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咕咕神曲
作者:阿利gay利.洛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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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凡尔赛大教堂一街之隔的凡尔赛市政中心里,莫扎特正在翻看着源源不断的从门外被送进来的报告书以及市政记录书。
因为是在七月份的时候城市中被发现有邪恶的力量在滋生,因此他所翻看的都是在七月份之后的报告以及记录。
话虽如此。其实他也整理不出什么又价值的东西,七月份甚至直到八月中旬所呈交的报告以及记录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下级敷衍上级,上级糊弄下级的玩意儿,无外乎对城主的所作所为大加吹捧,什么治理城市有方啊,税收良好,经济繁荣的屁话之类的。
在一堆的废话中,只有那么几个还有点良心的人会在报告中提一下城里还有着威胁平民生命的邪恶在滋生的事情,希望城主能够注意并且防范一下。
真正宣告着恐怖爆发的报告被夹杂在一堆阿谀奉承的屁话里,莫扎特翻了好一阵子才将第一份有价值的记录书翻了出来,男人扫了一眼记录书的时间,人类历法一六五三年,神圣帝国历法四百五十六年八月十八日,看起来平淡无奇的日子。
记录员看起来并没有受过官僚主义的熏染,记录的东西相当的简洁易懂,“儒勒街区一百零三号。”
那是事情发生的地点,莫扎特回忆了一下,发现那是凡尔赛城的一条主干道,接着莫扎特继续读了下去,“大致早晨六时左右,儒勒街区城市防卫军的保尔下士以及乔治下士在旧凡尔赛中心剧院发现了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由于尸体残缺不全的缘故在,直到中午经过调查以及辨认才得以确认是儒勒街区上乔尼先生一家的尸体,尽管市政中心尽力控制了这个消息在平民中的流通,但是恐慌还是在人们之间蔓延,人们终于还是想起了上个月的尽量不要在夜晚外出的告示,然而恐怖的气氛已经渗透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我们的控制手段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
记录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莫扎特皱了皱眉头,从一堆废纸中抽出了第二份有价值的的记录,但是这份记录与上一份并没有连贯性,它所记录的时间直接跳跃到了八月二十三日。
“今天早上,因为那件事情,城主大人决定打开市政中心容纳市民们进来避难,与圣职者们的沟通已经完成,他们也会开放凡尔赛大教堂让市民们进来避难,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希望教廷和帝国政府能够尽快的解决这里的事情。”
有点蹊跷啊......莫扎特再次读了一遍那篇简短的记录,与其说是记录,不如说是某个人的日记更为恰当。
乍看之下,这份记录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男人敏锐的直觉立刻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那么问题便出在了这里,让这位记录员只字未提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它在那里发生?而最重要的是,这位记录员,他究竟是不想提起那件事情,还是不愿提起这件事情?如果只是前者的话还好办,只是说明这件事情给记录员留下了极为严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根本不想提起这件事情,而如果是不敢提起,那么事情就麻烦了,这说明这件事情本身就可能带着某种力量,一旦提起便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它的影响......
事情相当的棘手而又难办,莫扎特咬了咬牙,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查下去了。
男人叹了口气,开始从一堆废纸中去翻找八月十八日到八月二十三日这段时间之内所有具有价值的情报,然而令男人最意想不到的事实却在不久之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从八月十八日到八月十二日这段时间内,所有的报告基本上无一例外的写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倒也不是全部都没有价值的情报,但是以莫扎特的眼光来看,那些事情哪怕放到一起也不足以成为让市政中心开放的理由,更何况在八月二十三号的那份报告点明了是那件事情,而不是那些事情。
“——有点难办啊,元帅大人,这个时候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莫扎特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看起来相当惬意的躺在了椅子上,并且用脚把桌上的文件扫到了一边,透过如云的烟雾是房间那华丽的天花板,灰蒙蒙的雾气就如同那天莫扎特看见的某位可怜受害者的那破碎的灵魂一样,朦胧中男人似乎看到了那团雾气变成了那团灵魂的样子,那个扭曲绝望又悲伤的灵魂在像他哭诉,恳求他将杀害自己的凶手消灭。
轻轻的吐出了一口烟雾,那种麻痹神经的舒爽感被男人彻底的驱散,莫扎特那深灰色的瞳孔中再次流露出鹰隼一般的锋芒,烟蒂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被扔进了烟灰缸中,男人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他轻声呢喃道,“冷静啊,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不要忘记你的责任啊,承帝命而召,负双头鹰之翼,伴七丘之狼群而前行,纵使行走黑暗亦绝不迷茫,纵使身中万箭亦绝不止息,帝国之敌即吾敌,这可是你受封的誓词啊,国家这么的看重你,你又怎么能在这里妥协止息呢?所以,不断的前进吧。”
荣誉,或者死亡。
男人犹记得那位元帅大人曾经说过,一个问题上被卡住了的时候,适当的转换思维也是不错的选择,既然从记录这个方面无法入手,那么就应该从新的方面去调查,记录以及报告说到底只是体现记录者的所见所闻的一种形式。
——是的,记录者,既然从一种体现形式这里找不到线索,那么直接去找记录者本人不就好了。
一边从整理出来的还算有用的记录以及报告中抽出了一份,莫扎特一边摇响了一侧的的摇铃,由于已经事先吩咐过得缘故,档案管理员将会在不久之后到达,因此莫扎特将视线再次放回了自己手中的这份报告。
男人的脸色变了,无论是记录时间,还是地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上面记录的事情。
“本来事情这样就应该被压制下来了才对,事实上,市民们在市政中心和大教堂度过的一个星期绝对是七月份以来最好的一个星期,但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却打破了这份平和,在早上分发食物的时候,乔治下士突然毫无预兆的变成了那种畸变体,并且在中央大厅大开杀戒,我们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杀死了他,是的,杀死了他,不论如何,当他变成那种怪物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我们所认识的乔治下士了,而更加可怕的是,听说凡尔赛大教堂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母神在上,这座城市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吗?尽管外面在事后立刻隔离了保尔下士,但是市民们已经不在相信我们了,他们认为我们这里已经变成了怪物的乐园,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怪物,因此我们只能再把他们放回了自己的家中。”
乔治下士,那是在八月十八日的那家废弃剧院中发现尸体的两名城防士兵中的一员。
“专员阁下,您传唤我?”
档案室的管理员并没有让莫扎特等待太久,很快便赶了过来。
“是的,你看看写这份记录的人还在不在?”
他问的是在不在,而不是是谁,在这座见鬼的城市中,谁知道这位不知名的记录者还有没有活着。
档案管理员接过去了那份记录,翻看了一下之后向莫扎特摇了摇头,“从笔迹上来看似乎是波特兰的,专员阁下,您可能要失望了,他在几天前的巡逻任务中死去了,整个小队全部死于畸变体之手,圣职者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只剩一摊碎肉。”
“是么,那么就没有办法了。”莫扎特叹了口气,“那么,那位被隔离起来的保尔下士呢?我想见见他。”
“这......”档案管理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没有这样的权利,我需要去请示一下城主,专业阁下您能等等么?”
莫扎特点了点头,“好,麻烦快一点,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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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在一队城卫队的陪同下,莫扎特见到了呗囚禁在一间狭小的牢房中的保尔下士,而且这位保尔下士所表现出来的状态......相当的奇怪。
“他......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莫扎特皱了皱眉头,看着被关在拘留一般的干扰城市治安的犯人的牢房中的,瘦骨嶙峋,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某种亡灵生物又或者是太空排骨的男人,“你们虐待他了吗?”
“没有,除了被关在牢房中之外,他的所有生活都是按照一般的城卫队士兵的标准提供的。”典狱官回答道,“只是他从来不吃我们提供给他的食物......”
人群中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母神在上,他在说什么啊。”
“亵渎,这是赤裸裸的亵渎,他已经变成了邪神的走狗。”
“杀了他。”
......诸如此类,如此这般。
莫扎特压了压手,示意一阵嘈杂的人群保持安静,接着他又看向典狱官。“他从什么时候阿克斯这样的?”
“谁知道呢,专员阁下,兴许今天,兴许更早以前。”典狱官耸了耸肩。
“他在我的脑子里!!”这个时候的保尔下士又有了新的变化,他抱着自己的头,一边发出癫狂的声音一边撞着墙壁,“他在我的脑子里!啊,我听到他的声音了,他在同我交谈,他在问候我,他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崇高,如此的伟大,啊啊,他在呼唤我,呼唤我加入他的眷族!!”
“加入个鬼!!”莫扎特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图腾样式的东西,将它立在牢房的地上。
接着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那位上一秒还像是法 轮金仙一样的保尔下士的动作骤然停在了半空中。
“莫扎特先生,这个是?”典狱官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什么都不要问,典狱官阁下,现在去拿一些事物过来,这位下士先生应该已经非常的饿了。”
“这......我明白了。”典狱官点了点头,差遣着部下赶紧去开始准备食物。
而莫扎特则在牢房的对面蹲了下来,看着仍旧抱着头的保尔下士,“那么,保尔下士,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一些问题。”
“饿,我好饿,给我吃的!”这位保尔下士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语一样,扑到了铁笼边。
讲真这画面,恩你想想你是一个忠诚不绝对的IG,突然一太空排骨朝你扑过来,大概就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