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虽然这次我宁愿自己是错了。调转枪头的桀斯借着不断冲击防线的那些玩意的攻势轻而易举的攻破了医院外层的防御,所幸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所有的非战斗员都提前撤离,战斗小队也边打边退成功的穿过中庭退守至住院部大楼内部,利用中庭到大楼狭长的通道阻滞了它们的攻势。
桀斯脉冲步枪发射的高速等离子体在合成材料制成的墙面和地板上打出焦黑的凹印,表层的物质已经气化蒸发,超高的射速打在墙上连成一片噼里啪啦的响声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见鬼,它们手里都拿的什么玩意,真应该趁刚才捡一把来使使。”
负伤的年轻士官躲在掩体后边碎碎念道着,从射速和威力上来说桀斯手里的家伙确实要比制式配发的M7来的强。虽然轻便耐用但毕竟是有些年头的老兵了,在技术力处于银河系文明前列的桀斯面前确实会显出頽态。但星联士兵从来都是以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著称,在物质条件有所欠缺的时候就依靠精湛的技艺,专业素养和主观能动性来弥补。
在桀斯射击的微小间隙基连通过战术植入物主动刺激肾上腺素分泌是周围的一切都在相对时间中变慢,探出身体ocular synaptic processor(眼突触处理器)快速的捕捉到敌人手中的M7发挥出最大的火力将电磁加速的弹丸投射到敌人身上。没有配备护盾的桀斯士兵由无机物构成的躯体被携带着巨大动能的金属块撕成碎片,阿尔伯特也配合基连进行反击湛蓝的效应场被激活质量瞬间变轻的桀斯拜托重力的束缚漂浮到天上然后再斥力的作用下被抛向远方,在将五个桀斯变为不可燃垃圾后M7开始强制散热基连和阿尔伯特也缩回掩体中。民兵们也用手中的武器向桀斯射击,随后桀斯的火力再次覆盖,没有来得及缩回掩体的几个倒霉蛋被击中没有护甲的保护直接丢掉了性命。
“上尉,有重武器!”
携带火箭发射器的桀斯从后方补了上来,根本不给人类留半点反应时间,在呼啸声和尾焰中命中了临时的工事,连续的爆炸声后依托医院原有建筑构筑的掩体遭到了几乎毁灭性的的打击,靠近外围的遮蔽物被完全清除,地上到处都是泛着炽红的焦黑碎片和已经难以辨认的人体组织。
“走,往上走,VIP区域应该有专用通道,带上平民往外走然后分散躲起来,这里已经守不住了。”
从地上爬起抖掉身上灰尘和碎屑,基连大声的叫喊着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人还能回应。然后一把将身边的阿尔伯特拽起。
“走,快走。”
拽着阿尔伯特基连向大楼上层走去,残存的两三个民兵也互相搀扶着跟上基连的步伐。
在上层VIP区的聚集着从各处聚拢的老少妇孺和医院的病人还有一些医护人员正在尽力的救护伤员。基连带着小队来到上层没有给他们发问的机会直接说道:
“各位,很抱歉,我们得再找个地方了,接下来请各位跟紧我们。”
人群很快动了起来基连和阿尔伯特维持着秩序在医院人员的带领下陆续向外疏散。
“基连上尉,打扰一下,我有事要向您说。”
穿着制服的医生向身边的基连搭话
“实际上还有病人没有撤出。”
“什么?”
“您知道的在刚才的混乱中我们也很难确认,那个孩子您也认识,就是威廉姆斯士官送来的那孩子。”
“好吧,她在哪?”
“在顶层VIP护理室,那孩子手术后一个月一直没有醒来,如果不是生命体征正常我都以为手术失败了。”
“上帝,阿尔伯特带他们走,我一会就来。”
“队长这······”
“行了,没什么好说的,走吧,执行命令士兵。”
说完反身向顶层奔去。
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进但连桀斯的影子也没看到,来到顶层奢侈的装潢让基连一愣。
“好吧,我们的公主殿下在哪?”
终于发现了挂有nightingale名字的病房,房门并没有上锁。将枪靠在肩上基连伸手出动开关打开房门。
随着马达运转的轻微声响和房门滑过轨道的摩擦声,病房内外的景色互相暴露出来,温暖的病房内娇小的躯体靠在身后的落地窗上纤细的手臂护在胸前,披散的纯白发丝在反射着阳光连同被白色病服包裹的瘦弱身躯一起沐浴在金色的光中。
一瞬间基连仿佛看到了已经蒙主召唤的自己的天使。人偶一样的精致面孔流露出虚弱和惊慌。
‘什么人?’
在房门打开的瞬间一个身着蓝灰色护甲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外,那是带着21世纪先进单兵护具影子但又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东西,一定要说的话,那是在科幻作品中常出现的东西。而且护甲左胸纹饰的徽记总有一些熟悉,但因为刚刚苏醒导致记忆有些混乱,所以也无法以此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因为惊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也没有说话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两人都愣在原地相互对视着。
“咳咳,你好,我是星联驻防队的基连上尉。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请你跟随我们转移。”
到底是成熟的中年人基连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向还在呆滞状态的“nightingale”走去已尽可能亲和的表情来使对方明白现在的状况。
“啊,啊?”
看到对方依然一脸的迷茫,基连不得不再次尝试沟通。
“好吧,我知道可能这比较难以接受,但我们被桀斯袭击了。现在这里很危险,详细的情况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告诉你的。”
虽然是自己知道的英语,但是有许多关键的名词却十分陌生,但又有在哪里见过的感觉。不过从对方的话中令音还是理解到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啊,好的。”
姑且回应了对方,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有个人能进行交流再好不过了。
“来吧,跟上我,孩子。”
在得到回应基连转身向门外走去,举枪向四周警戒后示意令音跟上。
跟在基连身后快速的穿过廊道,本来应该负荷不了这样运动量的身体现在并没有出现太多不适。但本来就是过着和运动无缘的人生,就算是身体被治好长期的昏睡也使身体一时适应不了。呼吸变得略微急促,一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咳。”
听到身后的咳嗽声,基连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欧,孩子你还好吗。”
“恩,我没事,咳咳。”
“很抱歉,勉强你跟上。我听说了,你昏迷了一个月,刚起来就遇到这种事一定很不容易。”
好像回忆起什么,沾满灰尘的刚毅面孔流露出些许怀念,历经战场的中年男人抿起一抹笑容。
“我也有孩子,就像你一样身体不好长期住在医院里,经常咳嗽。每次执行完任务回去我都会带一些小礼物,不管是什么那孩子总是满面笑容的说‘我爱你,爸爸’。”
“是你的女儿吗。”
这一次基连注意了令音的声音,清澈而平静但却缺乏感情。那是任谁都会感到美妙的声音但是却缺少人气。
“啊,是我女儿······好了,我们该走了,这次我们走慢点。”
从回忆中回来,基连再次转身开始前进。不过这次他放缓了脚步好让令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