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在永州的一个小酒馆里。
“小二,住店。”
“来嘞!”崔悦观赶紧搭上汗巾走到柜台前,却一把被突然冒出来的老板娘给推了出去。
“这位客官是要住店呐还是歇息呐。”这声音跟往日里听到的可差了不少了,唔,老板娘这种操作可是之前从未见到的呀。
悦观这才抬头看进店的客人,手持羽扇,身穿袖袍,要束革带。嘛,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此人仪表堂堂,这脸呢虽然不及某个打杂小二,这光是身上的衣服就显得很有格调不是,有钱人呐。
“也难怪老板娘连往日坐在屋子里喝茶的时间都抽出来特意招待,老板娘本就是个美人胚子,要是这位公子动了啥心思中了她的美人计,搞得人财两空,而咱又能多不少工钱,啧啧啧!!”
“小二,愣着做什么,快领客人到天字一号房。”老板娘传话了,听语气貌似心情不好,唔唔唔,这想着的工钱怕是拿不了了。“客官这边请。”悦观汗巾一挥,急忙领着客人上楼去了,刚刚想着什么权当忘了。
到了房门口,崔悦观才注意到这个客观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还扛着个袋子。这二人看到悦观盯着肩上的麻袋,神色变得有的不善:“看什么看,我们到了你是不是就可以走了。”悦观这才觉得不妥,忙道不是:“小的愚笨了,小的先下楼去了。”说话间赶紧溜之大吉,在经过的时候这袋子震了一下,却也不理睬,径直往楼下走接着招呼新的一批客人去。
这一批来一批走,倒是花了悦观不少的功夫和时间,回到里屋看到老板娘鼓着个脸坐在自个的床榻上。刚踏进屋的那只脚赶忙往回抽。“臭小子别动!”眼前呼的砸来个酒缸子,崔悦观抬手擦着酒缸边缘而过,后又从口扣住,稳稳地放到地上去。“你说你小子好好在家里呆着不好,非要跑出来”老板娘转过头来,远远的指着悦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小姨我哪里不好看,要姿色有姿色,陈塘关旁开个馆子,遇到的有钱人也不少,也算是个老江湖了,这次这个人为什么就这么难骗呢。我还本来想说看他长得不错给他留套衣服呢。”
崔悦观一想起前几日穿着个肚兜跑出去的刘员外,大气都不敢出。这要真的让他这个小姨给逮到手,衣服说不准真的会留,留多少怕是看心情的。
“对对,这个客观有眼无珠,这么漂亮的人都不瞟一眼一定是个太监。”
“得,你也别跟我说这些讨好的话,新的任务。”榻上的人说着丢了个卷子过来,“陈塘关的官人的孩子几日前丢了,这城门严查了几日了就是不见个影子,你去找找。完成了的话奖赏肯定是不少,到时候·····”老板娘话边说着边想着以后的富裕日子,悦观也慢慢的挪了进来,刚坐下却是从一旁射了一把小刀过来,“你说你进来就进来,唔唔唔的做什么,对这次任务不满意?我跟你说这可是大买卖···”
哇,世间是真的险恶,明明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悦观立马插话了:“小姨,您看你让我做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埋怨过。”
可话一起头,就觉着气温不对呀“你看,你看好了吧....前几日说要供点什么大补之物当镇店招牌,从一旁黑岭那都给你抓了头熊瞎子过来,结果被你给放跑了,还有那两日前的···”呼的有一把刀飘了过来,眼见着不能躲了,悦观从身上抽出笔来,抵住刀尖后接了下来,“好好好,说重点说重点,声音不是我发出来的,估摸着是从楼上发出来的。”
“那你还不去看看!事情没处理好,明天的晚饭鱼肉都不会有了。”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呀。
“是是= =”噌的一下,崔悦观就跑出门去。
‘砰’的一声,这天字一号房的房门就····好吧,用‘吱呀’形象一点,毕竟做的是小本买卖,这一声要是惹得其他房间的客官不高兴了,那日后的生意就不好做了,而且咱悦观是文明人。可是当他一看到屋子里的一番景象,当即就准备回头让小姨教他怎么写“文明”这两个字了,因为他的视线内出现了三只禽兽和一个坐在榻上一动不动,泪汪汪的小萝莉。此等正义可是文明二字能胜任的?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客官,你们这是做什么,弄出声响来,隔壁的客官都在埋汰我们小店内卫生做得不好,进来了不少垃圾呀。我们还得担着您的安全,这才进来的”东扯西扯一番后,崔悦观像刚看到似得突然指着一旁呆着的小孩,“不止这个孩子是何人?小二我做了一下午的活儿,也没见有什么小孩进店呐。”
“不关你的事不要管。”问题一出,这入房前还一脸和煦的贵公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唉唉唉,客官这可是您的不对呀,我们这个店虽说小是小了点,但也有原则不是,这拐卖孩童的事我们可担不起这责任。”
“这孩子...是我刚刚接进来的,她体型小,你没注意到正常。”
“哦,那是我多管闲事了,真是抱歉。”
崔悦观说着便慢吞吞的往外走,到门旁的时候,有回头问:“那要小的把门关上嘛。”
崔悦观满脸笑意,毕竟是招待客人是练成的基本素养,即便是和眼前一个伪君子和两个大汉对视也不能丢了呀,不然老板娘要罚的。在无声的气氛中,那小孩开始不安份的唔出声来。
男子可是盼着这他喵多管闲事的小二赶紧走,却见者这人死皮赖脸的站在门前,往后的那一步就是不踏出去,还不慌不忙的掏出一支笔来。
“自第一眼看到客官您,我就觉得一词特别适合你,‘气度不凡’。”
“过奖了。”男子以为这人服软了,神色一凝。“不过怎么也轮不到你说。还不快滚出去!”
“嘛,文人面相,禽兽气质,看来不止小的我这么认为。”崔悦观捋了捋笔尖,“不过我自是不好说您什么,做人嘛,活得自在就好。既然客官想要我走,那我走就是,不过嘛,你那榻上的孩子我可得带下去,不然就不好跟老板娘交代不是。换句话说就是,这萝莉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