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艾蒿从睡梦中醒来,感到脑中仿佛被挖走了一块。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只是单纯的错觉。
那家伙消失了。
狠命地眨了眨眼,确定眼前没有讨厌的幻影,艾蒿情不自禁地傻笑起来。
虽然不是彻底消失,但只要我不停地压制他,也就和彻底消失没差!
为什么三年前我做不到这么容易的事?还能省下好大一笔医疗费用呢!
神清气爽的艾蒿飞跳下床,单膝跪地连续做了好几个超级英雄的姿势,昨天的死亡阴霾一扫而空。粗神经到底有粗神经的好处。
来到客厅,艾蒿没有发现老爹的身影,桌上却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大概是帮我做完早饭后就去睡回笼觉了吧,他如是想道。洗漱完毕后,艾蒿准备坐下就餐,突然发现碗的下面有张字条,上面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很丑的字:一路小心。
艾蒿不由得将拳攥得很紧。
也对啊,儿子怎么可能有事瞒得住老爹。双毛第一次苏醒时,我毛利毛躁地把全家闹了个底朝天,第二天却恢复了原貌。这个家就我们两个人,不是老爹做的还能有谁----估计那时他就察觉了一点端倪了。还有昨天我破破烂烂的衣服,以及必然会被他发现的毁坏的电动车……
紧抿双唇,艾蒿的眼神中闪烁起要不要将真相告诉老爹的动摇,最终他叹了口气,埋头吸溜起碗中的汤汁。
还是算了,能瞒多久瞒多久吧,况且以老爹的性格,如果我不想说,他也不会来问我。
吃完早饭,艾蒿出门下楼,走到一半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折回了家门口。他抬起头,望向悬于门梁的某物----一把系着红穗的漂亮木剑。这是老爹的主意,他觉得这么做能辟邪。
【别忘了惭愧】
“不会忘的,子香,既然决定了留在通灵社,我就会绝对地相信你。”
使尽各种繁琐的招数,最后艾蒿用挑衣杆把惭愧成功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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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艾蒿在出教室的楼梯脚迎面碰上了叶紫萍。
“啊,昨天你没受伤吧?真危险啊!太对不起了。”毕竟大半责任在自己身上,艾蒿满怀抱歉地说道。
“不不不,没事,谢谢你。”叶紫萍同样报以礼貌的微笑,“倒是我有些抱歉呢,昨天没和你说一声就径直走了……对不起,因为你当时……额,情绪有点不稳定。”
没事的,班长,直说我好像在发羊癫疯就行。
艾蒿不禁掩面逼迫自己不去回想站在大街中央一边大喊“wryyyyyyyyyy”一边做各种jojo立的举动。
“不,我知道的,当时我死里逃生,有点兴奋,所以说了些胡话。”
“啊啊啊,我懂我懂。”叶紫萍忙不迭地频频点头。
真是好妹子啊,这份和阿冷一脉相承的贴心!但正是这份贴心让我好内疚啊!
“那个……我记得我还欠你顿饭是吧?”
“嗯?”
“因为我暂时不参加晚自习……所以请你明天的午饭吧,怎么样?”尽快把大小人情统统还掉是艾蒿的一贯作风,何况他现在觉得害花季少女有那种险遭车祸经历的自己实在是罪孽深重。
如果不是双毛那货,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果然得想办法彻底削死他。
叶紫萍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于是艾蒿向她告别,继续前往通灵社的活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