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起来了!狼小子。”直升机轰隆声,轰轰轰,坦克履带的声音,这是哪?
“让他多睡会吧,昨天傻狍子可是绕着基地跑了十圈。”清冷的女声在这个钢铁世界中宛如一股清流,直射我的心底。
witch姐....
缓缓睁开眼,眼泪忍不住在眼眸中汇聚,404基地...大家。
“傻狍子你怎么了?不会真的跑傻了吧?”逐渐湿润的眼睛引起了白色女孩的注意,走过来歪这头看着我。疑惑的伸出手,覆盖在额头上。
“没发烧啊?傻狍子你怎么了?”
疑惑的目光盯着我,犹如被圣光覆盖的亡灵,灼热且致命。
我强忍住泪水夺门而逃,打心底抗拒着这个场景,就像一个被遗弃多年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家,却发现自己没有勇气走进去,只好夺路而逃。近乡情更怯。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狼獾了,那个还有心的狼獾。。。。。
“欸?跑掉了,就这么不喜欢我吗?”白色的女孩鼓着腮帮子嘟囔着。
“哈哈哈,狼小子是个白痴你又不是不知道,被你摸一下脸红跑了,哈哈哈哈。”粗犷的声音大声的笑着,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想等着那个白痴劝你还是主动出击的好。”
“真是的,我是女孩欸,哪有女孩倒追的啊。”少女捂着额头无奈的说着。
“哈哈哈。”
基地的交谈声,欢笑声无时无刻刺激着我。捂着耳朵发疯的往一个地方逃去。我体会到了近乡情怯这个感情,那是一个叫家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你的港湾也是你的房间。也是我恐惧的地方。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使劲的催眠自己,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手掌,这是曾经养成的习惯,因为疼痛会让我忘记一切。
我是有多久没做过这个动作了?自从跑出来就没做过了,傻狍子一样的动作,遇到了伤害只会独自舔着伤口,没有想过找个族群共同面对困难。
“傻狍子,没事吧?”一束阳光照射到这个阴暗的角落,照亮了这个地方的黑暗。
witch姐?你怎么在这?
往上看了一眼后低下头继续盯着地面,好像地面上的灰尘比白色女孩更加吸引我的目光。
女孩依旧穿着那副白色的作战服,左边放着四个弹夹,三个步枪弹夹一个手枪弹夹;右边的口袋却会装着一些小零食,在空闲的时候女孩就喜欢拿出来吃一些;腰间本该是挂着对讲机的口袋被女孩装着一个mp3和耳机,按照她的说法“既然我们是一起行动那么你那对讲机就好了,你不会不告诉我的对吧。”
灰白色的头发看似毫无打理,但我知道只要弄脏那个头发,女孩就会生气。脚上枪袋里有一把装着.44马格努姆手枪弹的沙漠之鹰。很难想象一个女孩会用这样大口径的手枪,当初我们知道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这种口径一些男士都很难使用,更何况是一个女士。
“傻狍子,有什么事说出来。”略带担心又有些疑惑的目光看着坐落在角落的我,圣光普照般。
不,不要再对我这么好,眼泪直直低落。你在外面杀天杀地,回到家,你就是一个傻狍子,会流泪会放松,因为那是你的家,你唯一不能刀剑相向的地方。也是这个地方,会击溃你一切防御,让你无从遁形。
“傻狍子,到底怎么了,动不动就哭是个什么样子。”略带埋怨的语气,女孩蹲下来撑起我的脸,强行抬起和她对视。泪水和鼻涕横流整个面容,但我却贱笑着,红着眼流着鼻涕贱笑着。奇怪且惊恐。
“witch姐....你还在真好,真好。”伸出手轻轻抱住女孩,轻柔的没有一点拥抱的感觉。witch傻愣愣的停了一会,反手拥抱住我,拍拍我的背。“没事啦,我在这。”
我是个死小孩,这我一直知道,这个世界容不下这种天真的想法。我也为我的想法付出了代价,让我无法接受的代价。即使我之后成为了狼獾又怎样,他们依旧回不来了,那些墓碑依旧伫立在那个已经腐烂的村庄,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失去的依旧失去,回不来的也不可能突然回来。
“傻狍子,你把我衣服弄脏了欸。”
“知道了,我给你洗。”埋在心底吧,把这些差点遗失的埋在心底吧。就像那些不能说的秘密,埋藏在心底,腐烂在自己的墓碑中。
“真是的,傻也要有个限度啊。”小声嘀咕一句,“傻狍子,你每次遇到事情都喜欢跑这个地方来,都不知道换个地方的吗。”女孩扇扇手,阴暗的环境始终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在这个坍塌的墙洞里我才能感到我自认的归属感。
“欸?嘿嘿。”装傻着躲过,擦擦自己的泪水,看着那残留着自己泪水和鼻涕的作战服,“那个,你脱下来吧,我给你洗干净还给你。”
“说你是傻狍子还真傻啊,擦一下就好了。”女孩挥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可你不是....”女孩伸出手敲一下我的头,“傻狍子一直傻下去就好了,想这么多干嘛。”站起来往外走去,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转过头对着我说“记得等下来吃饭啊。”
“嗯。”微笑着挥着手。待完全看不到女孩的身影,坐下继续窝在阴暗的墙洞中,收敛所有情绪,表情。
看不出来吗?以前可能看不出来,现在什么都看得明白,为什么witch这么照顾我,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了这个地方,为什么每次都会想着我。
你有资格吗?
就像一个杀人犯突然喜欢上一个女孩,你有资格喜欢那个女孩吗?就因为你自首就可以了吗?血腥的气味会伴随着你的人生,而那种气味是女孩不能承受的。
“喜欢一个女孩啊。嗝~,一句话,别想太多。想得越多反而越没勇气。”没来由的想到一个故人,在酒馆的谈话给了我很多启发。
“喜欢就去追啊,暗恋算什么啊,到时候女孩跟着别人走了,你还在哪傻傻的等着。”维斯姆打着酒嗝使劲拍着我的肩膀。“你要知道那个成功男人背后没几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东方不是有句老话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就是你一天换两个女友的原因。”翻着白眼看着抱着一个陌生女人的维斯姆。继续喝着报酬换来的酒,每一次干完一票就喜欢来喝一杯,以前还是一个人,然后维斯姆这家伙发现后说要来陪我。陪倒是在陪,不过没来一次就勾搭一个女人,果然这货是来泡妞而不是来陪我的。
“兄弟,你就是太寂寞了,没一个女友来为你排忧解难。你看台上跳舞的那个妞,嘘~身材满分。”维斯姆舔着嘴唇撞我一下,示意让我看那个热舞的女人。那副猥琐的模样太震撼,喝口酒冷静一下。
“这么好的身材你怎么不追。”对于他的话毫不感兴趣,这个把女人当衣服,每天换两三件的人,说的话信只能信一半,去看那个女人还不如喝酒来的愉快。一个脱衣舞女,身材再好也是脱衣舞女。“少找点女人,小心那天就死在女人床上了。”还好他有分寸,没有精虫上脑,提醒一下就行了。
“兄弟,不是我说,你真的太寂寞了,缺少女人来滋润一下你。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狼獾的样子,就是一个春情处,来着么多妞的地方我还以为你是来寻找春天的,结果来喝酒的。”说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美女,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果然天性改不了,摇摇头拿着酒杯继续喝着。这个酒吧有很多漂亮的女人我不否认,但是选择这个酒吧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儿酒吧很安静,没有寻常酒吧的那种狂野,狂躁的摇滚配合热舞的人群,荷尔蒙与酒精的交织。这个酒吧却没有一丝那样的气息,缓和的音乐,人们低声交流,让人怀疑这是酒吧还是咖啡馆。但咖啡馆不提供烈酒。舞台也不是一些脱衣舞女在上面跳,而是客人。
“有人请我喝酒我很乐意,但是我更想你身边这位请我呢。”清冷的女声从身边传来,带着一点奇怪的花香,我很熟悉。
普雅·雷蒙达。一百年开一次,一次两个月,寓意....
“找到你了,傻狍子。”
美丽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