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王都待的第二天,本人却并不怎么能够安稳的睡着,不只是因为空气的冷意冻得我手脚冰凉的缘故,而因为这里准确来说并不是我付了钱租下来的【暂时属于我的地方】。
正因为我还什么都没有付出,所以本人才对着所谓的【贵宾房】,这个明显不能够算是属于我的地方感到非常的不习惯。
仔细想一想的话,我能够发现今天遇见的人除了那铁匠与社会阅历并不太足的爱德华之外,另外两个成年人的举动似乎有些太过于热情了一些。
艾琳娜似乎在谋划些什么,她有着些许不信任我的样子,那么爱德华的母亲玛丽女士呢?她又是怎么想的?
月光没有温度,就算我在桌子上趴再久也感受不到月光的味道。
这里应该还是有着能够透光的结构的,比如说玻璃窗户什么的,这才让早上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风吹进来的房间能够享受到光线进入的温暖。
但是到了晚上,这一切便是都消失掉了。
不过也罢,除了那份温暖以外,无论早晚对我来说都差不多就是了。
我将自己那被烘干了的围巾和皮大衣都裹在了身上,藏在连衣裙底下的双腿也缩成了一团,并没有躺在他们准备好的床上,而是将双腿并拢蜷曲,最后整个人在连衣裙中缩到了一起。
也亏这并不是特别小的衣物,才没有意义那位我现在的动作而被撑烂。
捆着头发的缎带已经被我解了下来,以前用来扎头发的绳子也变成了辅助的存在,虽然如此,不管怎么说,我也觉的橡皮筋比这坑爹的绳子更好找出好看的发型。
虽然本人自己现在看不到就是了。
我徒然的眨着眼,眼前也依旧是一片漆黑。
双手抱着裹在衣裙当中的腿,更加方便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我却没有那么想睡了。当本人还在地穴当中的时候所计算时间的时间表在我来到陆地上重归自由以后便是被证明了是错误的。
世界从安静到人声鼎沸,从人声鼎沸到安静如此循环两次,也就是整整两天的时间才让我有了睡意,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脑内活动丰富,总是有想不完的事情,这大晚上的睡不着早就让我有发疯的意思了吧?
正是如此,今天也是这样子的,我并不需要睡眠。
我安静地坐着,一如既往的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规划之后要做的事情,确认或者否定我曾经的猜测。
屋外有着源自夜习性动物的叫声,可能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会被吓到,但是早就已经被吓习惯了的我甚至能够分辨出来这是什么动物在骚动的声音。
可能因为空气太过于寒冷了的缘故,我比较害怕并且警惕的蛇倒是没有出现,这样子的话照理来说爬行类的生物也该去冬眠了才对,毕竟现在很有可能是秋季或者冬季。
也就是说那条九头蛇现在应该也处于不活跃的时期,只要不随便搞事情,就算身边多出来了一个人导致我不能够变成蜘蛛用更加精确并且敏锐的其他感官侦查,我们也能够顺利的从它周围分析出一些东西,然后离开。
我将沉重的螺纹剑抽出了剑鞘,将其隔着一层衣物放置在了腿上,伸手抚摸上面富有规律而且有意义的纹路,缓缓地吐了口气。
今天就这样吧。
我想。
听着窗外的风声从猛烈刮动变成了微微清风,各种奇怪野兽的叫声也逐渐改变成了某些奇怪生物的笑声,再然后是象征着早晨的鸟鸣。
我将头向膝盖上埋了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到底发了多久的呆,女佣的敲门声这才响起。
“小姐,遵循夫人的命令,能让我为您洗漱整理吗?”
虽然说听她说的话我感觉哪里不对,但是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东西,不过就是撑些口头之利而已,不值得一题。
“进来吧。”
所谓的帮我洗漱很是简单,我之前穿的衣服本来就属于容易干的类型,经过了一个晚上在炕上的烘干以后,现在它们已经能够重新让我穿上了,为我梳理好头发,递交洗牙工具以后,女仆便是欠身告退。
虽然有些怪,但是终归来说,还是我现在穿的这身衣服比较自在一些。
虽然说如此,我今日的目标也想好了。
换做蜘蛛身体的话,我的食量可是可以吓死你哦。
不过既然还剩点钱的话,今日也就去看一看有没有办法购入更多衣服什么的吧。
现在的这个世界并没有经历黑死病之类的瘟疫,根据还有着多人一起洗澡这种情况来看,这还算不是那种一年洗三次澡的中后期中世纪欧洲社会,洗澡什么的对人们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相对的,作为现代人的我也不能够随便弄脏自己。
为了应对洗澡,本人决定去买一下防尘大衣底下的内衬与裤子。
我将螺纹剑收回剑鞘,将它挂在了自己腰间,将剩下的一只手套戴在了手上,这才撩了一下弄痒了眼睛的刘海,顺着记忆推门而出,扶着扶手下楼,一步一个脚印的样子出个门跟打仗似地。
弄完了一切的琐事,本来打算按照前世的记忆打个哈欠的我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连这个能力都没有了。
我叹了口气,在女仆的带领下吃完了早餐,走出宾客间的房门,冷风令本人裹紧了围巾,嗅了一下衣服上自己的味道,听着稍微有些高跟的长筒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好听的声音,这才略微的有些发愣。
我似乎,不知道哪里是裁缝店来者的。
话说作为一个瞎子,在王城中瞎转悠的话我会不会迷路呢?
满头冷汗的考虑着这么多可能性时,我背后突然有人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