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吗?”慢慢坐起来,捂着发烫的额头,多久没有梦到他们了?差点都要忘记了吧?
找了一些砾石搭建一个非常简陋的祭台,从裤子里拿出唯一剩下的三根烟,全部点燃后,拿两根放在石台上,剩下的一根自己抽着。从前根本无法想象可以这么放松过,甚至不放任何武器在身边,枪林弹雨的世界,一颗子弹就可以让你回归祖的怀抱,不放武器在身边意味着你要少于别人至少三步,第一步:别人袭击你,但你并会提前知道。第二步:别人的人数。第三步:你反击的时间。
“四年了,你们走了四年了。呼~”环顾四周,靠坐在较为干净的大树下。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好像突然回到了从前,但又好像没有。“四年发生了很多,我改名了,狼獾。很奇怪的称号吧,却意外的很符合我。”枪林弹雨的日子不复存在了,曾经的伤疤怎么也忘不了,那是一桩印记,一个承诺。
“说实话我一直很疑惑,我们不是人类部队吗,为什么都是动物的代号,被人叫做动物园你们都没感觉尴尬吗?我都替你们羞愧,哈哈哈哈。”肆意的大笑着,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黑夜中的丛林中四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为黑夜增添一丝危险。转头看了一眼发出声音的方向,很快收回视线,黑夜中什么都看不清,即使有危险自己也没事。“我倒是想过下来陪你们,但是我不能这么做,答应了你们就不能失约。”
最痛苦的事,我还活着,你们却离开了。“最近梦见你们了,这么多年了这是头一次,你们集体托梦给我,我很困扰欸。”人们总说流泪是一件懦弱的事,不成熟的表现,但我觉得,比起默默忍受一切伤痛,还不如放开内心哭一场。表现像得一个隐藏在阴影的人,成熟的表现?何尝不是一种懦弱,害怕别人直视你的内心,最后变得自己的真实想法都无法得知。在失去之前谁都觉得自己坚强无比,之后呢?在那堵高墙出现一个破洞的时候,你下意识去补,即使补填完整,那个洞失去的永远找不回来了。
“呵,现在我在另一个世界,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在宁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和我的世界相比呢,没有那种舔血的日常,一切魔力为重,技巧反倒成了辅助,搁在我们世界你们敢信。”瘫坐在树下,手中的香烟已然烫手,视线被泪水模糊,摸了摸眼中的泪水。“有时候,我在想,值得吗?只要代价合适什么都是值得的,这是你们这群人渣的想法,让我也变得人渣起来。”这个想法正确吗?对于我这个狼獾却实不适用,但是军人出生的他们。这个思维即是真理。你多守住了一分钟阵地,后方反应时间就更长一点。“本来就是狗屁的思想,却被一代又一代传承了下来。这可是你们这群老顽固的功劳啊,哈哈哈。”再次涌上来的泪水,刺痛着眼角的肌肉。这次怎么擦也擦不完,索性随它流淌。伸手拿起石台上燃烧了一半的香烟,猛吸一口,剩下的一半香烟几乎瞬间消失。“咳咳,咳咳咳。”揉揉鼻子,继续一口吸完剩下的香烟。“They wanna break me and wash away my colors,Wash away my colors......”
烟草很快就烧完,原本世界的唯二证据就这么消亡,我何时也会忘记那个世界呢?人常说往前看,但那些人不会设身处地的感受当事人的思维,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往前看,来自过去的记忆也不是那么容易遗忘,一个人为了报仇可以花十年甚至二十年来做伏笔,往前看了吗?确实走出了阴影,但他做的一切却是为过去做终结。
林落站在意识空间,静静的看着这个孤寂且迷茫的人,这一步只有靠自己走出来,他去帮忙也不过是画蛇添足,错过了永远会错过。但他并不知道,不去帮忙很可能会让人陷入死角。
“嗷呜”灰白的巨狼从一旁走出来,嘴里吊着一只爪兔。这种小东西虽然是兔子模样,但却是食肉类,小巧的爪子让它们可以快速的撕裂皮肉,兔子的速度让她们可以轻松追捕和逃脱,群居的习性就算一些魔兽也要暂避锋芒。不知道它从哪抓来的,巨狼放下爪兔尸体,走过来蹭了一下我,前几天我们还在互相厮杀,现在却亲昵的坐在一起。被亡灵法术复活后,这只狼不但没有失去理智,成为傀儡,反而增加了一些智力,多了沉稳,眼中的狂傲消失不见,多了一丝阴险和思考,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呵”使劲揉了揉尸狼的毛皮,尸狼蔑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嗷呜”躺在我的身旁。情绪透露的练这只蠢狼都看出来了吗?......
“嗷呜?”抚摸突然停止,尸狼疑惑的抬起头,看见我已经靠着树木睡着了,趴下头继续睡觉。身体把我裹住,在这寒冷的环境中,给我带来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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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粗糙且带着倒钩的舌头折磨着我的脸颊,睁开眼看着在我脸上舔的尸狼,擦一下,甩了一滩唾液,舔的时间还不短,伸手在狼毛上擦干净,再在尸狼嫌弃的眼神中,用树叶再擦了一次。气的尸狼转身一脚踢飞我。“噗。”擦干嘴唇上的灰层,懒得管那个发脾气的土狼,走回山洞拿出那把解开的长枪,看着生活着半个月的山洞,从杂草丛生到现在明显的人类住宿。
“我还会回来的。”
赤裸着上身提着长枪走了出来,翻翻白眼,那头傻狼居然还在发脾气“傻狼,该走了。”
彻底释放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一个话题只能聊一次,第二次聊的时候,你已经知道了话题的内容。最感动的,最深入人心的一瞬间,是毫无准备遇见的。”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在眼前,说着不明事理的话语。我不确定是不是404小队的人,我只能确定,这个人对我影响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