了超遗憾的吧?呜,超变。态,你果然像麦野说的那样是个超萝莉控!惨了惨了,这样我不是超危险的吗!”
莱维已经无语了,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才好?还说自己不听她说完,这根本就是她在那东扯西扯总是跑题才对吧?而且还有麦野,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萝莉控?难道就是因为这种误会,所以她们才总是有意无意的让芙兰达给自己送各种各样的福利?就因为芙兰达是比绢旗这个真萝莉还更萝莉体型的缘故?
“我没那么想过也没那么期待过,你也该正经一点了吧,电影几点开演来着?再在这里耽搁下去,待会儿赶不上了那可别又说是我害的啊。”
“啊!对!超要抓紧时间的!”
一听电影的事,绢旗立刻脸色一正不再胡闹了。虽然调侃莱维这个平时总是‘欺负’自己的人很有种报仇的快意,但要是为了这种小事错过了期待已久的电影,那可一点儿都划不来。
“我刚才没说完。虽然那种分级的电影一般要求家长陪同,但你也知道,学园都市超这种情况,整个岛上也超都是那样的情况。要让每个学生都找到家长陪同,也是超不怎么现实的事。”
这话倒是没错,不论岛上其他地方还是学园都市里,绝大多数学生都是被父母送过来独自一人生活上学的。除了少数父母也在岛内工作的人之外,如果有什么事规定必须家长到场,这基本就相当于拒绝了岛上百分之九十的学生。
即便顶着学园岛这个名字、即便那还是学园都市,在这地方开的不管是餐厅还是商店或者电影院等等,既然他们开门营业,那么除了少数带有官方校方福利性质的店之外,绝大多数还是需要赚钱的。就算真抱着赚钱无所谓,给学生们提供方便的伟大情操,那也得起码收支平衡保证维持日常经营不是?又不是每家店的老板都是外面赚够了钱闲着无聊跑岛上来搞慈善的大富豪,要是在某些方面不根据岛内的情况进行一定的调整,亏太多钱时间长了谁还开的下去呀。
电影院要是照着外界大多数国家的做法来经营,那么毫无疑问相当于拒绝了岛上很大一部分的观众。不说那些未成年禁止观看的电影在岛上估计也不会放映,但要知道很多在成年人眼中不觉得算什么的大投资卖场面卖特效大明星拍的大片,其实大多数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观影年龄限制的合家欢片子。
很多电影虽然宣传的时候针对了全部年龄群体,但年纪太小的孩子想入场都得家长陪同。这样一来学园岛这种多数孩子家长都不在的地方,要是太严格执行那些分级条例,想想的确也就没多少片子能收得回成本了。
“维持一家电影院,还有拿到电影放映权这些都要超花不少钱。要是都没人能去看,那些电影院还超怎么可能维持下去啊。就算因为消费者大多数都是超学生,道义上不应该赚超太多钱,但既然人家在这里开门营业,学园都市也要超至少提供一个让人家能维持的环境。因为这边的超特殊情况,学园都市早就把那些必须家长陪同才可以让未成年人观看的电影,放宽到只要有成年的长辈、比如上大学的哥哥姐姐,或者在都市内从事类似警备员、老师这种职业的成年人陪同就超可以进去看了。”
绢旗好像对学园都市内的商家们的生存状况十分了解。不过估计她了解的也就仅限于电影院或者影碟出租店之类的地方。因为对电影、尤其是那些小成本低制作,在一般人眼中其实都可以用‘粗制滥造’这个词概括的那些B级和C级片有着特殊的偏爱,绢旗自然会关心电影院和影碟出租店的经营状况,毕竟要是这些地方都开不下去,虽然也并非就说以后在学园都市都看不了电影,毕竟这个年代网络如此发达,她又是隶属于暗部这个在学园都市内颇有不少特权的组织,想看电影通过网络基本上不可能找不到。但像绢旗这种对电影热爱到那样程度的人,他们往往不会满足于和其他纯粹只是找个消遣打发时间的人一样,在电脑上用显示器看、甚至用平板电脑或者手机之类的移动设备看电影。
因为还是学生住着宿舍,绢旗不方便弄个类似私人放映厅的地方,尽管以她过去从暗部赚到的钱就算建个小型影院都绰绰有余。因为没有方便的私人观赏电影的场所,比较合适的那间属于ITEM的专有包厢又不单独提供给绢旗自己一个,她只能是每天关注各种资讯,了解整座学园都市所有电影院的排期,寻找自己喜欢的电影的上映时间和地点。
不过对电影有着一定程度以上热爱的人,大多本就更倾向于到电影院里去观看。不光是因为电影院的银幕更大,音响效果更好,那里面还有一种电影爱好者才能感受到的独特情怀。就算送一间用世界上最好的投影和音响设备妆点的放映室,她肯定也还是更喜欢到电影院里去看电影的那种气氛。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喜欢的电影院的经营状况,甚至就算做不了什么帮不上什么忙,也跟着着急研究其各种相关规定?
“哦,原来你是打算让我装成你的哥哥?”
莱维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可绢旗不但没有半点表扬的意思,反而举起双手很不爽的大叫:“谁要超叫你欧尼酱啊!”
“呃,也不一定要叫欧尼酱,不是还有其他很多称呼方式么?”
又错了?
莱维听过一句话好像叫什么‘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尽管以他的文学水平不太搞得清那句话的确切含义,但光从字面上理解的话,他此刻就觉得那句话那是相当地有道理。自己明明从刚才开始一直都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可这不但没让绢旗满意,反而她好像还越来越不爽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对的,她到底想干什么啊?真是莫名其妙。莱维无奈的揉揉太阳穴,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这只萝莉了。现在看来,跟每个人的个人兴趣之类无关,要想相处地悠闲舒适,果然最重要的首先还是对方的性格啊。就算绢旗的爱好是那种静静坐着的类型,她本身性格却偏活泼好动,这方面ITEM的四名少女当中,还是泷壶最好啊。
“好吧,不是哥哥那是什么?老师?警备员?虽然我是老师没错,但不说我今天没带教师证,就算带了,那也是中央区那边的证件,在学园都市里亮出来很容易惹麻烦的。”
既然其他都排除,那么也就剩下这两个选项了。但这两个选项在莱维看来却是可行性比较低的,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提到。
“所以说你超笨蛋的。”
好吧,又被鄙视了。不过莱维倒是无所谓,反正就算不是绢旗,以往他也没少吃其他人的白眼,比如远坂凛比如远坂凛又比如远坂凛什么的。他反而有点担心绢旗,老是这么斜着眼睛歪着脖子,时间长了会不会对她的发育造成不好的影响?毕竟她不像凛那样从身体上说已经可以算是成年,十二岁的萝莉还正处在身体发育最重要的阶段中呢。
哦,对了,当然也得说明的是,什么‘从身体上说已经可以算是成年’这种话,凛本人是绝对不会同意更不可能认同的。那位二中的学生会长大人还经常幻想着自己的二次发育没有结束,身上某个部位将来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呢。
“这时候才想到证件的问题?难道之前你超以为装父母和其他长辈就超不用证件了?拉着随意一个大叔就说是自己爸爸,你觉得这种事别人会超怎么想?是超相信呢?还是超觉得肯定有问题啊?”
绢旗,真的,再这么下去真的很担心你眼睛和嘴以后会长歪啊!
不过她说到倒也的确没错,之前莱维是想太简单了。自己不管从哪方面看跟绢旗长得都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除了都是一张嘴巴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地球人外表之外,估计也就绢旗这个身高看起来跟自己的DNA有点类似吧?
但绢旗已经换了高中的校服还伪造了高中的学生证。她的身高在小学高年级女生当中固然出类拔萃,就算跟黑子那种刚上初中的萝莉比也很出挑。但如果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高中生,那就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显然也是绢旗有自信能装成高中生骗过售票员的主要原因。
两人不管从哪看都不像,的确像绢旗说的那样,就这么走到售票窗口前面说自己带着女儿来看电影,售票员要是不怀疑那就怪了。要是碰上一些心思比较不那么纯洁,或者看多了时下流行的拜金青春片,没准还得怀疑绢旗叫莱维的那声‘爸爸’,其实有着很特殊的含义呢。
两人要是想装成亲戚,至少莱维也得有个姓氏和绢旗一样的身份证吧?他自己的身份证上写的就是莱维-麦道威尔这个名字,而且还是中央区的身份证,肯定不可能拿出来给售票员看。但看绢旗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她不光准备好了自己的那份,就连莱维的那份身份证明文件也都早就备好了么?
“拿着吧,记得等下买票的时候表情超正常一点,别太多超废话。”
绢旗一脸‘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摇头叹气,然后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张卡片甩给莱维。莱维接住翻过来一看,果然是一张教师证。
证件的材质感觉不出来,估计是学园都市自行研制的特殊材料,看上去既精美又耐用。正面中间靠左的地方是一张莱维的照片,照片里他穿着正装还打着领带。莱维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上次打领带是何年何月的事,就是之前学校换校长,新校长上台讲话、以及再之前新学期开学典礼上,他也没戴过领带。认真回忆一下的话,貌似莱维只有每次参加自己班学生的毕业典礼照毕业照的时候,才会穿着打扮得这么正式。这样一算的话,上一次戴领带岂不是将近三年之前的事情了?
“这照片你哪来的?”
照片上的自己头发已经是银白色,如果是三年之前的毕业照,当时莱维头发还是黑的,肯定不是这个样。虽然莱维能想到这照片估计是绢旗自己弄、或者找人用电脑修改合成的,但就算衣服领带跟头发颜色这些可以改,自己的脸总不能是她找人画的吧?莱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发过照片给ITEM那几个女孩子,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让她们拍过照,尤其还是表情这么正经的证件照。
“监控拍下来的视频里面超截取出来的呗。”
绢旗耸耸肩回答道。
“为了挑一张表情神态超比较正常一点,能当证件照用的,你肯定不知道我究竟超费了多少力气。从大街上那些摄像头拍到的到之前室内游泳池那次拍到的,我足足找了好几个晚上才超挑出这一样的,超累死人了。”
绢旗一边抱怨一边揉着自己的右手,看样子她的确找照片找的很辛苦,一直点鼠标弄得手腕酸疼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虽然自己一个人瞎找听起来好像有点笨,但莱维却很欣慰这个貌似总是大大咧咧的小丫头思虑还真的很周全。
别看ITEM的成员就表面上那四个女孩子,实际上不光ITEM,每个暗部组织除了各个能力出众的主要成员之外,还配备了许多打杂的下为人员。这些人平时负责准备行动所需要的东西,先期的侦查以及行动后清理现场之类的工作,这些事看起来没多少危险性也没什么难度,但能力者的战斗往往波及甚广,尤其她们又都是些元还没那么成熟的学生,每次行动前后要处理的杂事多不胜数,绝不是一两个熟悉这些工作的成年人就能搞定的。
类似这种从监控视频里寻找线索的工作,以往ITEM的少女们肯定也都是交给数量众多的下为成员来做。像绢旗做的这件事,要是交给那些人估计几个小时之内甚至更快就能有结果。但绢旗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扔给下面的人,而是自己辛辛苦苦的逐帧逐帧视频的看,这肯定不是因为她担心自己伪造证件的事暴露。就算是为了看R15电影这种无聊的事,伪造证件之类的在暗部根本不算什么稀奇的大事。她们以往接到的任务多种多样,又都是见不得光必须暗地里执行的那种,别说用点非法的手段,她们的任务本身几乎就无一不是在践踏学园都市明面上颁布的那些法律。
明明算不了什么大事,绢旗却不让下面的人帮忙而是自己去做。唯一理由就是她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莱维和她们几个女孩子之间的事。尽管学园都市各处遍布监控,莱维以往跟几个女孩子的接触,上面的人肯定早就知道。但知道跟重视是两回事儿,绢旗是担心下面那些人认真调查有关莱维的那些监控视频,万一发现了什么他们认为应该关注的细节并直接上报给上层那些人,给莱维惹出什么麻烦。
虽然之前就知道这只小萝莉在ITEM四人当中是最重视同伴,用那些小混混的话说就是最讲义气的一个。但看她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而那么辛苦,莱维又怎么能不感到欣慰呢?即便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很无聊很让人无语,起因居然是要偷偷去看她这个年纪按规定不准看的电影什么的……这种原因在前,搞得莱维就算想表扬她一下也说不出口,这姑且算是绢旗自己的损失吧。小孩子又哪有不喜欢被人表扬的呢?就算是只总是强调自己多成熟多成熟,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跳级提前上中学的傲娇萝莉。
“这个……嗯,辛苦了……”
出发点实在太奇怪,莱维最后也就只能这么敷衍一句了。说起来他现在整个人都还有点囧囧的,就像平时放学后经常能在前文艺部活动室现SOS团总部看到的那样。每次阿虚听到凉宫春日的各种突发奇想的奇思妙想,就是莱维现在露出的这个表情。
“不过这证件能用吗?买电影票我不太了解你们这边是怎么样的,但车票之类的都得检测证件芯片资料再跟网上的信息核对吧?”
只要是用途多一点、重要一点的身份证明文件,就算里面内置的不是芯片之类,再古老点起码也会有类似磁条或者二维码的东西储存证件的基本信息。只要是牵涉到严格点的审查和安保方面的事项,就不可能光凭证件卡面上写着的东西作数,肯定都需要对证件的真伪和里面的信息进行验证。都不用说学园都市这种科技领先外界几十年的地方,但凡是稍微不那么落后的国家,基本都已经早就有类似的手续,这也是媒体整天说的所谓信息化社会的一环。这种信息利用手段伪造证件变得越来越难,这一行饭越来越不好吃弄得很多‘从业者’纷纷转行。
虽然莱维不认为绢旗会那么笨光打印一张只有外观看起来挺真的假证,但这种事还是多留个心眼稍微注意一下为好。别看他经常出入学园都市,很多时候还是官方请托来执行任务。可学园都市里到底是没有莱维的身份信息登记,就算他来的再多也改变不了还是个黑户的事实。就跟那些偷渡到其他国家的非法移民一样,为了生活必须外出工作,但也得事事小心以免露出破绽被抓住关起来再遣返什么的。
理论上来说,单纯买张票看个电影应该不至于那么严格的查验证件。莱维以前又不是没去看过电影,也跟用幻术变成成年后体态的依文看过大人才能看的那种片子。当时买票人家也只是看一眼证件再看看他们,确定照片跟人对的上就直接出票了。不过那时候都是在麻帆良跟中央区,莱维也不敢说学园都市就一定跟外面一样,毕竟这个地方的科技发达程度非同一般,很多外界因为觉得麻烦而又没太大必要而节省掉的程序,在这里的先进科技支持下,都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既然说不上麻烦,自然也就没必要取消,莱维是这么猜的。
“我做事你超放心。电影院既然有那种分级制规定,证件肯定要核对信息啊,要不还超规定那么严格干什么,你以前超都没去过电影院吗?”
果然和莱维猜的一样,对学园都市里生活的人,只要是技术上手段能够解决的问题,他们就没有‘麻烦’这个概念。
“去过是去过,但没来过你们这边的嘛。”
莱维插了一句,绢旗也没理他继续说:“虽然是伪造的证件,但如果一检查就查出是假的,那根本就超算不上伪造了吧?又不是小孩子图画课的超课外作业。这张证件里面装的是超和一般不同的特殊芯片,芯片本身在接触到查验信息的机器时会主动超逆向传输数据,在查验终端上超伪造出虚假的信息核对页面。到时候售票员超检查你这张证件,他的电脑显示器上就会显示出和书库资料页一样的东西,一般人都不会怀疑那只是超伪造出来的东西更不会知道实际上他们的检测设备超根本就没检测到任何东西。”
绢旗的这个解释莱维还是能听懂的。也就是说那张证件里面的芯片并不能被检测仪器检测到,但反过来能够透过检测仪器在售票员的电脑显示器上显示出假的信息页。如果是全部交由电脑处理的检测仪器,比如自动售票机或者自动开门让人通过的闸口,那肯定会因为检测不到芯片而失效。可换成是由人眼进行确认的场合,那么的确能够发挥很好的效果。尤其学园都市这种几乎人人都对科技有着信仰般信赖的地方,这里的人绝不会像外界的一些人那样时常怀疑机器或者电脑的判断是否正确。所谓绝对的信赖导致的思维僵化,这种事看来也不光会发生有着强烈信仰的宗教信徒当中,唯物论科学至上到了一定程度,一样会变得头脑简单容易被欺骗。
“好吧,那我最后再确认一下,你要去的那家电影院,是有人售票而不是用自动售票机的吧?”
莱维基本上知道答案,但也还得再问一下。认真做事的时候就别怕麻烦,认为再小再无聊的细节也应该一一确认,这才能保证真正做到万无一失。莱维一向在课堂上都是这么教育他的学生们的,不光考试写完卷子上的题之后的自我检查,还有日常生活中的其他事情也是。都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那些很难做到或者根本难以改变结果的也就罢了,要是剩下那部分能靠自己的结果也因为种种‘意外’而失败,人这一生还怎么能够获得成功呢?
“这不是超废话么,如果是无人售票,我特意超跑去换着一身校服难道是为了cosplay吗?”
反正被鄙视惯了,莱维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确认的答案就好。他们两个没再浪费时间,绢旗前面带路,莱维紧跟着她在街上转了几个弯之后来到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穿过巷子往里走,又走了大约三分钟,窄窄的巷子右手边一扇不大的门上面挂着某个影院的牌子。
莱维没有吐槽为什么是一家这么偏僻又小的电影院。绢旗的兴趣并非那些票房爆棚的大制作高宣传电影,而是投资很小的新人导演片子、或者大导演带有实验性质的片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B级片和C级片。这种片子光看投资金额就知道根本没钱宣传也没钱捞到大型院线的排期,只能是在这种看上去让人奇怪为什么还没关门的破旧小影院上映,甚至根本无法上映只能直接出DVD或网上付费观看。
看这种片子说实话很容易踩地雷,经常会碰上那种并非实验性质也并非新人试手,反而是有钱人玩票胡闹甚至纯粹打算试试看能不能骗点票房的大烂片。不过也就是播放这种片子的让人好奇怎么还能开下去的电影院,才会不采用大规模的无人售票机而是有人售票,尤其在学园都市这种科学的世界里,因为这种电影院根本用不着担心有人售票导致排长队那种奢侈的烦恼。
也就是这种电影院才能靠假证件蒙混过去吧。莱维觉得绢旗的爱好还真巧了,如果她想看的是最近网上热炒的某部虐恋限制级影片,莱维还真想不到她得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偷偷溜进那些超先进的大影院的门。
“买票、买票……嗯,在那边,走吧,咱们过去。”
一路上都是莱维跟着绢旗走,本来他就不太熟学园都市的路,又不知道绢旗要去的到底是哪家电影院,也就只能那样。但当两人走到巷子里,莱维看见了电影院的招牌后,他立刻往前大跨了几步抢在绢旗前面,一路领先她半个身子左右直到走进电影院内。别小看这不起眼的细节,两人在路上商定的身份是‘某高中电影研究部的一年级新社员以及部活指导老师’。今天因为学校一年级参加入学后的第二次身体检查而提早放学,于是在其他年级的社团成员都要上课没法提前参加活动的情况下,老师决定带这唯一的一名一年级新生观看一部有研究意义的影片,把这作为其他成员放学前的额外校外教学。
基于那样的‘设定’,应该是老师带着新生到她没去过的电影院观赏没看过的电影。来的路上莱维不认识路也就罢了,反正电影院的人也看不见。但现在已经到了影院附近,再让学生带头走进去那未免容易给人一种是学生带着老师来的错觉。虽说电影院里的人未必会注意这些细节,就算注意到了大多也只会认为那是小孩子能看电影兴奋所致,一般情况下正常人都不会想太多。
但一方面是秉承着莱维那种必须注意每一个细节的行事作风习惯,另一方面也是即将用假证件假身份买票的做贼心虚心理吧,尽管进了电影院大门之后看到了坐在柜台后面的女售票员的确连头都没抬起,莱维还是做戏做全套的努力按照绢旗的设定演下去。
“你好,我们想看这部片子,两张票谢谢。”
莱维带着绢旗走到售票柜台前,指着面前的桌面上几张小海报的其中一张对售票员说到。来之前的路上绢旗就告诉过莱维她想看的是哪一部电影,这也算是完善设定的一环。虽然海报上的图案乱七八糟,字体既不显眼又凌乱,但莱维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绢旗说的那部电影的名字。从现在开始,绢旗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好,应该尽量一切交涉都交给莱维。毕竟绢旗虽然身高上勉强能胜任高中生的角色,但即便身高提早发育,身体上还是能看得出本应是一名小学生残留的稚嫩,加上绢旗的声音也是标准的萝莉音,随便开口多少还是容易引起怀疑。
“你好,是这部片子吗?这部片的话十五岁以下禁止观看,而十八岁以下也要求家长或监护人以及其他相关正当职业的成年人陪同。这位……”
果然,看上去也没到三十岁的年轻女售票员,刚抬头看到莱维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等她确认了影片名字后再望向莱维身边的绢旗最爱,眼神顿时多了一层怀疑,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犹豫起来。
“呵呵,这是我的学生,我是她的老师。今天学校安排了对高一生的体检,结束之后提早放学,而其他年级的学生还都在上课,课外活动没法进行,我就想着先带她来看这部其他成员都看过的电影,方便等会儿的社团活动讨论会。”
“课外活动?”
莱维很自然的表情和语气把女售票员的注意力稍微从绢旗身上转移开了部分。
“是的,我是学校电影研究部的指导老师,她是社团今年的一年级新部员。唉,说起来也是头疼,今年高一那么多学生,我们社团却只争取到了这一位部员,让我这个指导老师也有点不好意思。”
正因为很可怜的只招到了一位新人,就更要对其努力培养作为明年新生的宣传榜样,所以才特意专门带她一个来校外的电影院观赏影片——莱维后面的这段潜台词,看女售票员恍然大悟的眼神就知道她也听懂了。也多亏这名女售票员年纪不大,大概还记得自己学生时期每个新学年各种社团奇招迭出争抢新人的场面,莱维语带遗憾的那么一说,她倒还挺感同身受的露出‘理解’的表情。莫非这名女售票员当年在学校里所属的课外活动社团,正好就是那种在学校里没什么存在感,很难招到新人也分不到多少活动经费、每年都面临要被废部危险的幽灵社团?
“老师你辛苦了,请两位先出示证件,按规定必须经过确认后才能把票卖给你们。”
女售票员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姿势,莱维摆摆手表示理解,然后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教师证,再接过绢旗从书包里翻出来的学生证,两本假证一起递过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