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最后凯瑟琳想到了皮城有名的发明家坎多尔。
“他能信任吗?”
轻轻的抚摸着被两块木板固定这的手臂,凯瑟琳的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他是我爸爸生前最看重的科学家和炼金学家,近些年皮城所有科学和炼金学的技术突破几乎都是仰赖他,而且他为人也十分的和善,我想他一定会念及我爸爸的情面上让我们在他那里暂避一段时间。”
对于又沉浸于过去的凯瑟琳我并没有忍心出言打搅,不过从监察官和金猫老鸨的黑账本得知,其人私下里的所作所为并不像凯瑟琳所说的那样美好。
坎多尔全名,坎多尔·多普·德莱力。是皮城首屈一指的大科学家和大炼金学家。曾先后为皮城发明或仿制了远程步话器,高脚守卫足部装置,水蒸气搜集汇总器,电磁哨戒塔,红绿潮汐发电装置,枪械炼金插件,魔力块提纯装置,炼金能量护壁节能装置等一系列重大的发明创造。可以说是皮城发明界居功至伟的角色。
不过这都是一些写在明处的东西,而暗地里坎多尔却是一个对于邪神(界外魔)崇拜痴迷到发狂的疯子,而且有着强烈的受虐和施虐倾向的心理变态。平日里仪表堂堂的他背后却是对于各类毒品都有沾染的瘾君子,甚至还亲自实施令人发指的人体试验。
虽然对于此行不太抱有希望,但也没有别的去处的我默默的坐下来,摊开皮城的地图一边休息一边规划着行进路线。看到我在做什么的凯瑟琳,慢慢的挪动身子来到我身边,顿时一股如兰似麝的香味便立刻充斥于周围,将那股下水道里特有的腐臭味赶走。
因为坎多尔是一个工作狂,几乎全天不眠不休的工作,所以很少回家。研究所几乎就是他第二个家,或者说研究所才是他真正的家。所以只要能到研究所就一定能找到他。在简单的商议了一下行动路线后,我和凯瑟琳决定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
利用下水道,我们穿过保安官的封锁逃到了废弃区域的外面。
今日的皮城已经不复当年的繁华。大街上行人形单影只,破衣烂衫浑身污垢的在垃圾堆里翻找着能够果腹的食物。看到如此情景披着斗篷的凯瑟琳心里很不是滋味,遥想当年如烈火烹油般繁荣的皮城,今天却沦落到了这般的境地。
“别看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说,皮城还能够回到原来的样子吗?”
“……快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在凯瑟琳这个本地人的带领下,我们穿行于皮城的各个不起眼的小巷,一遍一遍的躲过保安官的搜查和一道一道的封锁线。最后终于在天亮时分来到了位于西城区紧邻寒脊监狱的皮城中央研究所。
不过经过一夜的跋涉我和凯瑟琳都十分的疲惫,所以决定先在我们隐蔽的这个屋顶上休息一天,等夜幕降临后再寻找机会进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般飞快的流转着,两个太阳依次升起,阴影犹如钟表盘上的指针那样自西向东划过地面。当一天的喧嚣再次尘埃落定,皮城吞云塔的蓝色光幕再次缓缓的如张开的蝉翼又一次笼罩在城市的上方。
和我想的一样,这里也已经被大量的保安官层层保护起来。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保安官的配置情况后,我和凯瑟琳讨论起进入研究所的方式。我打算潜行暗杀过去,而凯瑟琳坚决不肯。
“这些保安官都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权利杀死他们。”
“收起你那套天真吧,我的大小姐。我们现在的身份是逃犯,是他们的敌人。我们在吞云塔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敢保证皮埃尔已经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其中的意思不用我再说的明白了些吧。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听我的。”
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的凯瑟琳只能愤愤然的转过身去不在理我。搞定了身边的麻烦,接着就是潜入了。门口那两个守卫暂时不用动,最主要的是楼顶那个来回巡逻的,四周还有几个狙击手,街面上还有几个来回巡逻的。
获得这些信息后我略加思索便制定好了潜入的方案。暗中将四周的保安官一一解决,然后我翻开一扇位于天棚上的窗户,潜入研究院内部。在将研究院内部的敌人也肃清之后,我来到研究所的屋顶用手电给凯瑟琳发信号,将凯瑟琳放进来。
在她的带领下很快便在最大的一间实验室里找到还在闷头工作的坎多尔。虽然时间已经来到夜里12点左右。在空无一人而倍感阴森的研究所里只剩下坎多尔一个人还在工作,而且他不时爆发出的大笑声,更给这个研究所平添了一份难以言表的恐怖。
当我们来到坎多尔的身后他依然没有发现我们。只是专注的通过显微镜来观察着上面的一个培养皿。
见叫了他几声他仍然没有回答,我便观察起这个实验室来。而在他随手可及的地方放着抱用塑封袋包裹着的白色粉末,袋子里还插着一个铜制的小勺子。而在他旁边的工作台上放着几件好像还没有组装完成的机械零部件和一把拆散了的步枪。另一边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些装满了特殊溶液的瓶瓶罐罐,再远一点的地方一台看不出什么作用的机械正隔着特种玻璃,放出蓝紫色的电火花。
大体上的观察了一下实验室里的摆设之后,凯瑟琳还是叫不醒依然沉浸在实验中的坎多尔。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情急之下我便闪身向前,一把将显微镜下的培养皿夺了下来。
看见自己精心培育了15天的劳动成果突然从眼前消失,这才反应过来的坎多尔从显微镜前直起身来大叫道。
“谁啊!”
“坎多尔先生,您应该不认识我,但你一定认识这个人。”说罢我向后一步将凯瑟琳的身影亮出来。
“坎多尔叔叔,是我~”
“凯瑟琳,哦,天啊,凯瑟琳是你吗!”
“坎多尔叔叔~”
说罢凯瑟琳和坎多尔相拥而泣,眼见这次好不容易促成的会面就要以他们两人的温馨情景剧中度过。我过去将他们两人拉开,然后便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我们这次来见他的目的。就在我和坎多尔对话的过程中,凯瑟琳成瘾症状再次出现,只见她费力的大口喘起气来,脸色发白,腿越来越软。慢慢的不支跪倒在地上。
“凯瑟琳!她这是怎么了?”
“毒瘾又犯了。”之后我便将凯瑟琳的近况大致陈述了一遍,说道关键时候我还不忘添油加醋一番,希望以此博得坎多尔的同情。正说着我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烟正要点火,坎多尔却将打火机夺了过去。
“你疯了吗,这可是实验室,不可以有明火的。”
“那怎么办?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她难受啊!”
略微思索了一番,坎多尔突然眼前一亮说。
“我有办法了,不过你要保守秘密。”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坎多尔便向实验室的深处走去。我抱起凯瑟琳发软的身体,跟在坎多尔的身后。拐了几道弯。来到一扇钢制的闸门前,只见坎多尔在密码盘上输入的一串密码,这道闸门便在叮的一声后左右打开,一个不太一样的实验室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原来坎多尔在空闲之余发明了有一部以透析血液而解决毒瘾的血液透析机。这家伙没事就利用这个机器透析自己的血液,以缓解毒品的中毒症状。这就是他为什么涉毒多年却没有在别人面前漏出吸毒反应的原因,也解释了他为什么经常独自一人留在研究所的原因。
我和坎多尔立刻将她抬到了治疗毒瘾的血液透析机的座椅上。并用椅子上的固定用皮带将他绑住以免她乱动影响治疗。来到操作台的坎多尔看我已经将凯瑟琳绑在了椅子上,便按下了一个按钮开动机器,两个十多公分的探针一左一右缓慢的刺入凯瑟琳的脖子,在凯瑟琳的尖叫中开始工作。随着治疗的进行,凯瑟琳的声音不在那么尖利而是慢慢的转入了平和,到最后甚至传出了舒爽的呻·吟。
为了避免尴尬而且凯瑟琳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完成治疗。我便和坎多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起先还没什么,主要是仔细的说了一些我和凯瑟琳最近的状况。可接下来聊的东西就不得了了。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工作也时间与人沟通,也可能是因为被我知道了秘密破罐子破摔。坎多尔的话匣子就此打开,从聊天中得知这次的事件果然没有那么简单。这次的鼠疫病毒确实是皮埃尔释放的,目的就是用来清洗皮城的下位居民,也就是所谓的外邦人。
而原始的病毒样本就是坎多尔提供。期初计划顺风顺水但不久时态就脱离的控制,鼠疫病毒出现了变异,而其中的缘由支支吾吾的坎多尔并不想多提,我也就没问。但是从坎多尔说的字里行间我感觉他好像在隐瞒什么,这可能和我之前猜测的涉及多方势力有关。
20多分钟后一个崭新的凯瑟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