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殷虹嘛。”他操着一口流利但是却能让人听出明显音调问题的中文,在听过纯正卡米尔人的卡米尔语以后,我已经打消掉了这便是这个世界的卡米尔语这种想法。
会说成这样,只能够说明中文不是他的第一语言。
原本我的自我介绍应该是殷红的,但是在艾琳娜问起有关于本人卡米尔名的时候,爱德华用日文翻译出来了奇怪的东西,也就是这个殷虹,因为我已开始就没有特异指出这个名字的缘故,也就顺着他干脆的改掉了。
“在这里张望什么呢?”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取笑我怎么张望都看不见么?”
“啊不不不。”
因为听得出我声音里没有生气的成分在内,他便是没有过于紧张,很是自然的做了一个我听不出来的动作,对我说,“我怎么会取笑你呢,你说是吧。”
“这可不一定。”
并不打算在这完全没有营养而且要扯起来能扯上一个小时的话题上继续下去,我马上转移了话题。
由于思路活跃的缘故,原本还想着要去什么裁缝店我突然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爱德华的出现让我从这个人想到了他不符合自己弟弟所说的【沉稳强大】的性格,然后想到了这家伙以前似乎还是个女装大佬——虽然根据我们打架时他表现出来轻易压制我的力气来看,本人并不想见识这货的女装——继而再是想到了爱德华的母亲给我的委托。
思维跳跃的超快。
我踏了踏穿着的皮靴,确定上面的袋子系紧了以后才继续说话,“倒是你,身为有钱人家的大公子,居然这么早起来。”
“猎人都是有啥说啥的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话中对有钱有权人家的鄙视都透露出来了哦。”
“没有啊。”我很是认真的反驳他,“但是有钱的商人不应该就是计算着商品价值和路程量,尽量减少成本的去贩卖物资赚取利益嘛,除了出商的时候工作什么时候干都可以。”
“我家好歹有在王都里面开商店......”
剑士的反驳有些无力,不过他的另外一番说辞却充分了很多,“商人为了获取稳定的收入总是要去找客户或者供应商打关系和应酬的,昨天你没见到我父亲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挺忙的;除了这个之外,我得早起也不只是这个原因,我不用应酬,但是我的老师......是个猎人啊......”
艾琳娜,作为一个看着就资深的老猎人,除了提出与我一起去探查有关于九头蛇情报的时候透露出来了一股恶意让我感觉到了她对我也不是很信任之外,城府老得我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就好像真的完完全全在关心我一样。
难不成是因为我长的‘可爱?’,别闹了,中世纪的可爱有毛线用。
“你要去锻炼啊,也是,毕竟是一个用剑的人呢。”
“虽然我想,但是毕竟肩上扛着父亲的期望,我不能放开手脚的去当猎人呢。”爱德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被扛在背上似地,“即便如此,我喜欢跟艾琳娜学习剑术,这就足够了,也会方便我在学习经商这段时间辅佐父亲带队。”
我对他拍了拍手以示鼓励,这个单纯的青年根本就没有看出艾琳娜可能对我的防备,在打过一番之后就固执的认为我们已经以剑交心过了,认为他已经了解我这个人了。
不过也是,我的确对这里没有恶意,单纯的就只是被两个小孩子拖进来的一名新晋猎人而已。
“你之前有一点的确是说对了,我在这里不管怎么张望也是没有用的,虽然说返回去找那两个在宅子里的女仆也可以,不过可以的话,剑士阁下能否带我去你母亲的居所呢?”
“叫阁下太生分了,叫我爱德华就好。”
他抱怨了一番我的称呼,然后让本人跟上,自己带头就走了起来,硬质的鞋子底与青石板路之间碰撞发出的啪嗒啪嗒声很是好听。
“这只是偶尔的玩笑叫法而已,卡米尔人的习惯。”
空中树上的鸟鸣依旧没有个停,我跟着他走,依稀还能够听见远处传来的少许人声,我是从鸟鸣声稍微变大的时候从椅子上下来下楼换衣服的,想来应该还是很早的时间才对,朝阳可能才刚刚升起人烟便是依稀,而且这附近还只是用于住人的地方,并不属于热闹的市街,不难想象出这王都有多繁华。
“卡米尔人的习惯我还是不怎么了解呢。”他讪笑着抓了抓头,对我解释,“那铁匠老头也是,不经常叫我爱德华,有时候还会叫我臭小鬼,为了报仇我便是回复他老头子。”
“这其实某种程度上是种昵称。”我对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只有在别人觉得对你怎么说都没问题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证明关系很好的昵称。”
“所以说你认为我们之间关系很好吗?”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我将门推了开来。
“你好。”
女仆的声音就在一侧,我掩饰了自己眼睛的问题,对她的方向点了点头,询问道,“我是来找玛丽女士谈论昨天的事情的。”
她稍微有些为难的思索了一下,这才作出了回答。
“老爷也还在家,您可能不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夫人自作主张做这种事情。”
“不要紧。”我对她说,“我并不是过来答应她的,你可以放心。”
“但是——”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打断了去,我听得到,刚刚从我们两人对话开始的那一刻起,另一个人的声音便是开始向这边移动,他的呼吸声比起女仆与我的来说要粗壮不少,因为我修为不到家的缘故而判断不了年纪,不过想来也就是爱德华的父亲了。
“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
女佣似乎被吓得一个激灵,然后才对突然站在身后的男人欠身,告辞走向了其他地方,而那个男人也将头转向了我这边,“你就是玛丽找得那个人?”
“准确来说我并不是玛丽女士找来的人。”
我尽可能的从对方放出的声音来判断他的位置,将眼睛对了过去,虽然因为聚焦原因可能看起来很奇怪,但是这并没有什么所谓,“是那个名叫亚伦的小弟弟把我招来的,理由是作为护卫商队猎杀怪物的猎人。”
为了提高一点自己话语的可信度,我还可以的将帽檐拉低了一点,同时悄悄的露出了腰间别着的沉重螺纹剑,证明自己猎人的身份。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还希望能够将银刃背在背上,拿一把火铳挂在腰间,然后将螺纹剑改造得轻一点弄一个细一点的剑鞘做成拐杖的样子,干脆就弄成杖剑,不过那样子的话按照现在的我来说是不可能的所以被本人放弃了。
1 “猎人嘛?”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相信我的说辞,“你以为这把玩具剑就能骗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