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绵月府邸。
“又输了。”绵月依姬无力地放下手柄,和千夜打游戏除了最开始的一把外她全输了,而且越输越惨,刚刚那把千夜是满血KO的。
本来是想在比赛输了后在游戏上找会场子的,刚开始确实是这样,变着法地吊打打,可是打着打着就不对劲了,千夜简直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总是能知道她下一刻要干什么并且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从第三把开始她就没有放过大招了,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打中。先前打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况她开始怀疑千夜是不是有预知的能力。
“还来吗?”千夜转头看了看垂头丧气的绵月依姬问道。
“不了,陪我去院子里走走吧。”
“好。”千夜回答。
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上午还在拼死拼活的两人现在像是朋友一样在一起打游戏。不过仔细一想其实两人并没有什么矛盾和冲突,充其量两人都只是被拉去的帮手罢了,在这之前还当个一星期的搭档不是么。
嗯,不得不说特效药真的管用,在离开的时候千夜就完全好了,至于身上的绑带......据绵月依姬说只是铃仙在练习,其实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两人漫步在庭院中,洁白的大理石在地上铺成一个四四方方的练武场,边上种着一株樱花树。平时这个时候绵月依姬会在这里练剑,不过今天由于左手被注连绳和千夜绑在一起是没办法了。
看到绵月依姬突然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千夜不由得问道:“还在关心你姐姐的事情么?”
“不,”绵月依姬摇了摇头“铃仙说过姐姐的安全没有问题,只是要修养几天。”
“那为何叹气?”千夜追问。
“只是突然间没事情做有点不知所措罢了。”绵月依姬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千夜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可不是么,被注连绳绑住确实各种方面上的不方便,两人折腾了一下午后最后也只能互相妥协,在办事前先和对方说清楚。比起躺在比床上的和另外一位不知道躺在哪里的来说他们俩是幸运的,可是被注连绳绑在一起又是不幸的,从来没有听说过注连绳会首尾相连。
“那么接下来要去哪里?”千夜轻声问。
“再走一圈就回去吧。”绵月依姬抬头看了看一旁石碑上的刻痕,连续了三年的刻痕在今天中断了,心中难免有点失落。
在庭院中走了一会后两人穿过院中的小花园回到了门口,千夜伸手要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连忙后退。
就在千夜退后的同时本来大门的位置泛起了一阵涟漪,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扔下一颗石子一样的涟漪,隐约有一个人在这涟漪中走出。
绵月丰姬?千夜很快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她还在昏迷中呢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么会是谁?
红色的蝴蝶结从门中探出来,紧跟着金发的少女俏皮地出现在了千夜面前。
“伊利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千夜的话伊利斯没好气地回答:“来找汝,汝不知道吾主是多担心汝,从中午开始就在吾身旁一直念叨,吾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能出来找汝了。”
伸手指了指自己和绵月依姬被绑住的手:“喏,被绑着呢。”
“诶,我看看......”伊利斯的声音突然中断,脸色突变,仿佛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你朋友么?”一旁的绵月依姬问道,对于一直和绵月丰姬呆在一起的她来说刚刚那种情况可谓是家常便饭。
“算是吧......”千夜有点支支吾吾毕竟和伊利斯也就见过两次,不过因为诗的原因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应该...算是朋友......吧。
“伊利斯,这位是绵月依姬。”说完之后千夜马上就后悔了,毕竟常年独自一人也没什么朋友自然也没有过这种经历,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她的不快。
千夜偷偷瞄了一眼伊利斯,却发现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道在干嘛。
“伊利斯?伊利斯?”千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千夜的动作似乎是起了效果,伊利斯伸手拍开眼前的那只很碍眼的手,紫色的瞳孔瞪了千夜一眼气鼓鼓地说:“干嘛呢?”
“没啥,就向你介绍一下......”千夜挠了挠头,这种事情他真的办不来,和人交流好困难啊。
“伊利斯。”
“绵月依姬。”
两人互相交换了名字后就直直的看着对方,一时间又安静了下去。
千夜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这种很尴尬的氛围令他感到很不自在。
“这个绳子我解不开。”伊利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不过我可以让你们俩分开。”
伊利斯的话瞬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说实话,被注连绳绑着是真的难受,一下午的痛苦经历已经让两人欲仙欲死了。你能想象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和别人说的郁闷么,更麻烦的是两人都有点小倔强,谁都不愿听从另外一人的指挥,经常是你要往左走我偏偏要往右走,然后因为注连绳的原因又只能先商讨好才能继续前进。光是走个路都这么麻烦更别说其他事情了,最后要不是千夜选择让步估计现在还在竞技场里回不来。现在一听伊利斯可以令两人分开顿时一左一右地拉住了伊利斯。
“有什么办法。”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的质问。
伊利斯突然笑起来,笑的很灿烂:“把你们中一个人的手切了再接回去不就解开了么。”
!!!
“这和没有有什么差别嘛。”绵月依姬有点丧气地松开了伊利斯,本来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少女有什么好办法的,结果给的是这个馊主意。
“嗯......其实这也是个办法......”千夜认真思考了一会说道。
“等等,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看到千夜一脸认真的样子伊利斯慌了,要真让千夜砍手等下回去还不得被诗打死。
“不,我是认真的。”千夜正色,反正月之都医疗水平那么高,砍个手分分钟就给接回去了,如果这样真的可以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不不不,千万别,我...吾之前是开玩笑的,注连绳要是真这么好解开也就不会出名了。”伊利斯连忙拉住千夜的左手生怕他突然间摸出一把刀给自己来一下。
“这样啊.......”千夜把头扭过去看了眼绵月依姬,毕竟她是绳子的主人应该会知道一些。
“虽然不清楚详细情况,不过单单的砍手应该是没有用的。”略微思索了一下,绵月依姬给出了答复。
“那咋办啊。”
千夜焉了,虽然说绵月依姬是个美人,不过你不可能让一个习惯孤身一人行动的家伙突然间像热恋中的情人那样一直跟人腻在一起。现在千夜就是浑身不舒服,怎么说呢,就和他不喜欢动用自己的能力一样的理由,千夜不喜欢被束缚着,哪怕是自己那单纯的链接千夜也嫌弃更别说是这直接被绑着的注连绳了。
伊利斯没有回答,仅仅只是摸了摸绑着的注连绳,或者说是摸着千夜手上的紫色手链。
“既然是绳子的话那么就一定有头有尾,就算是因为某种原因头尾相连变成现在这样也一定是存在的,只要能找到就可以了。”伊利斯一摸索一边说,似乎是在解释,但更像是自言自语。
“这是说找就能找到的么......”千夜翻了个白眼,一旁的绵月依姬也是一脸无奈。找绳头这种方法她们早就试过了,不过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唔,有点麻烦......”大约五分钟后伊利斯也是放弃了。
千夜颇为无奈地扶了下额头,为什么自己会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话说回来你是来干嘛的?”伸手推开门,千夜扭头问道。
“应吾主的要求来找汝哦,真是的,吾刚刚不是才说过么。”显然对于千夜有着不小的怨念,她一只手插在腰上,上身子前倾,小脸气鼓鼓的。
“那个,你们刚刚一直在说的吾主到底是......”
“你认识的,是阿诗。”
“诶,诗小姐是贵族么?”
绵月依姬一惊,吾主这种主仆方面的称呼自然不是平民中用的,就连月之贵族中也只有极少数还在使用。
千夜摇头:“不清楚。”从和诗认识以来她一直是在自己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自己失落的时候会来安慰自己,至于身世千夜从来没听她说起过也没有见过她的父母。
“吾主就是吾主啊,有什么奇怪的。啊对了,要不这位小姐姐也一起过去吧。”
过去?去哪里?就在绵月依姬和千夜的一脸迷茫中伊利斯突然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一卷卷轴在地上铺开。
卷轴的材质很奇特像是皮革,上面还隐隐反光,千夜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完全铺开后卷轴像是一张大大的地毯,估摸着有2mX2m的大小。卷轴上画着繁琐复杂的阵图,比起先前给千夜的那个来说完全是两个档次。
“魔法阵?”
虽然不清楚是干什么的,不过上面浓郁的魔法气息和看起来就很高端的阵纹都在无声地述说着这东西不简单。
放好阵图后伊利斯又在一旁念念有词,语速不是很快,千夜可以听清楚但是发出的音节却是无比怪异。千夜试着跟着念一段却发现无比的饶舌甚至有几个音节他都无法发出后便放弃了。
随着伊利斯的咏颂阵图上泛起一阵光,星星点点,宛若梦幻,紧接着她在阵图的三个角落放上了黑色的铁片。铁片悬浮在半空中,上面暗红色的纹路一闪一闪地。
吟唱还在继续,黑色的铁片在快速翻转。
在伊利斯一声怪异的尖叫后三块铁片像是接到某种命令一样突然停止了旋转。整个魔法阵也不再泛光,如同刚刚拿出了的时候那样。
“欢迎前往吾的咖啡屋吧,吾主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伊利斯退后一小步行了个邀请礼。
“”不会出问题吧......“”千夜有点担心地问道
“”安心安心,吾的魔法阵不会出问题的。“”伊利斯拍着胸脯保证道。
千夜转过去看绵月依姬,想要询问她的意见。恰巧的是绵月依姬也看向了千夜这边,一时间四目对视两脸懵逼。
“咕~”
“要不.......过去吧。”为了掩饰尴尬千夜提议。
“咕~~~”
一声更大的不满从绵月依姬的肚子中传出,她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过去吧。”如同蚊子嗡叫。
“那就站上来吧。”伊利斯欠身邀请。
“”真的没问题吗?“”千夜有点不放心,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没问题的。“”
就在这无意义的谈话中三人一同站到魔法阵上。
顿时,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千夜感觉自己像是被扔到大号的洗衣机里转啊转啊转。
不清楚过了多久千夜再次恢复的知觉,入眼的却不是咖啡屋也不是绵月家的大厅。
“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