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究竟是谁?冒牌货!”楚弦歌背倚大厅石柱,扫了一眼楼上饶有兴致观光着古堡的女人们,转身幽幽沉语,无形的灵压扩散开来,如同酝酿着惊雷的阴沉天穹。
“我是你,但你却不是我,至少不是单纯的我……”满脸沧桑的紫发中年帅哥,微微一笑,善意的面容却更显愁苦的痕迹。
楚弦歌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而后猛地将反身将其按在石柱上,脸色阴郁冷酷:“英灵之座,已经崩坏,理论上不可能出现完全相同的英灵,你以为我会蠢到信你的说辞?千万不要对她们有任何不良企图,否则,灭了你!”
岁月似乎已经磨蚀了男人所有的棱角和冲动,使其变得圆润且温和,他微微叹息:“圣杯仪式中召唤的英灵,不过是源自英灵之座我等本体的投影,而你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吞噬了我的分灵,所以你拥有了【湖之子】兰斯洛特的记忆,所以,我是你。”
“然而,记忆终归不过是记忆,掌控情感的灵魂,依旧是你自己,楚弦歌?对吧?你在此基础上创造的一切,是我不曾拥有的,所以你我有着类似的过去,却存在截然不同的未来。我们的存在,是规则漏洞产生的意外,毕竟谁也不希望多一个分享自己所有物的影子。”
如此说来,自己才是如今境况的根源,楚弦歌不由默然,心中却如释重负般的舒缓开来,似乎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那你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兰斯洛特?夺回自己的身份?”剑拔弩张的氛围,逐渐消弭,楚弦歌低声问询中,夹杂着一丝忐忑。
“祈求王的谅解…”兰斯洛特沉吟低语,眼眸似乎看到了少年的担心,如同长者而睿智的长者般轻轻一笑:“放心,我们的路,截然不同,并没有所谓的冲突,我更希望你把我当做朋友,或者是兄弟,毕竟你所带来的改变,同样是我渴望的,谢谢。”
楚弦歌凝视着楼上那位品味着红茶的温和修女,若有所悟:“是为了桂妮薇儿?”
兰斯洛特苦笑着点头:“剑栏之丘的结局,让她介怀至今,我们的罪已经赎清,可桂妮薇儿仍旧沉湎于自责中。”
“阿尔托莉雅已经遗忘了过去的伤痛,我不想她重新背负枷锁。”楚弦歌微微摇头。
“不想?也就是说有办法了?”兰斯洛特眼眸一亮,沉默片刻后,低语道:“如果我告诉你:阿尔托莉雅她就是为湖计划而生的,那么,你以为她真的能够退出角逐吗?”
“楚,让我自己做出选择,这才是真正的在乎和尊重,没有了过去,未来也将不复存在。”阿尔托莉雅扶着旋梯缓缓下楼,凝视着楚弦歌纠结的眼眸,一字一顿的沉吟道:“现在,让我直面自己应有的命运!这是王的命令!”
面对坚定而执拗的灵魂,楚弦歌颓然地将背包中刻满繁密咒文的胡桃木匣子,放在了大厅的圆桌上,而后缓缓打开,显露出里面流转的七色光华:“我和这枚水晶球建立了魔纹契约,同步将自己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记忆刻录了下来,并在结束后,依照计划转交给韦伯保管,本来是计划为自己复活留下一线生机,没想到世事难料……”
“记忆如同千穿百结的丝线,如果将其中和你相关的记忆,转录到灵魂之内,或许就能唤醒你的过去,但忆起多少,恢复到什么程度,我也无法确定…”
阿尔托莉雅捧起水晶球,闭目感知其中熟悉的气息,模糊的画面反复闪烁。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楚弦歌抓住阿尔托莉雅的皓腕,眸中闪烁着挣扎的色彩:“我情愿你忘记一切,成为普通人。我…”
“可我不愿意!”阿尔托莉雅坚定的掰开骑士的指掌,转身一步步走向楼上静室:“我不愿忘记过去,更不愿忘记…你…”如风呢喃的低语,微不可闻。
二楼露天阳台,骑士趴在大理石栏杆之上,眺望古堡下涌动的暗红色岩浆和密如蚁群的忙碌魔偶,飘忽不定的思绪,回想起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点点滴滴。上扬的唇角苦笑着夹杂着无奈。
恍然中,藕臂回环,一双芊芊素手缠扣在楚弦歌腰间,银色的发丝拂过脸颊,常来酥痒的触感:“楚,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唯一的自己,无可替代,不需要为相似而苦恼,同样,阿尔托莉雅要做回自己,也是必然的选择,我们每个人都有必须要走的路。”
“爱丽…谢谢…”骑士转身将银发丽人揽在怀中,无论如何迷茫和漂泊,总有一处温柔的避风港在默默等待。
“不过,你似乎有很多事情在瞒着我…”耳边的话语,虽然温柔软糯,楚弦歌却从中听到了一丝阴森的气息,而此时银发丽人正酝酿着兴师问罪的理由。
“趴下!”骑士脸色大怖,失声惊呼,顺势将爱丽丝菲尔扑倒。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银发丽人望着身后烟尘弥漫的墙壁缺口,直径居然达到两米,血色眼眸紧缩。
与此同时,数十股惊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聚而来,楚弦歌脸色阴沉如水,眸中雷火交加,咬牙切齿的吐出冰冷的字眼:“你们,找死!”
———————————剧情分隔线—————————————
东方。
“抱歉,失手了。”黑色金属光泽闪烁的巨蛇,在云层中穿梭,肤色幽暗,身着宽松白色礼服,华贵如同黑夜王子的男性,轻扣弓弦,微微摇头。
“没关系,登门拜访之前,问候必不可少。”羽斯缇萨横躺在黑色结晶体形成的王座之上。
“怎么能让费奥纳骑士团的团长,屈尊探路呢?”羽斯缇萨赤足走下黑晶旋梯,眺望远方可见的钟楼轮廓,幽幽低语:“贝奥武夫,享受践踏的乐趣,尽情狂欢吧。”
“吼!”如同野兽的嘶吼中,金色短发,半裸上身的虬结肌肉刻满粗犷纹路的男子,手持石质枪剑,凌空跃下。
妖娆的女神朱唇轻抿,慵懒微笑,银发绕指而过,血色的眸子洋溢着重逢的期待:“想我了吗?达令?”
———————————剧情分隔线—————————————
西方。
成群结队的双足飞龙列队翔空,而后方的庞然巨物遮云闭月,形成狰狞恐怖的影翳。
“法夫尼尔,如果想要得到莱茵河的黄金,就去在此侵占、掠夺吧,今夜,汝即恐怖的散播者。”面纱朦胧,手握晶石法杖的魔女,唇角轻扬。
“父王,我们的战争,终于要开始了!”莫德雷德取下银白色角盔,长剑遥指,眸中满是恶意的冷笑。
———————————剧情分隔线—————————————
而北部和南方,橘红色长发,身着火焰状铠甲的少年为先驱的骑兵部队,后方凯、高文、贝狄威尔、狮心王查理、加拉哈德等近乎全盛时期半数的圆桌骑士团,呈扇形包围的态势,浩浩荡荡的跃马前行。
彼此呼应的魔术纹路,形成坚不可摧的螺旋气流,径直凿穿山体,率先踏入地底古堡的范围。
战争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