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消毒水味还是那样的熟悉,这大概就是上条先生醒过来的第一想法了。
但是上条先生也注意到了一个不能够忽视的问题,自己的记忆消失了,或者说是从人际关系和生活情况方面完全变成了不知所措的级别。
自己是不是应该记得些什么,因为常识告诉自己正常人是不会如此空洞的,自己名字都已经忘记了的少年安详的坐在床上孤独的思考着。
忽然间被世界所遗忘的感觉侵袭了少年的身体。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像是小猫一样悄悄的踮着脚,如果不是房门发出的声响,少年都不会注意到吧。
银色的头发和奇怪的修女服先一步闯进少年的眼睛,熟悉的感觉,但是没有任何记忆。这一点让少年自己都疑惑。
“请问……”头上绑着绷带,脸上贴着创可贴的少年带着抱歉的表情,慢慢的开口。
纯白的房间,从天花板到窗帘都一尘不染,就如同眼前的少年一样。
“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少女的形象实在是相当的出色,少年并不认为这可能是来看自己的,自己也是看过手机中的自拍,自己应该是个日本人,大概吧,虽然不确定,但是如此漂亮的外国少女是不会和自己这种马路上随处可见的男性高中生相识吧。
相当客气的语调,就像是在打探不熟悉人的底细一样。
似乎是感慨了些什么,少女叹了口气,眼神中的感情,少年觉得那既不像是期待也不像是感动。那是什么?
医学报告显示少年完全是正常的,除了受了较为严重的外伤之外,但是这个外伤并不能导致他失忆,因为并没有影响到脑部,但是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少年确实失去了对人和生活情况的记忆。
冥土追魂翻看着少年的脑电波图,作为医生而言冥土追魂自信在学园都市里没有比自己在医学方面更强的人了。
但是,这一次自己竟然连病因都没有找到,几十年行医的经验让老道的医生稳住了心态,回想起之前的银发少女,医生皱了皱眉,虽然自己早就会料到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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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除了有些透支之外还算健康。”
坐在大学医院的诊疗室里,微胖的医生对面前安静的少女说道。
“虽然我身为外人不应该说,但是年轻人要节制啊。”
坐在旋转椅上的医生,或许是知道自己长得像青蛙,所以在胸口的ID卡上贴了一张雨蛙的贴纸。
“我们才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呢,而且我这么小他不可能下手的吧!”眼前的少女像是炸了毛一样对眼前的医生发出呼呼的不满声。
当然了,医生在检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只是小小的调侃,因为大概没有其他的可能关系了。少女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看那个失忆的少年,但无论如何冥土追魂都很难将普通的日本男子高中生和可爱的外国银发美少女串联到一起。
“既然你也不是病人,那我就不对你说敬语了。那个少年可以去探病,但是关于那个少年……你一看就会明白,不过……”带着非常有深意的口吻青蛙脸医生继续说道:“如果你太受打击的话,对他而言也是相当失礼的事情,所以我希望这里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注视着少女的离开,白色的修女袍随着办公室门的关闭消失不见。
冥土追魂回想着仅仅是一天内便出现的情报,禁不住的自言自语着:“一天之内就出现了三个没有学园ID卡的人,监视用人造卫星也被不明区域的神秘闪光完全击毁,风纪委员应该都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吧。”
一张一张的翻看着少年的脑电波图,医生的脑海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之前的来信在少女手中发生了爆炸,这是让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浸了液体炸药这种行为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觉得太过分了,信封的爆炸虽然发出了足够的拉响但是无论从威力还是时机而言都把握的太过巧妙了。
所有的缘由都指向自己很久之前知道的东西——————魔法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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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眼神是如此的空洞,银发的少女捕捉到了少年似乎想要刻意隐藏的视线。
少女垂下了眼帘,正如医生所言的少年失去了自己,也完全不记得茵蒂克丝和自己的事情了。
“请问……你不要紧吗?你看起来….好像很……”
没有说出口,因为少年也很难表达少女的那份感情到底是什么,复杂的感情————怜悯。
少女刻意做出的悲伤表情似乎完全的被看透了。
“啊……我没事。”
“请问我们原本……是不是认识?”这样的提问让少女有些喘不过气。
看来确实不记得了啊,这种遗忘真的好么。
下意识紧张的用修女服搓了搓手心的汗。
“当麻!你还记得么?我们是在学生宿舍的阳台相遇的!”
“我住过学生宿舍?”
“当麻!你不记得了么?你的右手吧我的‘移动教会’给弄坏了!”
“……当麻!你不记得了么?你为了我还跟魔法师大打出手!”
与其说是叙述不如说是质问,一件件的事情摆在了少年的面前,但是却无法撼动任何少年记忆的开关。
“当麻是谁?”
洁白的房间里原本的声音被寂静所代替,问不下去了,少女第一次觉得自己连发声都困难。
“茵蒂克丝……是最喜欢上条当麻的人了。”
“对不起……”表情空洞的少年继续说着令人心痛的话:“茵蒂克丝……我有养过猫或者狗么。”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少年的说法,银发的少女缓慢而又沉重地说道:“茵蒂克丝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啊……”
“呃……”表情空洞的少年似乎想说着什么,原本已经做出的奸笑表情瞬间僵到了脸上,异常的令人发笑。
“什么啊,茵蒂克丝,说的好像你不是茵蒂克丝似的,本来想要恶作剧的心情都没有啦。”似乎想要辩解什么的少年做出一副真是服了你了的表情。
“你之前的表情是什么啦,怜悯我么,你也真是太笨了,我根本就没有失忆啦。”染上了恶作剧表情的少年调笑的说到。“原本还想着逗一逗你呢,没想到你这一句话下来我表情都僵啦。”
少年的表情是恶作剧未成的无奈,但是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掩盖不住的是已经死去的心。
少女知道,上条当麻的表情是故意做出来的,这份温柔,毕竟是主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