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利夫”学校,一个在三年内都是全封闭的学校。学校在文学类的人才创造上可谓是久负盛名,据说与西域的魔法都有些关联。人们都知道那是瞎吹嘘。对此一笑而过。从这所光辉无比的学校中诞生的文学大家可谓数不胜数,若说是有魔法的加持倒使人是无法反驳。
除此之外,校方还曾说过“不阻止任何形式的创作,不论是网文还是轻小说,散文还是小说”,这也激起了许多学生报考这所学校的热情。
不过说到底,校方在开学典礼上说的“这是一场真正的厮杀,自有方式判断孰强孰弱,谁更能适应环境。活下来的人才有机会成为社会的佼佼者。”
原本以为这是校方激励斗志的发言,直到那个轮廓渐渐浮现在自己面前――
开学到现在,已经有可怜的六个人被责令退学了。而现在……
“恭喜你哦,语文第一名呢,很厉害呢。”
被可爱的女孩子夸奖了。
但是,心里却并不感到开心。――没有什么比现在更感到不快的时候了。
……又一个人。
我有些自暴自弃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现在,显然已经不是能够抱着那种“无论怎么样都好啦”事不关己的心情悠闲度日的时期了。
说的清楚明白一点,我能得到第一并不是靠我自己的实力,而是因为位居第一的人转走了。这样的胜利有什么价值与意义?而上一周那个位居第一的人,在班里的排名原是第七,而我是第八。换而言之,之前所有的达到第一名的人都诡异的神隐了,说是转走了,但是一星期一次的消失,会不会太有规律了点?
然后不论是谁都应该能猜到,下一个人就是我了。
――真是悲惨啊,初恋的对象连表白过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不仅她消失了,自己也将要面临如此的困境。
如此在心里叹息着。
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班级里的气氛更压抑了,神隐事件的疑虑很快就在同学们的心中发了芽。谣言不胫而走,学生们一片人心惶惶。大家虽然都知道了所谓神隐时间的规律,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事情什么时候会结束,自身的安全并不能得到保障。校园又是全封闭式的,没法逃出去结束这个噩梦,是个令人绝望的事实。校方给出了明显是只有表面功夫的回答,这究竟是不是校方的测试呢?谁也不知道。
课堂的时间依旧随着秒针那嘀嗒嘀嗒的转动而流逝。坐在我侧桌的人呆滞地望着黑板,而坐在我后桌的人则在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发到最后一张卷子时仍紧张地搓着手做着深呼吸,等待着卷子的来临。好吧,他是个例外。这种笨蛋压根不需要害怕自己会消失。
“江濯清,前后桌之前要多多帮助啊!明明那么强却没有带动后桌,这是前坐意义上的失败啊!”
“可是我觉得我应该充分帮助过你了才对。”
江濯清。我的名字。一般会对我起兴趣的人,大都是对我在看的什么书有兴趣,我那太过平凡的外貌根本无法引起别人的注意。而我的后桌,叫广睿深,听起来是一个很博学的名字,却着实是个纨绔子弟。或许那种“名字往往与那个人的性格与经历背道而驰”的传言也有点依据在。要是别人要加深这句传言的可信度,广睿深本身就是一个极具信服力的例子。
关于帮助他的问题,其实我一开始是拒绝了他。但是他依旧死皮赖脸地以各种方式说动我,或是捉弄我,或是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最后一次,他居然扬言着要旋转着和梁非凡一起吃,那可着实是高难度动作。我为了至少还不至于让他丢尽班级的脸,就答应了给他抄作业。
而他现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诉自己的愚蠢时,我觉得他真该更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无视了他发牢骚的话,他也就转过去找女生搭讪了。我想现在,我应该更加努力的抵御那些看不到的威胁,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牺牲的人。
“江濯清,有人找你喔?”
正在自己将脑袋搁在手上,就这么看着天上的鸟飞来飞去的时候,如此声音毫无阻碍地灌入了耳朵。
来了吗?
班级里至少有一半的人都用悲伤的双眼望着我,有些人则是用眼神表达着“任重而道远”的意味。自己又有曾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关注?或许他们是想让自己赢吧――这样单纯的目的。若是这样,便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
“有什么事吗?”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又高又瘦的青年,戴着眼镜,是那种文绉绉的类型。我向他开口试着确认。
“嗯,听说你对文学有着一定的天赋,我很想请你加入我们文学部呢。”
“文学部?抱歉,我对社团不感兴趣,而且我也没什么时间。”
“是吗?那真是遗憾呢,不过如果语文成绩达到一定水平的话,是要硬性加入的哦?而且你加入也不会吃亏的,茜她转去别的学校后,文学社之间会有联动,你或许会再见到她喔?”
自己喜欢茜,这种事情怎会被他知道了的?难道他是跟踪狂?还是自己表现得太露骨了?真是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在这次交谈结束之后。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另外,学校不是全封闭吗?转校只是所谓表面说法吧。”
“nonono,转校的话,学校也没有给出定义,或者说,只有学校才能决定你转校与否,也就是所谓最终解释权归学校所有,学校需要把所有学校内事物的运作都纳入自己的轨道。除此之外,你那种显而易见的姿态早就暴露了你自己。”
男子从容不迫的说着,好像对这事很熟悉,就像是学校内部成员。而他时不时露出的笑容,则让人觉得另有其意。
“那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满足条件,所以不得不去吗?”
“没错”
“那走吧。”
虽然大概猜到了这就是同学们失踪的原因,我仍前去了。
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所谓的挑战,不正是如此。既然无法回头,那就只能迎战。
究竟是什么,造成了那么多人的消失?
然而――
“我们文学部并不会盲目挑人,请在入部之前,完成这份卷子上的几个问题。”
一份A4纸打小的问卷被放到了桌上。我扫了一眼。
“有只会看着前方走路的人和只会看着地面走路的人,谁会先死呢?”
一瞬间,世界颠倒了,随即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