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没有错过约定的时间。”沃尔德刚刚打开酒店房门，瓦尔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这个时候的瓦尔仍然坐在上午和沃尔德分别的时候的那个位置，就好像是他从来没有移动过分寸一般，“虽然对战斗没有任何用处，不过守时也是人性之中的一项很重要的品德。”
屋子仍然还是黑黢黢的，压抑的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爸爸……”看着端坐在板凳上的瓦尔，沃尔德已经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再去和自己的父亲搭话。
……
“原来如此啊。”在听过沃尔德的讲述之后，拉普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身为除灵者的父亲，杀掉了一群这个小镇之中的地痞流氓。”
“为什么仿佛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啊？”沃尔德不解地问道，人命关天的事情，在拉普口中简直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晚餐究竟该吃什么一样，“那可是人，是人啊。数十条鲜活的人命就那么消失在自己面前，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一下子杀掉数十条生命，这在法律之中应该是完全可以判处死刑了吧？
然而拉普对于这件事情却好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似的，歪着脑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难道说你要你的父亲袖手旁观吗？”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沃尔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是紧接着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般，双手抱着头，在床边用一种近乎是哀鸣的声音说道，“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我的父亲……会杀人……”
“但是我却也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受到别人的欺凌啊！”
是啊，自己的父亲简直就像是恶魔一样，轻而易举地抹除了数十条鲜活的生命，无论是谁在这个时候都只会觉得感到前所未有的罪恶感吧。
“呐，问你个问题吧。”拉普脸上的表情突然之间变得奇怪起来，“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代表着你目睹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吧？”
“既然看到了那么多，那么你觉得，那种以一敌百，势不可挡，甚至能够使用真正意义上的魔法的兵器，除灵者，还能够称之为，人类吗？”拉普将自己的嘴唇贴在沃尔德的耳边，似乎每一个音阶都具有着特殊的魔力似的，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他的耳中，沉重地几乎让他抬不起头来。
沃尔德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这个问题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执意想要压抑住的情绪，沃尔德此时此刻的语气甚至都有些颤抖，“那只要是努力锻炼，就一定可以达到的程度吧……”
现在其实就连沃尔德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为什么而欺骗着自己，也许是为了自己父亲的尊严吧，作为儿子的他，怎么可能亲口承认自己的父亲不是人类呢？
以一敌百，势不可挡都可以勉强说做是努力锻炼的成果，但是唯独使用那真真切切，可以杀人的魔法，这一点完全无从解释啊！
此时此刻沃尔德的脑海之中有着一个不可置疑的事实，但是只有这个，只有这个是他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欺骗自己的。
“既然虚灵那种邪恶的，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之中的生物都降临在了我们的这个世界，魔法什么的，应该早就没有什么解释的余地了吧？”拉普笑然。
她总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在这种时候，沃尔德的内心总是会想要去曲解拉普那天真无邪的笑容。
“而且，”拉普坐在了沃尔德的身边，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他的心口，“这件事情，只需要去问一下他本人，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
看着坐在面前的父亲，虽然知道这种事情做出来是绝对不会得到自己的父亲的原谅的，但是却偏偏就是如此鬼使神差，沃尔德仿佛都感到自己的嘴唇不是自己的了一样，“爸爸……你……”
“嗯？有事吗？”瓦尔面无表情地看着沃尔德，上前关切地问道，“脸色好像不太好啊，中午吃坏肚子了吗？”
“不……没有……”沃尔德将自己的面庞转了过去，他努力不去看向瓦尔那张英俊的面庞，“我很好，赶快开始下午的课程吧……”
是啊，我究竟在担心什么呢......
不管他究竟是谁，不管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现在他只是我的父亲啊！
我无可替代的，能带给我温暖，我最爱的父亲！
对此，我为什么要去怀疑这个不争的事实呢？
“那好，下午大多是时间我会对你的一切学习的知识进行考核，等我觉得差不多了之后，再开始对你讲解，什么是所谓的虚空质，以及你想要知道的，破灵器的知识。”瓦尔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到沃尔德没事，自己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对不起，爸爸。”在做下的前一秒，沃尔德轻轻地说道。
瓦尔似懂非懂地皱了皱眉，似乎并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赶快开始吧。”沃尔德尴尬地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就像是第一天刚刚见面那样，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下午的课程只是对于上午的知识的总结和循环的提问而已，在经过了一个小时之后的温习与提问，沃尔德很快就把瓦尔提出的问题一一回答了出来。
瓦尔的问题都是很具有常识性但是却异常实用的生活上的问题，对于战斗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帮助的。
比起这些，沃尔德更加在意的，是昨天就引起了他的兴趣的“破灵器”这个词汇以及，刚才瓦尔刚刚提及的虚空质两个全新的词汇究竟是什么意思。
沃尔德的内心已经开始想象，这两种东西究竟会应用在哪里。
尽管沃尔德看上去对于旁人的态度十分奇怪，但是他的学习成绩却也是十分可观的，对于这些生活常识，沃尔德几乎是想都不用想的，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