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天两夜的修整,我和凯瑟琳的状态都有所恢复,虽然她的手臂还裹着厚厚的石膏,但是据她说已经不碍事了。既然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那么下一行动当然就是会一会现在集市长与议长权利于一身的皮城最高统治者——皮埃尔。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在黑市上搜集情报之后,我掌握到这么几条信息。
第一,经过接连的打击,现在已成惊弓之鸟的皮埃尔,整天缩在市长办公厅之内。并且将整个办公厅武装化,就好比一个坚固的龟壳子,将自己装在里面不敢出来。
第二,与在吞云塔的铩羽而归不同。另一路保安官突击搜查了一座废弃已久的酒吧并大有斩获。不仅打掉了这个据点,而且还抓捕了大量老市长的残余派系成员。
第三,就在昨天晚上由恸哭者组成的“大军”,攻破了屹立于皮城中间的隔断墙。现在已经大批量的涌进皮城的东城区。造成东城区一片混乱。
这表明皮城的恸哭者已经从原来的点状分布发展成为类似兽潮一样的群体性灾害,这也同样证明皮埃尔所执行的强硬政策已经完全失败。
第四,即使已经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皮城的宗主城戈兰丹特对皮城所发生的事依然是无动于衷,好像完全没有介入的打算。
你不要从表面上看,这好像是因为自视甚高的钢壳都市不在乎沙漠小镇的死活。事实并非那样,别看顶层世界现在分为了两大阵营,但所谓的阵营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各个钢壳都市都在联邦内部争夺更靠近中心的位置。
而戈兰丹特的情况就更是特殊,因为第5次都市战争(也就是催生了联邦体制的都市战争)的原因。虽然坐拥钢壳都市圈内最强的军队,却遭到都市圈内部的钢壳都市的联合排挤,被放逐到基维斯大裂谷入口处,防御魔化地区怪物进攻的埃尔文防线上,充当炮灰和防火墙。
如此境遇的戈兰丹特一度只能靠出卖其出色的战斗力,也就是为别的城市充当看门狗和猎犬来勉强度日。
幸好现任大将军,也就是有名的“矮子巨人”,巴约尔·庞·德鲁艾恩,他不仅是一个出色的军人,更是一个出色的穿着军服的政治家。他通过四处炫耀武力并表露出希望设立自己的地表藩属城镇的意愿,成功的吸引到了几座像皮城这样需要强大武力支持才能崛起的沙漠小镇。之后就是10多年的励精图治,才有了现在隐隐然将要挣脱联邦都市圈枷锁的态势。
作为戈兰丹特手中极其重要的一枚筹码,大将军绝对不会让皮城就这么闹下去。一定早早的进行武力介入。皮城不只是一个为戈兰丹特提供金蛋的母鸡,更是一个为已被军事文化与集体主义思维所侵染了几百年的戈兰丹特所找的出路,皮城鲜活而旺盛的生命力正式大将军巴约尔所看中的。
可现在皮城的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份上,可以说皮城的衰败的结局已定。但大将军还是不加以干预。。。。。。也就是说皮城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难道是戈兰丹特已经从别的地方获得了经济与技术的支持,所以皮城已经被放弃了吗?不对,放弃也太过可惜了,完全可以在这之前通过各种方式将皮城是剩余价值全部榨取出来。那个矮子完全有这个手腕。也就是说现在皮城的这种状态是他乐见其成的。
在搜集到这些情报之后我并没有急着去刺杀皮埃尔,一是因为这次的行动必然会引起皮城政治的剧烈震动,为了避免在刺杀完后出现什么特殊的变数,必须回去好好的谋划一下。二是因为这次皮埃尔把自己保护的实在是太好了,在初步侦查后我甚至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突破口。
带着这些疑问我从屋顶上回到西城区坎多尔的别府,早上的晨光还没有刺破凌晨的黑暗,街面上的路灯已经黑了七七八八,现在照亮街面的光线除了月光就剩下包裹全城的能量护壁所发出的碧蓝色的荧光。沿路随处都能看见保安官与恸哭者战斗中的场景,不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杀戮,各种各样的利益与抉择碰撞在一起。在街面上演绎血与火的战歌。
其他相对平静的街面上也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
人们为了躲避灾祸或是躲在了家中。或是都已经死在皮埃尔以整肃为名的大屠杀之中。因为长时间没人清理垃圾。街面上一片破败萧条的景象。但这种凄惨的景象却成为老鼠的天堂。不时就能看到一两只体型犹如家猫的大老鼠,从街面上横穿而过。
来到别府的屋顶,敲了三下天窗。在等待凯瑟琳来开窗的这段时间我环视了一下周围,在确定没有人尾随和注意后,凯瑟琳也正好打开了天窗,将我放进去。
之后和熟识地形的凯瑟琳商讨起进入办公厅的路线。在详细的描述了一下办公厅的防卫措施后,从凯瑟琳的口中得知一条可以避过众人的路线,这条路线原来是她小时候躲避保姆的监管偷偷跑到老市长的办公室去找老市长玩的密道。在将其他一些关键要素商讨完毕之后我问凯瑟琳。
“你真的下得去手吗,再怎么说皮埃尔也是你最后一个亲人了。”
原来别看皮埃尔是杀死老市长的元凶,但之前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像现在这样。曾经的他们是携手并肩的为皮城的未来而努力的搭档,小时候的凯瑟琳还认了皮埃尔作为她的教父。但是后来皮埃尔与老市长的在执政理念上的摩擦冲突越来越多,直到最后最后两人因为这个分道扬镳。这才有了后来的老市长被刺。
“我知道,但是作为一名警务人员我有义务将皮城的法律忠实地贯彻下去,让正义得到伸张!”
看着激动不已的凯瑟琳我只是略有深意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