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意思是……我是男的。”
“哈?”
缇莉斯发出了这样意义不明的声音。
眼前这个人不论怎么看都是女孩子没错。缇莉斯拉了拉“她”的头发,又扯了扯“她”的脸。脸上并没有什么化妆的痕迹,而头发也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说他是男的才根本是个错误吧!
似乎注意到了缇莉斯貌似对他产生了更深的误解,他慌乱地解释道:
“这只是为了方便而已一点,是这样的……”
然而,他这一套模糊不清的解释好像取得了相反的效果,缇莉斯更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她一边用怀疑的眼神确认着眼前人的身份,一边苦恼地思考着他的话。
什么啊,这种像是猜谜一样的对话。为什么感觉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在那之后,时间流逝……
……
其实也没过多久。
“正如你所见,就是这样。”
在解释清误解之后,两人进行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男子自称江濯清,比缇莉斯高一届,是这个文学社的社长。由于传闻的关系,文学社已经很久没有人加入了,倒不如说文学社本身存在着这种事情在别人看来都已经是一种奇迹。
他打开笔记本,向缇莉斯展示了一个名为“novel”的文件夹里的另外一个世界。无数陈列着的文件夹,各色各样的名字,还有数不清的word文档……
“嘛,你也知道,每个人都会有一段年少轻狂的时候。想象力丰富,总是会去幻想一些明明实际不存在的东西,想把它们变为实际。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们在小说上化为实体。所以说,小说呐,就是你青春时代的象征啊。就像是伤疤是士兵们的履历一样,小说也是我无法割舍的东西,就像孩子们一样……”
“所以说这就是你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残疾,并且你都不好好对待他们的理由么?”
“咳咳咳……”
江濯清被缇莉斯这一句话给噎到了。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做的,但是有的时候一会想着这个一会想着那个就会一直不停的开坑。码字的过程又是艰辛的,明明自己写得特别烂但起码还是有点人看的。以至于到现在没有一本小说完本,坑开了不少,还经常被要求加更,常常被当作拖更,真是累呐……
“那是你自作自受吧。”
缇莉斯瞥了江濯清一眼,即使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那“这也不是我想的啊”这种无奈的表情也让她大致明白了他变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原因。
明明知道自己是写不完那么多东西的,但是还是不停的开坑,这很明显是对自己上一本小说不抱有信心所以才开的下一本,如果真的想向读者们呈现出优质的小说的话,势必是不会半途而废的才对。
“啊,是啊。”
江濯清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一直在骗自己才对。
正是因为没有其他人在中间横插一脚,自己就会这样一直骗着自己——自己实际根本就没什么写小说的天赋,而像这样把无趣的,或许永远都不会完成的小说发到网上去更是一件厚颜无耻的行为。
明明一字一句都像是从脑海中用尽气力来挤出来的,连大纲都不愿意写,在写完以后还要不停的修改修改。如果不是一气呵成的话,那么写小说就会变成这样痛苦的事情,自己渴望自己的小说被人认同,但是却没有把小说本身当回事,在不努力中欺骗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了,这样子的事情……
“不过,你写的也不错啊。”
缇莉斯随便点开了其中的几个word文档,不得不说江濯清的文笔的确还好,至少比自己的强,而且脑洞也十分新奇,如果他能教教自己的话,说不定自己脑海中的各种幻想就能化为实体了。
一个微妙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
“那个,我能加入文学社吗?”
“这里有奇怪的传闻哦?”
“没事的,和前辈在一起的话,应该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才对。”
但愿如此吧……江濯清有些顾虑。
“不,不行,以前你听说的文学社的人员失踪事件是真的,所以……”
如果文学社的人员增多,当然是一件好事,可是问题是,“有学生在这里失踪”这一件事情的确是真的。以前的文学社平时的任务是参加校刊中文章的投稿,有的时候没有任务就会进行写小说的活动。
可是,就在某人小说完本的那一天——是的,那一天自己并没有来。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文学社的人,都在那天晚上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由于那几个人都是要毕业的人,所以学校也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解释,可能学校自己也不清楚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从那时追查到现在,大概有一年的时间,可是不仅连踪迹都没找到,连他们的档案都仿佛消失了一样,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
换句话说,自己现在在这里也面临着会发生突然消失这一事件的风险,江濯清不想让缇莉斯去承担这一份风险。
“前辈你是觉得我会害怕吗?没事的,只要有别人在身边的话,胆子就会‘蹭蹭’地大起来哟!倒不如说让我们一起来解开这件事情的谜团更加激动人心呐!”
“诶,真是拿你没办法。”
……
一天后。
“所以说,前辈,好寒酸啊,这里。”
“文学社能活着就不错了,你还希望能有什么可以调用过来的经费吗?学校可不会给发生过灵异事件的社团发放团费呐。”
“哇……我为什么要入这个社团。”
“文学社本来就是应该充满了文艺气息的嘛,要注重精神上的内涵……”
“嘛。不说这个了,前辈可以告诉我,怎么写小说吗。”
看着缇莉斯眼中闪闪发亮,江濯清叹了口气。说到底,这种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子自己就是应付不了,小说这种东西的话,入坑出坑都很简单,问题是如何把这个坑越挖越深,而自己不在里面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over。这种东西的话,凭三分钟热度绝不行,原来的自己就是这样。
现在想想,那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江濯清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了几件白色的衣服。
“第一步,大概是这个吧。”
江濯清看着桌上的女装,这么说道。
“前辈!”
缇莉斯随手抓起旁边的一张白纸,拍在桌上。
“请务必要教我怎么写退社申请书!”
“……我错了!”
在这样的喧闹中,看似正常的校园物语,似乎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