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人妻控和恋姐倾向的痴汉,有资格这么说我吗?”楚弦歌翻了翻白眼,随手放下茶杯,眸中满是鄙夷,间桐雁夜顿时被呛的干咳不止。
“十多年不见,你的嘴巴依旧这么毒,下次见面之前,能不能刷刷牙?”间桐雁夜抱怨之余,夹杂暗讽。
身为主人的韦伯,反而让出空间,在角落默默喝茶旁观,嘴角漾起淡淡的微笑。
但一番唇枪舌战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轻笑,仿佛重拾了当年熟悉。
“你不是在陪远坂家的那位,四处求医吗?连老朋友和小樱两姐妹都顾不上,怎么现在不见她的身影?啧啧,被甩了?”楚弦歌托起下巴,饶有兴致的询问。
“嘁,说说你最近的经历吧,怎么会和这位屠龙英雄有了联系?欲求不满?”楚弦歌面对损友,开启了生疏已久的毒舌技能。
“单身败犬根本不懂婚姻的浪漫。”间桐雁夜略微嘲讽之后,谈起了近几年的境况。
由于亲眼目睹了丈夫的惨死,禅城葵遭受了极大的精神创伤,因此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后,间桐雁夜便陪同其满世界寻访名医,几经治疗,终于有所好转,而十数年如一日的暗恋长跑,也总算等到开花结果的美好尾声。
因为性情相投,加上全球大范围降灵现象,路途凶险,故而齐格飞自愿与两人同行。
至于,为何转站来到英伦,自然是因为最近正是时钟塔的开学季,远坂凛、间桐樱两姐妹都已经成为韦伯的学生。
母女相遇,自然有很多的话要说,而且小樱内心的疤痕,同样需要时间和亲人去抚平,闲来无事,间桐雁夜便负责向韦伯这位导师为两位继女请假,顺便寻访关于精神理疗的魔术课题。
“被持枪女性追杀?”楚弦歌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对此他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估计十有八九是那位和齐格飞有着不解渊源的女武神布伦希尔德。
“啧啧,情之一字,害人不浅。”骑士望着门庭之外静默矗立的屠龙英雄,不免装模作样的感叹,浑然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一只脚迈入了被柴刀分尸的阶梯之上。
“你要的东西在这,我一直保存的很好,没想到居然真的还有用到的一天。”韦伯从地下魔术工房中取出布满灰尘的胡桃木匣子,交给了神色复杂的楚弦歌。
随即,这位王冠之师肃声沉语:“不过,我这里也要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半年来,有近27名女性被残忍分尸肢解,挖去内脏,其中包括后来时钟塔派往事发地,进行调查的7名女性魔术师。”
“种种迹象表明,这应该是英灵所为,但凶手很狡猾,而且擅长隐匿和突袭,一直没有留下太多线索,现在连时钟塔和英国政府都有心无力,我知道你背后有庞大的资源和优秀的团队,为了心中的那份良知,我希望两位能解决此事,还死者一个公道。”
“这种事情,我义不容辞。”即便经历了十多年的浮沉,间桐雁夜心中的坚持和善良从未改变,不由挺身上前。
然而,楚弦歌却一把按在他的肩膀上,皱眉呵斥:“都已经结过婚的人,就别再添乱了,最近伦敦很不太平,齐格飞守卫在你们身边,我才能放手做事,这个自然要交给专业人士处理,我一个人就够了。”
间桐雁夜正准备反驳,门外传来一阵沉声低语:“他不行,那我呢?”橘红色短发的西装丽人步入庭院,上挑的眉宇,透露着浓浓的威胁。
楚弦歌认命般的地头叹气,随手依照卷宗在地图上圈画案发区域:“现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放好香饵,设下陷阱。可是到哪去找合适的…”
骑士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向门口气势逼人的英武身影,剩下的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将焦点汇聚在某人身上。
“你们这样看我干嘛?”巴泽特不知为何,皮肤上激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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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作为伦敦赫赫有名的红灯区,苏活地域反而更显繁华,浓妆艳抹的站街女郎,媚笑招手,追求放纵的熏醉人群四处游荡,搜寻着自己的猎物,一旦谈拢,或者兴起,甚至直接在昏暗的巷道中,进行着原始的造人运动。
而在新城区和旧城区的边缘地带,一位脸色酡红,涂着浓重紫色眼影,酒气微醺,身着清凉白色吊带装,脚踩黑色香奈儿高跟鞋的橘红色短发女性,摇摇晃晃的来到昏黄的灯柱下,扶着墙根呕吐不止。
随后,刚刚起身几步路,便一个踉跄,软倒在附近的石板上,陷入昏睡。
从后方观望,细腻健美的的背脊,在灯光的映照下,透露着珠玉般的光泽,那玲珑的曲线,配合曼妙的身影,恍若是撩拨人心欲望的原罪。
四处一片死寂,似乎连鸟叫虫鸣都已止息,然而女人背对路口的侧脸,在无形中,却闪过一丝咬牙切齿的恼恨。
与此同时,栖身于黑暗中某个观察者,不由抚摸着肿胀的右侧脸颊,嘶嘶抽气。
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加入,现在牺牲点色相,扮演一位风尘女性,说不定将来能挽救数十位女性同胞,功德无量的事情,犯得着揍我吗?骑士委屈的暗自腹诽,眼眸却不由自主的黏在巴泽特充满诱惑的身姿上。
咳咳,审美…审美…回过神来,楚弦歌不由老脸一红,尴尬的找出蹩脚的理由,进行自我安慰。
不过,足足蹲点了两个小时,四周仍旧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连装作昏睡的巴泽特,似乎都已经真的进入了梦乡。加上之前换过的几个地方,楚弦歌甚至怀疑此次行动,彻底以失败告终。
然而,正当他心灰意冷,准备叫醒昏睡在地上的巴泽特,一阵微风袭来,薄薄的雾气逐渐弥散,一缕浅灰色的影子,在夜幕下潜行。
“总算等到你了,开膛手杰克!”快被死寂逼疯的骑士,当即欣喜若狂,一剑劈散雾气,手握两柄匕首,身披斗篷的银灰色短发的幼女,顿时暴露无遗。
面对恐怖的魔力威压,娇小的幼女,当即目露惧色,纵身腾跃,向废旧的城区逃窜。
“B组警戒,A组收队,过来接人,我去追捕凶手。”楚弦歌意气风发的呼叫着在远处待命的几位魔术师,而后震足前冲,紧追不舍。
“想逃,没那么容易!阿卡夏之剑——赤原猎犬!”楚弦歌手中无毁湖光扭曲变幻,化为黑色巨弓,金色剑柄形成的光矢,如跗骨之蛆,没入前方银灰色短发幼女的肩胛,引起一阵闷哼,速度不由慢了下来。
不等骑士射出第二箭,背负开膛手杰克恶名的幼女,陡然加速,和楚弦歌再度拉开距离,跃进前方巷道。
骑士见状,却不紧不慢的跟上,因为他早在追捕之前,就看过附近的城市地形和建筑图,前面很不巧是死路一条,煮熟的鸭子自然不可能飞了。
然而,来至尽头的瞬间,楚弦歌却发现,自己的鸭子已经被端上了别人的餐桌。
“啧啧啧,看我捡到了什么?政府的悬赏?感谢主,干完这一票,又可以带薪休假了!”银发齐耳,蓝眼清澈的少年,笑嘻嘻的嚼着糖果,眸子发亮,而那只罪犯幼女,被他拎在手上,用数道咒印捆缚。
“雷?!怎么是你?不好意思,这女孩是我的犯人,请转交给我。”楚弦歌微微皱眉,最近老是碰到一些熟人,眼前的家伙,自然是在佣兵界混过一段时间的故人,出身英国清教,擅长治愈魔术,赫赫有名的战地医生,难道黄历上写着这几天易出门访友?
“楚,虽然我很想帮你,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先到先得。不如,我用糖果补偿你?喜欢什么口味,尽管告诉我,印度魔鬼椒、美国鼻涕虫、还是西班牙苍蝇屎?”少年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而后所谓的“补偿”,顿时让楚弦歌脸色发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算了,算是偿还以往赊欠你的医疗费,记得留心点,着小鬼很危险。”骑士的目光在幼女的身上,停留片刻,眸中异样的情绪闪烁不定,最终无奈叹息,选择退让,而后转身离去。
“谢了,等我拿到了奖金,请你吃芥末味的蛋糕!”雷惊喜的挥手,许下诺言,结果反而是楚弦歌加速逃离。
“哥哥,能放开我了吗?另外,榴莲味的糖果,好难吃”突如其来的童音,从捆缚的囚徒口中传出,同时一枚沾着口水的焦黄色榴莲糖,被吐在了地上。
雷毫不迟疑的驱散了禁制魔术,右拳砸向幼女的小脑袋,稚气的娃娃脸,进行着毫无说服力的教训:“说过多少次,不准浪费,要小心行动,小心行动,最近伦敦的英灵比狗都多!你…”
“围捕野兽的猎犬吗?看来我可以将这当做赞美了。”
“我讨厌狗!狗…楚?!你怎么…”雷嫌恶的咒骂中,猛然意识到那里不对,满面惊愕,眼眸中倒映出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跟你说过多少次,给伤员先喂糖,之后施加治疗魔术的怪癖,是个坏习惯,而且榴莲味很重,雷。”楚弦歌拄剑而立,微微摇头。
“那么,没得选了?”娃娃脸少年接下胸前的银色十字架,眸中满是苦笑。
“你说呢?”骑士凝眉注视,右手五指一根根紧握在冰冷的剑柄上,冷滞而肃杀的气息,席卷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