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小时之前,殖民地的主动防御卫星传感器搜索到了大量未知热源向伊甸主星的近地轨道靠近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殖民地的主动防御卫星被全部击落,随之而来的是直接向星球降下的桀斯大军。
八小时前,我们的正面防御被完全撕碎,殖民地的护盾和防御系统并没发挥预想的效果支撑到星联舰队的到来,事实上,连桀斯的第一波攻势都没撑住。巨大的战舰直接降入大气层,比无畏舰还要巨大的舰体安然的降下来,然后一击就将护盾超载,随后又将炮台击毁。在阵线被击溃后,我带领星联的驻防中队和殖民地民兵将战斗拖入巷战,疏散平民到医院等地方,在街道上构筑工事,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力支撑,并祈祷支援的到来。
四小时前,我敢肯定它们不是桀斯起码不是我们所知道,从没有那个已知种族拥有将活生生的人变成合成体的技术。它们将抓到的人类钉在巨大的仪器上,然后,他们被变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没有意识,没有恐惧,由无机物构成,疯狂的涌向曾经同胞的杀戮机器。它们像潮水一样扑来,顶着炮火子弹,哪怕是被拦腰截断也会继续向活人爬过来用牙齿和利爪撕扯血肉。而桀斯那些起码看上去是桀斯的合成体则停止了继续向殖民地发起攻击转而开始在殖民地和四周搜索着什么,不管如何这至少是个安慰。在掩体的保护下仅凭这些玩意还威胁不到我们,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一个半小时前,进攻仍在断断续续的进行,我们不得不确认一个事实——在高烈度的战斗中我们的武器都开始出现散热片损耗,射击的频率开始变慢。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桀斯,它们好像找到了它们的目标转而向我们进军......
我们的防线已经退缩至医院内,在外围街道布置的防线被完全突破。我所率领的星联小队只剩下三人,和其他队伍的联系被切断,求救信号在发出十小时后依然没有回应,很难想象没有奇迹的发生我要怎样拯救身后的人们。
“上尉,我们还剩下26个人,其他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另外,我联系上了威廉姆斯士官,她的小队正在挖掘场附近。”
阿尔伯特,他的头盔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桀斯的火箭弹炸飞,幸好那发火箭弹是在他身边爆炸动能屏障救了他一命,但破片依然戳瞎了他的眼睛。在经过了紧急的救护后这个被送来镀金的公子哥像个男人像个战士那样重新站到阵线上继续战斗。
拍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威廉姆斯士官他们怎么样。”
“不太好队长,实际上,我们马上就失去了和他们的联系。”
“好吧,我们指望不了其他人了,带上几个人把民众疏散到VIP区哪里还有动能屏障和大量补给。我们要做好再次退守的准备。”
“是,队长。”
阿尔伯特的盔甲已经面目全非平时精心打理的头发也烧焦了大半左脸还缠着绷带,但军礼却标准无比。
回头望向远方漆黑的浓烟从各处升起,人类跨入星际时代拥有独立殖民系外行星能力的证明,人类在宇宙中的乐土“伊甸”。现在,燃烧在战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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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沉眠中苏醒,你会看到什么?
长期未睁开的眼睛适应不了强烈的光线,眼前一片白色,耳朵也嗡嗡作响,意识更是模模糊糊大脑完全没有好好工作。反射性的抽 动鼻翼和手指,在视力和听力都无法作用的情况下,身体自发的启用了剩余的感官,微妙的触感和些许刺鼻气味刺激着神经,大脑开始转动起来。身体比想象的要更快适应过来,轰鸣声渐渐清晰,混杂着吼叫声尖叫声,和各种细小的噪杂的声音清晰的传送至大脑然后被解析为各种信息还原成现场的情况。入目的是白色调的病房,柔和的白光在天花板四周围绕一圈使整个房间透露着微暖的味道。身下的病床迎合身体轻微形变使力分散作用在身体的每一处最大程度的减小身体的负担,病床旁安置着没有见过的医疗设备,不同于一般的液晶屏幕,橙黄底色的光幕上闪动着各种数据,上面显示的确实是我所知道的英文字母。
“Eden’s Centre Hospital(伊甸中心医院)?”
没有听过的名字,虽然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昏迷中被送过来的吗.......”
身体的状况比想象中的要好,原本连挪动手指都很困难,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的状况现在已经能自由活动了。到底是使用了怎样的技术才能治好那样的病症不得不说稍微有些令人在意。
掀开轻薄的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毯的温度十分温和,不如说室内的温度十分温和,很明显是刻意调整过的温度,暖色系的百叶帘遮盖着巨大的落地窗,伸手寻找拉绳。绿色的全息投影突然弹出。
“唔——”
受到惊吓的令音发出可怜的悲鸣,伸出的纤细手指猛地抽回来。貌似触动了开关百叶帘开始上升窗外的景色透过落地窗映射进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建筑物群,充满绿意的群山随意的起伏着,空气的清晰度能够轻易望到地坪的极限。毫无虚名,Eden的名字十分的合适。但是,这个伊甸园正在燃烧,地狱的业火肆虐在这座城市。轰鸣声混杂着吼叫声尖叫声,和各种细小的噪杂的声音为地狱的景色作注解。
“.......”
完全理解不了发生了生么,大脑一时当机,无数的可能性演算不自觉的在脑中生成,即使是超越人类极限的运算能力在已知信息压倒性不足的情况下也无法明确的判断出现在的状况。门外传来有规律的物体碰撞声,那本来应该被隔音层吸收屏蔽的声音在令音毫无自觉的异常听力下仍被捕捉到。
记得世界上最短的小说;世界上最后一个人坐在一个小屋子的黑暗角落。突然间他听到了敲门声….现在无暇思考故事的后续和品位语言的奇妙,可知的是我现在估计多少能理解那个人的心情。另一位作家曾将未知称为最原始最强烈的恐惧,经历过死亡恐惧的我现在有那么一些感受到了未知的恐惧。
随着响声越来越近最后甚至开始摆弄房门,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但落地窗阻挡了去路后背直接撞上了窗户,双手反射性的抬起护住胸前。
“休~”
随着马达运转的轻微声响和房门滑过轨道的摩擦声,病房内外的景色互相暴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