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虫卵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那种肉体被蚕食的感觉却更深了一份。最终,轻语无力的倒下面向着血泊
“帮帮我...姐姐..”
话音未落,轻语身后如石像一般的身影便动了起来,扶住了她的身姿不至于倒向血泊。即便响应了轻语的呼唤但在那血泊中倒映的年轻女子的双瞳却依旧如石像般空洞无神,如黑曜石般美丽的黑色双瞳...
该去找他了,果然...他是无可替代的呢...
火光在阴暗的暗室中不断摇曳着照映着少女苍白的面色,血迹在周围的墙壁上忽隐忽现似乎在诉说着这注定无人知晓的惨剧。
“走吧,钦允,我们去找你的弟弟”
少女略显虚弱的声音穿过层层血雾,而那女子依旧没有应答只是静静地跟在了轻语的身后跟随少女一起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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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乔叔”
少年向着远行的商队挥手作别,远望着,马车上也有个熟悉的身影向他挥着手。映衬着渐落的夕阳少年笑得无比的灿烂,钦白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如释重负般的,历时将近一年的时间他终于到达了他行程的终点,大致符合他心中要求的一个位处边界为恶兽所困扰的村镇---远乡镇。
虽说是自称为乡镇但却在村口连一个标牌都没有,看来确实是为恶兽所困扰呢,少年这么想着愈发坚定了。
在与村长商谈过程中,钦白表示自己是一名从都城出来历练的佣兵,这种说法得到了村长的热烈回应,村长表示只要钦白愿意帮助村子抵御恶兽他便愿意为钦白提供住所食物等也可以给予最大程度上的报酬,甚至想在明天在村中开一场盛大的欢迎会。
......
“真的这种房间就可以了吗?您不再考虑一下村镇中心的房子了吗?”
再次回绝了村长的好意,一同回绝的还有那报酬与欢迎会,在都城各式各样新奇的的东西他都看过了,钦白并不认为在这偏远地方的商队会对他产生什么吸引力,他也并不擅长应付人多的场合更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不足十平方米的可以说有些偏僻的由残砖破瓦堆砌而成的小房子。但钦白依旧很满意,即便这般不堪但也比他睡在商队的马车上要好多了但要想的话他还是更喜欢家里的床...
躺在床上的钦白逐渐停止了思绪,意识也逐渐被混沌所覆盖.....
......
鼓声延续着,漫天的灯火浮沉着,过往的人群笑着,交谈着共同沉醉在这无与伦比的佳节夜景中......钦白似乎也醉了,似乎跟随着过往的人群,一只手被人拉扯着,那人的面庞无比的熟悉
“白....无论何时....我们都是一样的”
轻声的低语久久的围绕在他的耳畔,忽的一瞬身边之人的身影无比的清晰,却又恍如隔世
“恒远的誓约,允诺的职责,暴雨之林中的起点...”
“庭院中新种的柏树.......”
鼓声延续着...
声音逐渐清晰,原本萦绕在耳旁的鼓声却模糊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的敲门声。破败的木门似乎隐约着在呻 吟,在这嘶哑的呻 吟声中有混杂着些许稚嫩的交谈声,听着像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无视木门的惨叫也不闻门外的交谈,钦白呆呆的坐在木板床上,目光空洞似乎望向的是自己。此刻,鼓声依旧在他心中回荡着,他似乎也依旧沉醉在那灯火环绕的良宵佳节中,一如那环绕他的人影........那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脸庞..........
门外的交谈声逐渐放大木门的惨嚎频率也开始下降,交谈声明显地向着争论声转变。
“喂!他真的是佣兵吗?怎么睡得这么死?“是一个尖细的小女孩的声音
”嘘-----声音小点,会被听到的啦,再说了,任谁经历了长途跋涉难道不应该好好睡一觉吗?“又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这种破房子他也能睡得着吗?难道在这他还能好好睡觉了?“
”嘘-------------!都说了小声点了!而且佣兵不应该都是随遇而安适应能力很强的吗?“
”这么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似得,难道你想当佣兵?“
”那可不是!我以后不仅要当抵御恶兽的佣兵还要当........”
随着木门最后一声孤嚎,少女的质问声和少年的豪言壮语都戛然而止目光一齐望向了开门的钦白。
“.......”
“是村长让你们来找我的吗?”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最终是钦白打破了尴尬。
“啊,对对,是村长让我们来的,让我们来给您送早饭,说是如果您还没醒的话就在外门等您,刚刚是旁边的这个臭丫头敲得门,跟我无关啊!"
"喂!你这个家伙乱说什么啊!”
这个时候钦白才注意到两人手上的小包裹,怕是村长又在自作主张了,然而对于别人的热情钦白是一向不擅长应付的。
“......”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少年少女们互相打量着,看着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的钦白(相对于想象中的大叔形象)少女的胆子也便大了起来。
“喂!我问你!你这家伙真的是佣兵吗?用并不应该随时保持警惕吗?怎么我都这么敲门了你才醒?”
看着叉着腰顶着有些胀红了的脸的少女,一脸倔强的,钦白也有些发愣了,对那充斥着挑衅意味的话语,因为钦白确实不是用并不是佣兵,对于佣兵的认识也仅仅是旅途所见以及商队所谈罢了,但这一切是不能说出来的,更何况他对这个倔强的莫名强势的少女第一印象实在不怎么好,那打断他回忆的尖细声音......更别说钦白他讨厌小孩子了。
“咳!首先,不要称呼我为”家伙“,我是有名有姓的,我的名字是钦白,钦旨的钦苍白的白,还有,我并没有睡到现在,事实上早在你们刚开始敲门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钦白抚摸着刀柄似乎这样能让他增添些许信心让他的语气更加强硬一些,而话语也是没有说尽,沉醉于梦境这种事钦白自然是不可能说给两个小孩子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