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布利足球场上空,布满了新时代的阴霾。
这个足球场,从它建成以来,在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霜,数十年比赛的日日夜夜之后,终于在今夜,迎来了它一生中,可能是最辉煌的时刻。
英格兰最大的足球场,就要在今天夜晚,在这个现代足球的发源地,迎来现代足球这项运动,在现实世界之中的最后一个夜晚。
而到了明天,这个世界上仅存的球场,就会迎来它生命的终结,被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大企业集团连根拔起,然后开发成该死的房地产,让伦敦链接都市的计划彻底得以实施。
今夜的温布利,气氛柔和得有些奇怪。
全球超过20亿球迷,有财力的,有能力的,纷纷乘机前往当地,希望能够与足球一同度过这现实中的最后一夜他们拿上了最后的纸质门票,穿越了那栋曾经辉煌,但现已老朽不堪的大拱门来参与这足球的悼亡之夜,而没有能力到达现场的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接上了数据接口,来到在赛博空间中,所有球迷一同守候着这个不平凡的夜晚,守候着这最后一场比赛的开始。
而我们的主角,陈默,也是这千千万万的一般球迷其中的一个。
现在他坐在家中的功能椅上,身上特地穿上了喜欢球队的队服,尽管早已准备周全,但是他拿着数据线的右手,却迟迟插不进接口里面,往常早已经习以为常的,进入赛博空间的简单行为,在此时此刻却是这么的庄重。
深呼吸了一口气,家中那浑浊的空气尽数进入了他的肺中,在干咳了几声过后,他那颤抖着的手把数据线接入了脖子后面的接口上。
“还有我,詹俊,为大家献上。”
精神连接进入赛博空间的一瞬间,这两股熟悉的声音马上传进了陈默的脑海。
而下一个瞬间,他就被卷进了汹涌的人海之中——尽管是T社曾经口口声声地保证过他们的接入点可以完美地容纳超过一亿人的瞬间传送量,但是这个数字在这个时候,瞬间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幸好他不需要和大多数人挤在一起,陈默赶紧操作起了自己的精神面板,传送到了早已预定好的房间里面。
在这个单纯只是看着就觉得寒酸的私人房间之中,只能够勉强挤下两个人的位置,陈默看了看早已经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一脸不耐烦的男子,再看了看墙上摆着的小不垃圾的光幕,他摇了摇头,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随意地坐了下来。
“淦,高佬你这家伙摇什么头啊,有种你就弄一个私人房间啊,要不然就给我滚去张菲家里,别来我这个破旮瘩。”
刚坐下来,那熟悉的声音又吸引着他看向了自己的损友林三,没错,这听上去俗不可耐,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的名字,就是眼前这个一脸不屑的家伙的真名。
“没钱,要脸。”
陈默一般不喜欢讲话,也只有面对林三的时候,他才会偶尔出句声。
陈默和林三并不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但是从初中到高二,两人居然奇迹一般地一直在同一个班,自然也就一直都混在一块,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再一般的朋友,也会潜移默化地变成相互伤害的损友。
林三比陈默矮了整整一个头,并不是因为他矮,林三的身高是正常人标准的一米七五,但是陈默实在是太高了,在十六岁的年纪,一米八六的个子足以让他在班上傲视群雄。
但是身高是一回事,相貌又是另一回事了,与长相平平,甚至偏向于木楞的陈默比起来,林三可以说俊俏了不少,甚至可以用“明眸皓齿”来形容也不为过。
更别提这小子的家境比起陈默来那真是好了不少,从他在赛博空间精心设计的大半,以及这个虽然小,但是却很精致的私人空间中可见一斑。
“切,不说那些了,你小子怎么来的这么晚?”林三的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将频道设置调节到让人舒服的程度,“我告诉你,今晚可是最后一场欧冠决赛啦,错过了就是亏了,你今天不看这茬,明天到了学校和别人都聊不起来的。”
陈默盯着林三看了一会,并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语,而是指了指他身上的球衣,然后以疑惑的口气道出:“拜仁慕尼黑?”
没错,在林三身上的那件深红色队服,正是今天决赛之夜,争斗之中的一方,拜仁慕尼黑的主场球服,别看这只是赛博空间中的财产,这衣服可是实打实用真金白银买下来的,但是令陈默疑惑的不是这个,令陈默疑惑的地方是——
林三这家伙,应该是多特蒙德的球迷才对。
按照常理来说,多特蒙德作为拜仁在德甲的直接竞争对手,二者之间简直就是不共盖天的存在,那为什么今天林三却破天荒地买下了死敌的球衣,还穿上了呢?
“哦,你问这个啊?怎么说呢?拉倒吧,德甲都完了,今晚就是现实世界的最后一场足球比赛了,还有什么好死敌的,”林三瞥了陈默一眼,严肃的神情瞬间变得不正经起来,“倒是你,还穿着这条默认的白衬衫,要不要我资助你一条球服,你来穿上试一试?我和你说,看球时没有支持的一方,真的会很无聊的。”
陈默摸了摸下巴,最后还是选择摇了摇头:“不了,还是看光幕吧。”
“啊,难道是你还在做以前那个梦吗?”林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识趣地将光屏的音量给提高了。
他们来的时间正好,在光幕上,摄像机正对准着加迪夫千年球场的球员通道入口,而解说们也开始一个个介绍出场的球员们。
率先离开球员通道的,是两个鬓间斑白,年纪不小的中年人,他们同样西装革履,右臂上绑着黑纱,共同出席了这一场庄重的比赛。
“好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可以看到,首先出场的,拜仁慕尼黑队的主教练尼科.科瓦奇,这名曾经的名宿在退役之后投身教练事业,并在去年入主安联球场,毫无悬念地带队获得了德甲两连冠,而今夜,他就要带领着球队朝着第三座奖杯发起突击!”
“而在他旁边出场的,则是皇家马德里的老帅,名宿齐达内,作为奇迹一般地在伯纳乌球场入住十数年而不倒的存在,他本有希望冲击教授的执教生涯记录的,但是今夜的他,只为了奖杯,以及荣誉而来!”
“看啊,开挖掘机的上场了,”看到西装革履的死敌交流,林三嘴里的话也变得尖酸刻薄了许多,“不知道的外行人还以为拜仁慕尼黑勤俭持家呢,本质上这群人就是一堆靠着名誉唆使年轻球员离队的恶魔。”
“嗯,”陈默点了点头,“可以理解。”
确实,拜仁慕尼黑在德甲就是每支球队都闻风丧胆的挖掘机,而多特蒙德作为拜仁慕尼黑在德甲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自然也吃了不少亏,就不提远古时期的莱万多夫斯基和格策这一类的,上个赛季,就连他们引以为豪的青训队长帕斯拉克(Felix Passlack)也同样选择免签去了拜仁,如此的血海深仇,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缓解的。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候正好到了两边队长带队出场的时间,而菲尼克斯.帕斯拉克正好佩戴着黄色的队长袖标走了出来,这个金发碧眼的帅气大叔,在一年之前,还是林三口中津津乐道的好队长,而现在呢…
“该死的帕婊!”
看到林三那咬牙切齿,满脸狰狞,那一副恨不得冲到光幕另一头把这家伙干死的样子,这个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多特蒙德这是第几位君子了…陈默在心中默默地吐槽道。
陈默倒没像林三那样——他喜欢的球队可是进不了欧冠这种等级的赛事的,因此比起所谓的这那仇恨,他更关心的是比赛的进程。
“…而带领着皇家马德里队踏上今夜的草坪的,正是他们的老队长,带领球队走过五年征程的,塞巴略斯(Dani Ceballos),今夜他又会为我们献上怎样精彩的表演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光幕上,两位解说继续在为观众们介绍着一个个出场的球员,从出场的队长,首发到替补球员,小将,两位都能够事无巨细地列举出来,这足以体现他们对于足球这项运动的热爱,以及对于这场比赛的重视。
随着球员们陆续到位,比赛的进程也开始慢慢地走上了正轨,首先响起的,是众人耳熟能详的Fifa Anthym的旋律。
所有人,无论球员,教练,现场的观众,还是像陈默与林三这样的,每个人都自发裹上了黑纱,低头默哀,为了足球必将走上的消湮之路而默哀着。
尽管这是欧洲冠军联赛,尽管在此时此刻播放这样激昂的歌曲貌似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作为对国际足联,对现实足球的哀悼仪式背景音乐,这首歌再适合不过了。
漫长的三分钟默哀,被一声异常响亮的哨声给划破了。
比赛开始了。
“现在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开始的哨声,观众朋友们,这里是**tv5体育频道,2029—2030年欧洲冠军联赛决赛,终于拉开序幕了!”
终于开始了吗?
最后坐在这曾经熟悉的演播室当中,王涛整理着手上的资料,看着身旁并不熟悉的搭档,不禁感慨道。
从业四十余年,王涛本以为自己的心境早已经到了一种宠辱不惊的地步,无论面对什么比赛,他都确信自己能够尽力做到不偏不倚的地步,不想,在此时此刻,他还是按捺不住内心之中的那股兴奋。
现在的时间,是上半场的第一分钟。
但是直到下半场的第八十五分钟,两边的球队都没能够让记分板上的比分发生任何的改写。
0:0,这个比分就这样挂在每一个人的光幕右上角,揭示着全场比赛至今毫无进展的事实。
并不是因为两支球队不够强,或者说两边地底球员不够努力,正是因为这两支球队都属于顶尖的水平,才会导致如今比赛陷入僵着。
这场比赛,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需要一个可以打破僵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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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lian![基利安!]”
这是队友的呐喊声。
基利安.姆巴佩(Kylian Mbappé)就像是下意识一般的回过头,他并没有因此放慢了脚步,正如他所料,在他的身后,队友厄德高(Martin Ödegaard)已经将球踢了过来,他那如同手术刀一般的传球恰到好处地踢前了一点,正好让他在奔跑之中舒服地接到了这个球。
“Stark,tah,Lass ihn nicht aus den augen![斯塔克,塔赫,别让那家伙离开你们的视野!]”
耳边突然响起了完全无法理解的德语,伴随着这阵声音两个全神贯注的德国人来到了姆巴佩的面前,他们认为他们可以牵制住姆巴佩,他们看上去就像是阻截了姆巴佩的行动一般,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前锋没有办法完成这一次进攻了。
但是姆巴佩是怎么想的呢?
他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觉得漫步在绿茵场上,周围围绕的都是人们的欢呼,每当进球的时候,那首美凌格们为他编制的“姆巴佩之歌”都会响起,自己可以进球,人们为此而欢呼,这样子的人生,简直就如同极乐一般。
只是这样的快乐,就要在今天结束了。
姆巴佩不舍得让自己心爱的事业就这样被摧毁,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能够做的,只有奔跑,射门,然后进球。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姆巴佩行动了起来,他状如脱兔,动若闪电,快速左突右挑,可谓是在顷刻之间就把两个后卫给甩到了身后,然而他并没有满足,他依然在继续疾驰着,整个人仿若进入了无人之境一般,整个球场就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条走廊一般。
上一刻,姆巴佩的身子还在离禁区弧顶差不多有超过30码的位置。
下一刻,姆巴佩的左脚,踏入了禁区之中。
这场有些沉默的比赛,在顷刻之间出现了一轮公式,如此美妙的机会,又怎么能够不让解说嘉宾们热血沸腾起来呢?
“姆巴佩在右路飞驰着,他过掉了一个,天哪,又一个,姆巴佩杀入禁区了!现在他的面前,能够阻止他进球的,就只剩下拜仁慕尼黑的门将阿尔班了!”
“是的,詹老师,没有人知道姆巴佩准备要干什么,但这是一个绝佳的单刀机会!”
全场都在此刻沸腾了,悲伤的气息早已随着这一连串的精彩表演而被冲散了,在此时此刻,无论是现场的球迷,亦或者是围在光幕前的大家,甚至是两位解说,他们想要知道的,都只有一件事情。
这一球,究竟能不能打破场上迄今为止的僵局。
这一球,到底会不会进!?
是的,每个人都想知道。
就连拜仁慕尼黑的门将——拉方特.阿尔班(Lafont Alban)也不例外。
足坛之上,黑人并不少见。
但是在门将这个求稳定的位置上,能够打上稳定主力的黑人确实不多。
这个能够凭借实力,以黑人之躯担任法国队主力门将的球员,他作为洛里斯的接班人,自然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更别提两人不仅是法国队的同门战友,还曾在英超中有过多次交手,这些经历使得阿尔班对于姆巴佩的射门有着良好的判断。
看着姆巴佩飞奔而来的身影,阿尔班的记忆仿佛回到了数年以前。
那时候的阿尔班,是顶替诺里斯入替的新任热刺门将,那时候的姆巴佩,还是在教授的唆使之下,加盟阿森纳的毛头小子,初来乍到的两人,很快就在北伦敦德比上迎来了交战的机会。
但是二人第一次的交锋,却是阿尔班切切实实不堪回首的记忆。
是役,阿尔班所把守的大门被姆巴佩连续洞穿了三次,不仅让姆巴佩坐稳了天才球员的位置,更是让阿尔班收到的非议大增,即使最后他还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坐稳了主力位置,来到了拜仁这样的大球会,但是那一晚的耻辱,他永生难忘。
而现在,姆巴佩的突破方式与起脚的动作,与那晚是那么的相似…
阿尔班果断选择了出击,他很清楚如果现在不出击的话,就一切都晚了。
姆巴佩要推射了。
“姆巴佩并没有起脚打门,他选择继续沿斜角冲向球门,出击了!拜仁的门将阿尔班在这时选择了出击,姆巴佩起脚打门了!”
是的,姆巴佩起脚打门了。
他看了看朝着他飞扑而来的阿尔班,他对这个老对手与朋友的熟悉程度,可能远超他自己的想象,他知道阿尔班的反应很快,他知道阿尔班的臂展超乎想象,他知道…阿尔班下地速度很慢。
于是在二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他便选择了射门。
姆巴佩只是简单地侧过身子,右脚轻轻一推,足球便沿着诡异的弧线飞向了球门的另一侧。
阿尔班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姆巴佩到最后确实选择了右脚的推射。
但是就算知道了,又能够怎么样?
有一些东西,并不是你知道了套路就可以化解的,比如罗老汉的内突,比如贝尔的电梯球,比如梅西的护球突破,比如厄齐尔的直塞。
比如姆巴佩的右脚推射。
阿尔班竭尽全力地朝着球猛扑过去,他知道,自己就是这场比赛可能性悬念的最后保持者,只有自己扑下了这球,后面的比赛才有意义,他舒展全身,费劲全力嘶吼着,朝着球飞身而去。
但是到最后,他还是只能够看着皮球在他身边划过。
而当他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的时候,皮球已经稳稳地飞进了网窝。
球进了。
姆巴佩并没有看这个球,他在推射完毕之后,便转过了身子,双指朝天,开始了自己的庆祝。
就算他没有回头,那又怎么样?观众席上随之响起来的,如同浪涛一般的欢呼声,以及同时响起的姆巴佩之歌,还有向着他飞奔而来,满脸激动的队友,都告诉了他最终的结果。
而站在广场之上的人群们,坐在演播室之中的两位赛事解说,坐在私人房间之内陈默与林三,没有人能够抑制住此刻的欢呼。
亦或者悲痛。
“然…然后,球进啦!”
“是的,在经历了漫长的八十五分钟之后,这场比赛终于由皇家马德里队的十号,法国前锋基利安.姆巴佩!现在比赛的比分是1:0。”
接下来,战况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纵使两边都发起了凶猛的进攻,但是建立在球队坚实的基础之上,比分到最后都没有被改写,而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整场比赛就此终结。
这是一场特别的比赛,比赛的结果自然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皇家马德里等待着最后一次的欧冠奖杯与庆功游行,而拜仁慕尼黑的球员,则神色略微有些暗淡的离开了球场的中心。
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陈默向林三示意道,“拜仁输了,只可惜你还穿着拜仁球服。”
作为多特蒙德的球迷,林三少有的因为所谓的德甲球队同仇敌忾的原因穿上了拜仁慕尼黑球服,结果拜仁还输了,他一定不好受吧。
令他意外的是,林三的脸上并没有遗憾的神情,他反而笑了出来:“哈?你是在可惜些什么啊,一切都尽在我掌握之中啊!太完美了。”
“哈?”陈默的回应中充满了疑惑。
“你记得吗,每次你和我一起看球的时候,是不是只要我一穿上多特的衣服,球队十有八九都是输的?”说到这里,一切自然不言而谕,林三的语气中不禁带上了一丝自豪,就像是他给皇马的胜利做了什么贡献一般,“所以拜仁就,恰锵!虽然这东西花了我不少钱,但是我告诉你,能看到这婊子后悔的表情,这就值得了!”
陈默看向了光幕,光幕上正好拍摄到了帕斯拉克的身影,他那痛苦与失望的表情,正好与一旁兴奋的皇马球员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这恰巧能够给林三带来无限的快感。
看来俗话说得好,只要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林三现在明显就是这个状态。
既然比赛结束了,陈默自然也没有了继续待在线上的理由,虽然T社一天到晚都宣传他们的精神接入装置绝对安全这个论调,但是他每次登出时感到的那阵眩晕感绝非空穴来潮,这种东西用多了还是不好的。
“等等,老陈你别走啊,好像有什么人要上台发言了!”
有人要上台发言?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默,又乖乖的坐了下来,此时此刻,全足球场的摄影机都对准了主席台,而在光屏上,一个栩栩如生的立体光头就这样冒了出来。
“…现在有请EA Sports的总裁,梅森.麦卡龙上台发言。”
“EA Sports的总裁?怕不是要在这关节上公布新的fifa啊。”林三自言自语道。
陈默有些茫然的问道:“fifa?”
“啊,我忘了你小子根本不玩游戏来着,”林三转过头来,开始解释道,“所谓的fifa,说白了就是个足球游戏啦,你拿着手柄,然后巴拉巴拉,听说这个机制就算在全息游戏普及的当下,也从未修改过呢。”
足球游戏吗,和真实的足球应该有不少的区别吧,陈默心想。
正当这时,电视上的大光头开始发言了,陈默和林三也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光屏上。
“女士们,先生们,全世界的足球球迷们大家好,我是梅森.麦卡隆。”
“首先,我必须得向这两支伟大的球队致以敬意,不论如何,正是他们陪伴着我们,走过了足球这个旧时代的终末。”
“而现在,请让我不好意思地将它请出来,”麦卡隆向身后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我想向大家展示一下,所谓足球的,新次元!”
瞬间,在麦卡隆身后的大屏幕上,一个全息3d,经过精心设计的logo被展现了出来,上面的“fifa worldwide ol”瞬间占据了两人的视野。
林三看到这个标签的瞬间便有了按下关机键的冲动:“真的假的,fifa我就不说了,看在收藏的面子上我可能还会买一发,ol是个什么意思?”
“ol?”陈默完全无法理解林三激动的原因。
“你不知道吧,如果这玩意叫ol的话,就代表它一定是个派出来忽悠人的氪金破玩意,默子,我跟你说,就算你抽烟,喝酒,甚至买lsd芯片,我都不会告发你,但是如果你敢碰fifaol这个系列的话,抱歉,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无独有偶,电视上的麦卡隆也同时说到了这一点上。
“有人可能在听到我说了ol这两个关键字后便选择离开了,这样的话可就非常可惜了,因为我们这一次的ol,是一个完完全全崭新的游戏。”
“对啊,”林三毫无感情的鼓着掌,然后随意拿起一杯水喝了起来,“怕不是增加了无数的全新氪金方式啊。”
“虚拟现实。”
林三立刻把刚倒到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他连忙用球衣下摆抹了抹嘴:“什么?”
“是的,我想现在应该已经有不少人处于惊讶的状态了,没错,我们公司新推出的《fifa全球在线》,就是基于我司与T社良好合作基础上所研发的,完全沉浸式虚拟现实体育游戏——没错,这在世界上还属首次!”
“淦。”
“在我们搭建的虚拟世界之中,你可以成为一名球员,教练亦或者是经理,你可以尽情的享受足球的乐趣,感受到完美的绿茵与恰到好处的阳光。”
“淦。”
“你可以和全世界的足球爱好们者一起踢球,甚至展开对抗,我们成功地搭建了世界上最敏感的动作反馈系统,让你的感觉更加真实,更重要的是,你不会再有伤病的威胁,危险铲截?恶意犯规?这种在现实中可怕的灾难性问题,在虚拟世界里不再是问题,在fifa全球在线,一切风险都不复存在。”
“淦淦淦!”
“更有新手教程真实球星指点,让你找到属于你的正确路,是的,只要你购买了非法全球在线,从今天开始,足球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
“我的…我的手啊啊啊啊!”
“一个无论地方,无论身体,所有人都可以实现在绿茵场上奔跑梦想的新纪元!”
“我…我已经不行了。”
“我说小三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看着林三的反正在跟随着电视上那个人的话语愈演愈烈,这样奇葩的情形,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陈默也忍不住了。
林三终于反应了过来:“淦,你在叫我一次小三子,我就打爆你的狗头!”
“到底怎么了。”
“高佬,你知道吗,”林三一脸疲惫地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只手,这次怕是保不住了。”
看着林三又在自顾自地犯二的样子,陈默无奈地选择了登出系统——既然那家伙想犯二,那就让他自己一个人二下去吧。
随着周围数据的逐渐散去,陈默再一次回到了现实世界中,与林三那明亮的小天地比起来,陈默的房间虽然大点,但是既潮湿又阴暗,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值得怀念的地方。
陈默废了好大一把劲,才从椅子上爬了起来,他看着周围昏暗的墙壁,这寂静的空间不禁让他的思绪回到了方才那个人的话语上。
“所有人都可以实现在绿茵场上奔跑的梦想吗…”
陈默看着自己瘫在功能椅上那空荡荡的右边裤管,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