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色的天空,充斥着希望的景色。
希望与绝望,交相辉映的舞台,总算是落下了序幕。
在宗方会长的带领下,大家披荆斩棘,掐灭了一处又一处的绝望,并在世界各地,接连建立了新的秩序。
被重新填充了希望的雪染老师,仿若成为了宗方会长独一无二的前进动力,不断地为宗方会长提供了更好更恰当的方案,为宗方会长在处理绝望的问题上,做出了最为合适的对策。毕竟是在绝望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有了雪染老师与77届同学的助力,宗方会长连续创下了大量佳绩,甚至大大超越了先前天愿会长领导下开创希望的速度。
这不仅仅是换了名誉领导人的缘故。宗方会长的手下原本就精明强干,而经过了这起事件,宗方会长果然某根心弦被触动了。他不再一味地歼灭绝望,而是着手探寻手段为绝望的人们注入新的希望。
根据雪染老师之后的说法,宗方先生会那么无情地消灭绝望,说到底是雪染老师的怂恿。
极端的希望……就是绝望了吧。
这也顺应了第十四支部的意思。苗木诚,依然作为名誉的希望存在。打倒了江之岛盾子的他,自然是享受着饱受绝望世界折磨的人们的顶礼膜拜。而十四支部,很快就转变为了教育事业的负责部门。苗木诚,这位伟大的希望,打破绝境的先驱,作为了新的世界里新一所希望之峰学院的校长,坐稳了这个世界后方的希望根基。
黄樱老师,协助着第十四支部去了。他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少了酒就不过活了。只不过,能与他喝酒的人,少了一个。他变得寂寞了不少,于是这一次拉上了曾经隶属于亲卫队的几人——月坂先生、羽田先生,甚至有时候还会把正在工作的忌村给拖走一起小酌一杯。
对了,说到忌村。在程序里的记忆,带回了现实。安藤与忌村的结解开了,两人的互动更加频繁了,但忌村仍然不愿意吃安藤的点心。十六夜君,依旧整日沉默不语。但他看着似乎表面上和解了的安腾与忌村,似乎也舒心了许多。第九支部的部员们终于可以享受到第四支部专供的药品了,这让部员们喜出望外。
戈兹先生,似乎成为了天愿会长的弃子。亲卫队中唯一蒙在鼓里的就只有他了。但他也没过多地迷茫。第十四支部所负责的教育事业,戈兹先生负责了安保的工作。虽然不再上阵战斗,但他显得更坚定了。有了守护的目标,他的人生,再一次充满了希望。
现在的亲卫队队长羽田,提拔成了第十支部的部长。对,原本的我的位置。他转而负责大局的策划,在世界范围内准确地狙击着各个绝望的藏身之处,恰到好处地利用最小程度的攻击打下了一个又一个绝望的窝点。这也无愧于他的才能了吧。
至于逆藏部长。他在从脑死亡状态恢复后,便继续投身于与绝望的战斗中去了。在程序内的觉醒,并没有为他带来新的觉悟。宗方先生还在,雪染老师也还在。逆藏部长便依然抱着依恋、嫉妒、祝福的心态,看着两人一路走近。
迫害着所有人的绝望,就是自己身边的人。这多少让逆藏部长有所忌惮。他在事后朝着宗方先生与雪染老师狠狠地发了一通脾气,扭头就走。没几天,就恢复了与往日相同的状态,向宗方先生汇报工作,与绝望大打出手。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自那以后每次出任务后带回来的都是成批的俘虏,而不是堆成山的尸体和死亡名单了吧。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当希望的世界再一次来临的一天。全世界的绝望,在世界各地的努力之下,最终毁灭殆尽。留给人们的,是残破不堪的城市,与恶劣的环境。但只要有人们存在,希望就会源源不息地生长起来。大家都是这么充满希望地等待着,努力着。
而那样的一天,以总算放下了重担的宗方会长的婚礼为起点。大家闹哄哄地等待着新娘子雪染老师的到来,最终却只接到了雪染老师的尸体。
雪染老师,自杀了。
怀抱着怎样的愧疚与赎罪的感情,雪染老师在希望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之际,选择了自我了断。
那一天,我们第一次见到宗方先生的痛哭。他哭得好惨。
但是,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一样。
这是他的解脱,也是雪染老师的解脱。
她活在了宗方先生的心中,以一个绝对的澄澈的形象。
「这里……不再需要我了。我去找个偏远的地方帮助那里重建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吧。雪染的死,我知道你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逆藏先生对宗方先生留下了这句话,便带着行囊离开了我们身边。
宗方先生,再一次孤身一人了。但他没有顾虑。他依旧终日沉浸在文件的海洋之中,批阅着这个新的世界的新生的秩序。
或许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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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我。
「亮太,工作还没做完吗?」
「文化的振兴……可没有你想想的那么简单啊……」
「早点睡吧。我要先关灯了。」
「嗯,我开台灯。」
第一支部的支部长,御手洗亮太,负责文化振兴的工作。总算是将头衔搬到了天愿会长所期望的地方——他在死前,还立了类似遗嘱的东西,任命我为第一支部长。但没有规定说第一支部长就必须是未来机关的领导人,于是我就这样浑水摸鱼地当了一回名誉会长——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似乎就是这个样子的。
而第七支部,与第一支部两栋建筑是结合在一起的。似乎是马堂先生特地委托了设计师。
多管闲事的部员啊……
于是在两座支部联合起来的大楼的最顶层,两个支部领域的分界线上,是我和月光原共用的卧室。被马堂先生和月坂先生开玩笑说【专门为你们设计的房间,就不要拒绝那么多了。不睡那里的话支部可没有多余的房间】。但事实上支部里多的客房到处都是,却在支部落成庆典大会上被莫名其妙从其他支部涌来的大量来宾给沾满了。他们似乎是有备而来一般,完全没有留下任何一个空着的客房,就连第七支部也是一样。当我无可奈何地来到我们的卧室时,月光原却毫不介意同床共枕。
【都是女孩子嘛,怕什么。(戴墨镜的兔子)】
这么将一张大大的白板正大光明摆在卧室里的月光原,完全自然地躺在房间里唯一的大床上,用被子遮着下半张脸,两只大大的眼睛偷偷瞄着我。让我最后也放弃了抵抗,换上睡衣也进入了被窝。
头几天,让人很拘谨,还让人想逃跑。但支部的工作不能落下,部门的会计又把支部的大门给锁死了,甚至于来凑热闹的大家伙儿都只能在我们的支部大楼里硬着头皮做些文字方面的工作。那些本来应该去与绝望战斗的部员则就这样被关了三四天——这些不安分的热血成员被马堂先生要求去了大楼里的训练场专门做了体能训练,让他们短时间内再也不会热血上头了。而无法逃离这里的我,依然在客房全满的情况下,与月光原同房了三四天。
就这么……越来越没拘束了。
「成功概率99.61%。又中了。」
马堂先生这么总结道,在吃饭的时候给了同桌的其他人一个大拇指。我也不好反驳了,只好灰溜溜地吃完饭先行撤退。
「叫妈妈。」
「妈妈~」
「这个是妈妈二号。」
「妈妈二号~」
好像有哪里不对,不过也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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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距离我们是如此地接近,又是那么的遥远。
窗外不远处,就是新建成的希望之峰学院。在那里,苗木君恐怕正在为学生的事情焦头烂额吧。我端着一杯红茶,坐在了卧室床边的小沙发上。在我的对面,坐着在家里穿着十分随性的月光原。与我相处了这么久以后,她不再用兔美说话了,而是一直使用着她自己嫌麻烦的说话的方式,偶尔也还会动动手,在速写本上写写画画。
「美彩,收到了卡欧司他们的讯息哦。」我点开了邮件,有些兴奋地对月光原说。她懒懒地抬起头,同时用速写本画了一只疑问的兔子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们离开贾巴沃克了。嘛,自从上次吊唁雪染老师后,就没见过他们了呢。还能过得好,实在是太好了。这次,他们好像去了原尤奈迪特了,好像是想在那边帮忙协助组建秩序的样子。」
【还活蹦乱跳的就好。(开心的兔子)】
「嘛……美彩,话说,我们也想想领养个孩子吧。」
【怎么了,母性犯了?(抽烟的兔子)】
「啊哈哈……只是想着说……也稍微活得像个正常人吧……」
「可以啊。现在流离失所的小孩可不少呢。」月光原放下了速写本,她倾身往前,认真地面朝着我。
「嗯。带回来以后……」
「如果是男孩子就让他穿女装当成一个女孩子养下去。如果是女孩子就给她穿男式的衣服,当成男性养大成人。」
「开个玩笑啦。」月光原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但是……孩子的名字,应该早就定好了吧。
这一点,我们的心中,都有数呢。
「千寻。」
【千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