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好像搞砸事情了?”卫宫士郎看着为自己包扎伤口的美树沙耶香,忽然苦笑了一下。这轻轻的苦笑令他的脸都跟着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因为少年半个身体都已经是伤痕累累、不堪重负的模样了。数十道刀痕在他的身体上横七纵八地交错着,让人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被数十只野兽一同啃噬。
身处的环境是一家小公寓,美树沙耶香关上了窗帘,只打开房间里面的灯。明亮而单调的白色亮光不分彼此地下来,卫宫士郎坐在床边,伸出自己的手,看着美树沙耶香为自己处理伤口。
说是这么说,她包扎伤口的手法还是很精细、轻柔的,手指有些冰凉,触摸到卫宫士郎的肌肤,令他的毛孔缩了一下。两个人的动作同时一顿,气氛变得暧昧了一些。
啪。
美树沙耶香忽然打了卫宫士郎一下。
“你痛不痛?”
卫宫士郎忍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却无法做出任何形式的回应。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苦笑着点头了。岂止是痛,他简直就要痛死了。
“知道是痛就好了,以后你做事情之前,就想想今天的痛吧。”
但说完这段话后,脸上的笑容却也更加明亮了些,“不过,也就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老师才会对你有所寄望呢。”
“我却怕我会让他失望。”
卫宫士郎不由苦笑了起来,“老实说,感觉到那股针对行人的杀意的时候,我的大脑都没有思考过,自己就冲了过去。但是真正的战斗实在是……我无法形容,总之,在面对那杀人鬼的剑术的时候,我也没办法活用另一个我给予的技艺,被打得溃不成军。”
在两三天前还只不过是一个普通高中生的少年如是说。
他的神态平静,看不出太多的波动,但却已经能够很轻松地说出剑术、杀意、技艺、杀人鬼这种词汇了。
“但是你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不是吗?你不会放弃你的道路的,而且这次虽然冒险,但你也成功救了行人不是吗?”
卫宫士郎露出了被揭开伪装的干巴巴笑容,同时又有些好奇。
“……另一个我也会做这件事情的吗?”
他这个问题刚刚问出口,美树沙耶香的眼睛就一下亮了起来。
“如果是老师的话,就能做到很好。在夹缝中寻找自己的正义,在不可能之中开辟自己的可能,卫宫老师一向是这么做的。”她一提到这个名字,全身上下仿佛忽然亮起了光,以一种介绍自己般的自豪说道,“如果是卫宫老师,即使力量层次同现在的卫宫先生相同,也一定能够将这件事情处理得很好。我们不会败露行踪,也不会受伤,行人也不会死,杀人鬼更不会继续杀人了。”
真的这么厉害吗?
卫宫士郎想了想,“是什么方法?”
“唔……”卫宫士郎满脑袋都是汗水,只觉得碰上了一道天大的难题。刚才美树沙耶香为他包扎也好,打他那一下也好,他都没有这样难堪的模样。
“这些东西虽然很复杂,但却都是在无限世界坚持理想所必要的。从这点来说,你可以依循他的行事风格。毕竟他不是那个世界的红色弓兵,你们的差异其实未必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大。”
美树沙耶香说到这里,看向了卫宫士郎的眼睛,“而你们真正争议的地方,是另一件事情……作为当事人的你,想必比我更加清楚吧?”
卫宫士郎沉默了一下。
咚,咚,咚。
这时候门响了,声音很大,敲门的人似乎非常不耐烦。美树沙耶香连忙收拾了一下鲜血和绷带,卫宫士郎用被子盖住自己,两人的动作很快很轻,做完也没有花费很多的时间。
门打开了。
这座宾馆里面那位看上去非常普通、只是身高略显高大的青年老板眼见是美树沙耶香这么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本来想说的很多东西也说不出来了。
“请问是什么事情?”
“有人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们。”老板拿出了一封信件。
“什么人?”
“我哪里记得住啊?这里一天能有几千个人过去,一转眼不就忘了吗?”
美树沙耶香皱了皱眉,警惕地接了过去。
“上面写着什么?”
美树沙耶香阅读了两行字就脸色大变,连装病的卫宫士郎也赶忙跟了过来。
“是那个杀人鬼,他找到我们了。”美树沙耶香放下了信件,咬着下唇说,“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他的名字是……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