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喉关旁那条通往边境之地的山路陡峭而险恶,这是能离开帝国诸省的最近道路。根据零充先前的经验,处于文明边缘之地的边境领一直都是四分五裂的军阀割据状态,何况周围的群山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绿皮部落。零充坚信只要出了割喉关,就可以避开来自帝国各领的大批追兵,不过之前遭遇的一伙绿皮同伴似乎不太友善。
夜以继日的行军让只有零充那只有二十几人的队伍快速穿过了通道,路程顺利的匪夷所思,甚至没遇到任何阻碍。这种安逸让老萨满坎特感觉很不好,老萨满那充沛的灵能感知对于潜在危险的警惕和他疯疯癫癫的言行说服了零充。众人钻进了一块紧挨着山岩中的裂缝,疲于奔波的小子们终于获得了休息的机会,路上紧跟着零充的兽人们无不大喘着气瘫坐在地。
得益于被搞哥和毛哥祝福所重构的身体,零充几乎感觉不到疲惫。坎特萨满一路上坐在零充厚实岩石构成的肩膀,除了颠簸的使人臀部发麻以外他也显得十分轻松。“你说过前面有未知的危险。那么现在,老小子,前面到底是什么在等着俺。”零充歪过头对肩膀上的坎特萨满问道。老萨满并不言语,他一把跃下零充的肩膀只一个指头就在地上点起一簇绿色的火焰。
老萨满几步走向绿色的火堆边,又往那绿色的火苗里扔进一把五颜六色的辛辣粉末,粉末燃烧带起的白色烟雾让坎特进入了飘飘然的状态。“搞哥强大,照俺路程,毛哥狡诈,给俺启明....”老萨满哼着自己节奏诡异的歌声手舞足蹈起来,那具有强力致幻作用的白色烟雾甚至影响了周围的兽人。他们的表情变得飘忽不定,一会显现出歪斜着大嘴流出口水的傻样,一会又是龇牙咧嘴的生气模样。
呼吸着那五颜六色的烟雾,这种令人迷幻的成分通过鼻孔影响到了零充那仅剩的一个脑袋。他也同那些小子一样瘫坐在地表情阴晴不定起来,幻象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在他的眼前。曾经的好友,过去的家人、游戏的最后决战、朝他扑来的双足飞龙...那些逼真的幻象让他开怀大笑亦或是怒目而视。零充和兽人们一会怒一会笑,仿佛就像一群疯子。
坎特萨满紧盯着绿色的火焰,身形也随着那飘动的火苗摇摆着。他的视线变得极远,远处的山川、河流和森林都逃不过他的视线。老萨满用灵能提供的短暂视线不断的搜索着隐藏的敌人,萨满的目光不断扫视着,森林里没有,山坡上没有,河流里也没有。突然一整只军队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远处的平原上出现了一只庞大的队伍,在那面敌对的旗帜下,聚集着一大群蓄势待发的绿皮。
[是来砍咱们的小子!]老萨满从灵视中惊醒,他手舞足蹈的身形骤然停止,象征着仪式的绿色火焰顿时熄灭了。随着仪式的停止,周围的兽人也逐渐从幻觉之中恢复了过来。“老大,有麻烦了。”坎特萨满脸色凝重的对戈霸说道。零充这时候也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不过当他听到了”硬茬子“这个词的时候,就明白老萨满已经找到了隐藏的敌人。
“是之前那些小子吗?”零充试探着问道。老萨满点了点头,随后严肃的说出了敌人的方位:“出了前面林子,那片平原上有不少来干咱们的。”听完老萨满的话,零充就知道之前敌对的那些绿皮在做什么了,他们试图通过包围他们的出路。这战术正中零充的下怀,他的确要立刻通过这条山路,敌人围三缺一的战术仿佛把他逼上了死路。
零充棘手于眼前的处境,近乎陷入死局的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思考这些麻烦事令他精力分,这使得那庞大的岩石躯体开始土崩瓦解,零充不断崩塌的身躯就也止不住他陷入困境的思绪。突然,一个绝妙的主意从他的脑海里崩了出来。“所有人,都去糊点树枝树叶裹在身上,俺们现在弄不过那群小子,咱们躲起来,逮着机会就干他丫的!”
说完,零充便自己抓起一把岩缝中泥浆开始涂抹全身,又抓起地上的一捧枯黄草叶涂抹在自己的身上,周围的小子们也学着零充的模样开始”伪装“起来。零充涂了一会嫌这样效率慢,直接一个猛子扑到泥浆里打起滚来,恶臭扑鼻的灰黑色泥浆在零充不断的翻滚中覆满了他的全身,他的部下也一个个在泥浆里翻滚了起来,就连坎特萨满在弄明白了老大的想法之后也加入了其中。
不一会,一堆移动的枯枝烂叶便从岩缝里走了出来,这种简单而有效的伪装让那些绿皮肤的兽人完全融入了秋季的森林之中,零充也将自己的身形极力的缩小,他现在看上去就是一大团枯黄的草堆。”你们听好了,咱们这波不许出声,你们谁惹了麻烦就自己解决吧!“对周围的绿皮说完之后,零充便纵身窜入了森林之中,他的手下也紧跟了上去。
(割喉关密林前的平原上)
加鲁什点起他的大军等候在平原上,他相信那怪物一定会从密林中横冲而出。为此,加鲁什甚至连夜渡河集结了他远在达克沃夫的亲卫队,那些拥有最好的武器和盔甲的兽人大块头可是他费尽心思训练出来的,想训练这些纪律散漫的暴徒的难度可想而知。不过就算这样,他依然不放心,因为他想要击穿那石头怪物的身躯必须用上凡间最强大的武器。兽人军阀眺望着远方,他在等待盟友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