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来的如此汹涌。
从莫比尔到奥兰多的路上,艾伦累成了一条死狗。
当时间到达傍晚,艾伦气喘吁吁的向前蠕动,终于在一处密林前看到了停马歇息的维罗妮卡。
艾伦小心翼翼的瞄着姐姐的脸色,似乎和早晨的时候没有太大差别,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自从他们从肖像画中出来,姐姐一直这样。
当他走到维罗妮卡身边,姐姐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好似藏着刀子,冷冷的盯着想要坐下休息的艾伦。
惨了!
艾伦心中哀嚎一声,猛地弹起来,地面上仿佛流淌着滚烫的岩浆,他低着头不敢和姐姐对视,小声嘟囔着:“好……好累……”
维罗妮卡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旋即压制下去,恢复锐利的眼神,声音仿佛冬日的寒风:“知道错了?”
“知道了……”
“错在哪里?”
“我不该擅自留在那里,让姐姐……担心……”
“还有呢?”
“还有?”艾伦茫然抬起头来。
维罗妮卡面色一沉:“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今天晚上跑到奥兰多,在路上反省!”
距离奥兰多已经不远,魔邓肯豪宅坐落在密林的外侧,维罗妮卡终究没有继续惩罚艾伦。
温馨的豪宅里,柔软的床铺拥有莫大的吸引。
艾伦把食尸鬼和菲利亚召唤出来,这是他的日常锻炼之一,一旦精神力恢复,在无人处就将他们召唤出来。
经过这些天的训练,艾伦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力有不小幅度的成长。
“哥哥……”
食尸鬼非常自觉的跑出豪宅,趴在门口警戒,乔娜戏称它为看门狗。
菲利亚直接扑进艾伦的怀抱里,小脸在艾伦的胸前蹭啊蹭。
自从变成艾伦的召唤物,她对艾伦越来越依恋了,只要出现就赖在艾伦身上。甚至为了和乔娜争夺艾伦的双肩,被独占欲非常强的乔娜欺负到痛哭。
菲利亚依然是小萝莉的样子,只是手中多了一支水蓝色的埃克罗厄斯之长笛。当菲利亚参与战斗,埃克罗厄斯之长笛的力量激活,可以使菲利亚变身三阶海妖,艾伦曾经让她演示过自己的力量,然后和食尸鬼对战了一次。
菲利亚的精神魅惑能力非常有用,没有经过意志力训练的正常成年人基本难以抵挡,在战斗中可以做出出其不意的干扰。和乔娜擅长的灵魂冲击不同,菲利亚的精神魅惑一旦生效,便可以彻底控制敌人。
可惜食尸鬼作为地狱生物,混乱的精神力不会被精神魅惑影响,菲利亚完败。
另外菲利亚的水元素控制能力果然很微弱,只能在虚空中凝结一个人头大小的水球,大概可以让敌人变成落汤鸡。
艾伦有些不自然的揽过菲利亚,菲利亚的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长裙,艾伦的手掌能清晰的感觉到下方的温润。
透过菲利亚的发间,艾伦看到姐姐不善的眼神。
“咳……菲利亚……你先下来,哥哥休息一下。”
“不许休息!去做饭!”
维罗妮卡扔出一套炉具,指向外面。
……
地狱前站!
酒吧的招牌有些骇人,上面用黑色的颜料涂染,招牌的两侧画有骷髅头。
酒吧位于奥兰多城的西侧,奥兰多城原本只是一个小镇,后来在暮光城主的支持下设立城市,时间并不久。奥兰多紧邻黑森林,可以说是暮光行省和黑森林之间的一道屏障。
奥兰多的城墙非常高大,城内驻军的数量和质量堪比暮光城,他们直面黑森林魔兽的威胁,守卫着暮光行省。当新商路开辟之后,新商路的出口正对奥兰多的西城门,驻军又有了一项职责,保证新商路的畅通。
近一个月来,因为黑森林魔潮的暴动,驻军已经多次开拔黑森林深处,和拥有魔法能力的魔兽对战无疑是惨烈的,可以说驻军是在用生命换取经济的繁荣。这段时间,在城中巡逻的队伍都散发着血腥气,令人畏惧。
地狱前站酒吧所在的街道紧邻奥兰多西门,街道两侧营业的店铺多是酒吧和旅馆,这里是商人们最喜欢驻留的地方,他们可以得到任何需要的服务。
艾伦和维罗妮卡在人群中艰难的行走,因为黑森林魔潮暴动,许多商人被迫驻留在城中。敢于在这个时候穿行于黑森林的,只有那些护卫强大的大商队,或者一些由于经营特殊业务、不能耽误时间的商人们,联合雇佣大批佣兵和冒险者护航。
现在城中的人尤其多,维罗妮卡为了避免麻烦,被迫戴上了一个黑纱斗篷。
两人将马匹交给门童,走进地狱前站酒吧,里面的环境比多森的红色十月酒吧还要恶劣。酒吧里嘈杂无比,位置全被占满,还有很多人蹲在地上喝酒划拳,实力弱小的佣兵和冒险者们在这段时间招揽不到什么生意,他们唯二的爱好就是酒和女人,在酒吧里都能找到。
吧台的后方有一个年轻的调酒师在卖弄手法,时不时引起轰然的叫好声。
艾伦往吧台上扫视一眼,在吧台的一角雕刻着猎魔人协会的标志,他向维罗妮卡点了点头,护着姐姐向吧台挤去。
艾伦取出自己的徽章,羊头骷髅上之缠绕着两条锁链,代表着他二环猎魔人的身份。艾伦在吧台上敲了敲,把徽章亮给调酒师。
调酒师面色一变,脸上的轻佻眨眼间消失。
请稍等,调酒师示意。
然后手伸进背后酒柜的暗格,拉动里面的铃铛。
艾伦和维罗妮卡只好站在柜台前等待,维罗妮卡怪异的装扮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有一些开始有意识的向他们靠拢。
‘吱呀。’
吧台后方的木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粗布衣的中年人,他的身上散发着比酒吧还要浓郁的酒味,但不是酒臭味而是麦芽香味。
他的面容和调酒师有些相似,可能是父子。
年轻的调酒师指了一下艾伦,中年人点头,打开柜台,走到艾伦的身边,轻咳了一声。
轻佻的佣兵和冒险者好像非常畏惧他,瞬间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