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有些昏暗的地方,略有些生硬的床铺让茵蒂克丝从迷迷糊糊的睡意中渐渐醒来。
睁开眼坐起来,纯白色的病房床让茵蒂克丝略感到意外。
茵蒂克丝的记忆里自己应该是在和当麻战斗,当麻将右手盖在了自己的头顶上,如同听到了镜子碎裂的轻响,眼前便一片漆黑了。
尽管在战斗时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但茵蒂克丝也能够看到当时自己所做的事情,以及当麻为拯救自己而独上性命的决意。愧疚和感激的心情让茵蒂克丝无时不刻的想第一时间见到名为上条当麻的少年。
坐起身来,先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上,已经失去作用的“移动教会”还好好的穿在身上,但是现在自己是在哪?
原本茵蒂克丝认为自己是在医院里,但情况似乎并不像是这样,茵蒂克丝也不笨,金属质感的房间里一扇为病人打开的窗户都没有,狭小的房间内除了这个对比自己的身材略显大的床之外,能活动的空间少得实在可怜,仅仅是两步的距离就能够摸到门把手了,自己反而像是被囚禁在某个地方。
当麻呢?
银发的少女的内心反而第一个想到的是刺猬头少年的安危。茵蒂克丝下意识的认为只要少年在场的话是会保护自己的,但是最后的记忆里上条当麻并没有昏迷,那么难道当麻也被抓起来了?恐惧和慌乱悄悄的占据了茵蒂克丝,尝试着打开看起来就很科学的金属材质的门,但出乎茵蒂克丝的意料,打开了?
是被从外面打开了。
“唔啊?!”茵蒂克丝像一只受了惊的猫一样,被迫的坐在了床上,房间门的宽度让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变得更加狭窄。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奇怪的短茶发少女,头上的军用护目镜和白色布料的大衣让茵蒂克丝失去了对眼前这个少女的最后一丝好感。
并不是内衬校服头上却还带着军用护目镜的奇怪打扮。
而是科学家这个职业,茵蒂克丝无论怎样也喜欢不起来科学家。
眼前的少女正无时不刻的散发着扰动茵蒂克丝鼻子的科学家气息。博爱主义的茵蒂克丝,唯独讨厌科学家。
魔法师中不乏怪人,但至少和科学家比起来,还是科学家更加奇怪。
没有什么办法,眼前的少女科学家似乎是和自己来说些什么的,而自己如果想要出去的话或许也只有这个机会了。没有其他同伴的茵蒂克丝也只有这唯一的选择了。想要帮助当麻的心情。
还没等茵蒂克丝先说话,眼前的冷冰冰的少女先一步开口说道“茵蒂克丝,上条当麻正在医院接受最好医生的治疗,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但是这里可能出现了些问题。”眼前的少女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这完全是一副看穿了茵蒂克丝心理活动的发言。“还有一部分就是关于你的事情。”
似乎没有听到眼前少女的后一句话,茵蒂克丝的思维还停留在前一句当麻的大脑出现了问题的担忧中。
“不必要担心,并不是变成了白痴之类的东西,只是在记忆上出现了些许的缺失,并不影响正常生活。”
茵蒂克丝或许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名为上条当麻的存在已经在少女的心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份量。
没有给茵蒂克丝太多思考的机会,紧接着,眼前的科学家少女就自顾自的将事情的原委慢慢的告诉了茵蒂克丝。包括追杀的真相和少年赌上性命去战斗的意义。
突然被告知过去每一年自己都被消除过记忆,而少年战斗的理由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摆脱自动书记的控制,更是为了让自己摆脱这个不良循环的诅咒。更加让少女混乱的是,原本认为是敌人的魔法师竟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
真相往往意味着更加残酷。少女在这些年里究竟忘记了多少的伙伴呢。
但想起失去记忆的上条当麻来,茵蒂克丝的心不禁又一次的被揪了起来,当麻没有危险让茵蒂克丝放心了不少,但是失忆又让茵蒂克丝无比的自责,该如何去面对对那个拥有者爽朗笑容的少年呢?
冷冷的打断了茵蒂克丝的思考,“你应该能够想到我们为什么将带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吧。”
理解了对方的目的之后,茵蒂克丝反而有些不理解了,难道对方并不明白魔导书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么,原典所造成的精神上的污染会使人发疯的!
“原典根本就不是你们能够直接所观看的,一般人看了之后是会发疯的。”
“我们知道,但这一点无关紧要,我们要的是你脑海中的法之书的内容,并不需要你去解读。”
“但......你究竟是科学家还是魔法师?为什么你这么了解?”
无神的眼睛透漏着冰冷的对话,没有任何回答,仅仅是对视着就让茵蒂克丝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们所需要的仅仅是副本就可以了。我们会提供笔和纸你负责手抄就好。你抄写完毕后将会被送回上条当麻处,这样是双赢不是么。”
周围的气氛渐渐的浓稠了起来。什么鬼双赢,分明是单方面的胁迫。
……
似乎对方在等待着茵蒂克丝自己的回答,两边都静静的站着。
“你不会解读的,这本书对你们没有任何的作用。”明明似乎开足了冷气的房间里,茵蒂克丝的额头上却渐渐的渗出了汗水。
茵蒂克丝并不想将法之书告诉他们,或许是厌恶,亦或许是恐惧,直觉告诉茵蒂克丝,法之书如果告诉面前的这个少女的话,她会解开的……
“不行!”终于还是说出口了。茵蒂克丝最终还是遵从了自己的直觉。
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么,那我告诉你,上条当麻其实正在我们手中呢,你的决定,决定了那个刺猬头少年的生死!”
!
“当麻!你们到底将当麻怎么了!”理智蒸发了,似乎瞬间就被茵蒂克丝抛到了脑后,焦急担心以及对眼前少女的厌恶都写在了这张单纯的脸上。
眼泪似乎就要从茵蒂克丝那双碧色的眸子里落下来了。
“司令,不必要交谈了,直接点吧。谈判之后所剩的时间可不多了。”一个男性的不耐烦声音从房间内的某处传来。
听着茵蒂克丝还在不断的质问,略一思考,眼前的少女科学家眼中便出现了红色的飞鸟图。
双眼对视,茵蒂克丝似乎终于明白了,果然是探求魔导书的魔法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