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矛盾被解决的太突然了一点,一行七人基本都是一副“一脸蒙圈”的表情跟在主教的后面朝前走。在转过了拐七拐八的复杂走廊后,所有人站在了一扇和整个修道院,或者说和整个圣城的风格都相当格格不入的黑色铁门前。门上镶嵌着仿佛蛇类一样蜿蜒排列着的青铜制花纹,有那么一瞬间,一股相当古老但又有着些许熟悉感的气息让月不自觉的想伸手摸上去。
“啪”主教突然一下敲在了月伸在半空的手腕上。“这个门是不可以乱 摸的。虽然不清楚它的来历,但这是很久很久以前传奇年代的神官们从魔族那里夺来的。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抢了那个东西之余还要再抢走这扇门,但根据古籍里的记载,这两件东西似乎都和神明有关,所以一般人是不可以随便碰的。”
主教洞悉人心的本事倒是高超,在月抢走他手上的手杖然后狠狠掰断之前就说出了自己刚刚行为的理由。
“嘁。”配合着心里所想的内容以及刚刚发生的事情,月很配合的撇过了头,发出了这样不良少女般的回复。
“这扇门实在是太重,所以先辈们在决定使用它的时候用了一点小机关来让它打开更方便一点。”向着身后的七人不无得意的介绍了一句,主教稍稍退后了一小步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也懒得再多做什么无谓的客套,月伸出了手推着仍旧处在蒙圈状态的勇者进到了门里。向后招了招手,月冲着站在门外的众人有些余不爽难消喊的道:“你们也进来啊,愣在那里干什么。”
听到这话,其他人正准备迈开脚步,可在这时,主教却突然把手杖一横,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不了,他们不需要进去。需要进去的只有你们两个。圣剑只有它的主人才可以触碰,而作为贤者的你需要为暂时还没有足够能力的勇者指引方向。”
随着主教的话音落下,原本隶属于魔王宫的大铁门开始缓缓的合拢,在门快要关上的最后一点点时间里,主教踱到了只剩下了一点点的门缝前,那张老脸在狭窄的门缝中开来愈发滑稽。“我会等在门外,当你们拿到圣剑后记得一定要赶快回到这里,倒时我会为你们开门的。记得,要快。”
大门“哐啷”一声合拢,死死的遮住了主教那张虽然有些可笑但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的脸。
“啪嗒啪嗒啪嗒”,兽皮鞋底敲击在白色石料铺成的地面上发出了这样干净的脚步声。“所以说啊,虽然用了魔王的大门,但里面的装潢还是这样满满的修道院风格呢。”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了许久。虽然这个修道院从门外看来不大,但不知为何这条走廊却意外的长。终于,月多次感到了一股神奇的不快感后,发现了问题。
【所以。。。结合之前感受到的几次微妙的不自然以及扭曲感,这里要么是用了视错觉这样小儿科的手法来让我们一直兜圈子,要么就是用了空间折叠这样的魔科技来改造了空间。】
这样在心里分析着,月转头看向了走在自己旁边的勇者。“哎。我说,齐格纳,走了这么久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条路会这么长吗?”
“嗯,这条路很长吗?我觉得还好啊。难道说贤者你走累了?可我看你那么能打的样子也不想体力很差的那种人啊。哦,难道说你是那种明白自己因为性别原因没有办法在体力上有什么优势,所以比较关注技巧的人那类?我告诉你,这样的话。。。”
完全没有心情听完蠢勇者的废话,月直接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好了好了,你可以闭嘴继续走了。真的是,怪不得要我和你一起进来,要是你自己一个人的话鬼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
【既然人类方是以歼灭魔族,嗯。。。暂且把那种恶心玩意儿算作我的子民好了,那么他们的主要的希望还是在勇者身上。这样的话,玩视错觉这样的小心机是没必要的,毕竟万一其他勇者像这个一样傻就完了。那么。。。果然还是空间扩展这种东西吗。】
“贤者,贤者!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不动了,我们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不能这样磨磨蹭蹭的。”见到月突然站在路中间陷入了沉思状,一边的勇者立马催促了起来。
【啊。。。这个傻孩子。】
无奈的腹诽了一句,月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我说,齐格纳,你的裤腰带上是有金属部件的吧?”
“是啊,怎么了,金属扣皮带可是相当方便的一种东西呢。你问这个干什么,你穿的是连衣裙所以是用不到的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月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扩大了几分。“啊,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你想不想快点拿到圣剑?”
“当然想了,这还用问吗。。。”
听到了这样几个字之后,月的笑容完全的绽放了开来。瞬间俯身前倾向着勇者冲了过去,顺手抽出的正宗在经过勇者身边时在他的腰间向着斜上方一划。停下,扔刀,转身,一串动作一气呵成,然而刹那间明白过来月这么做的意图的勇者,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想要赞扬的意思。
“贤者!你干什么啊!”慌张的拎住了自己的裤子以免出丑,勇者气的上蹿下跳的样子活像一只发了情的猴子。
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月袅袅婷婷的走到了勇者身边,一弯腰,捡起了地上断成两截的腰带。“你这么害羞干什么,那玩意儿我又不是没看过。”
忍住了陡然间生出的“悲从中来”的感觉,月把手上那两截看起来还蛮高档的腰带打了个结连在一起,顺便最后用火烧了烧保证不会松脱。一边甩起了这根明显被实验器材化了的腰带,一边出声制止了勇者在一边停不下来的抱怨。“我说啊,我这样一个美少女肯拿你的腰带还不嫌脏,你就谢天谢地吧,还这么话多。你进来这么长时间了难道就完全没有思考过,明明是不大的修道院为什么有着这么一条长到难以理解的路吗。”
“。。。为什么?”
听到这种完全脱离了没头没脑,进入了呆头呆脑范畴的话,饶是月现在心情因为刚刚捉弄了勇者而开心不少,也感到了一阵无力。“哈。。。算了,直接告诉你好了,这里的空间被折叠过了。虽然暂时不知道这样子做的意义在哪里,但是啊。。。”说着,月向前甩出了在自己手上已经被甩的呼呼作响的腰带。“我们再这么走下去,鬼知道还要走多久。虽然我现在完全不能理解魔法这种东西的原理,但是显而易见,这样的空间折叠可是需要有个分界点才行的。”
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根正在往前高速飞行着的腰带,突然间月感到了一阵难以言表的淡淡扭曲感再次传来。
【看来是在那里了。】
侧身躲过从背后向自己袭来的腰带,月干脆利落的呼唤出了提墨尔。“连狗窝都可以就这么掏出来,破坏这样人工的空间折叠你是做得到的吧?”用着陈述句的语气说完了这么一句疑问,月抬起手指了指那个分界点下达了无声的指令。
“嗷吼!”不愧是神代魔兽,发出着这样的咆哮声,提墨尔聪明机智的冲到了月的手所指出来的地方。包裹着一层银光的右爪高高抬起,然后狠狠落下。长长的狗指甲似乎刺入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里面,随着提墨尔紧接着的一个撕扯动作,虽然没有发出月想象中的巨响,但整条走廊都开始了剧烈的抖动。过了好一会,在确定抖动已经停下来了之后,月小心翼翼的从提墨尔的后腿那里探出了头。
“啊,果然呢。”通道的出口出现在了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白色的荧光从那里不断地逸散出来。
“很好很好,完美完美。行了,提墨尔你可以回去了。”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地狱犬可以回窝了,月一把拉住了有样学样的缩在提墨尔的一条前腿那里,到现在不敢伸头的勇者。“行了行了,我们走吧,拿圣剑去了。”
说着就是狠狠的一拽,把勇者拖了一个踉跄之后拉着还跌跌撞撞的勇者朝着那出口走过去。
通道里面依旧是修道院风格的白色石料修砌的石室。在石室的正中央,一口白色的棺材正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而在棺材盖上正插着一柄黑白色交错的单手剑。一看见那棺材,强烈的想要得到它的感觉让月不自觉的就走了过去。她刚走到了那口棺材的面前,黑色的十字架忽然自动出现在了月的背上。
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什么状况,努力控制着王座保持着十字架的形状,月冲着还站在门口用实验器材腰带系裤子的勇者大喊了起来“看什么看啊,过来啊。”
“哦哦。”
仍旧是这样傻傻的回答了一句,勇者手忙脚乱的跑了过来。半路上终于完工的他一下窜到了星之圣棺上。勇者有些小心翼翼的双手握住了圣剑的剑柄开始往上拔,可不知是插得太紧还是怎么,半天没有动静。
“可。。。”
“你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哦。”
目送着勇者离开,“呼——”的舒了一口气的月超没形象的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她背上的十字架在失去了控制之后骤然分解了开来,然后重组成了王座的样子落在了那口棺材的盖子上。
瞬间,一黑一白两道光猛地炸开,黑白的王座和圣棺同时分解了开来,双色色的粒子在空中绞缠在一起,最后重新飞到了月的身后,化作了和那圣剑的颜色莫名相似的黑白两色的十字架。
与此同时,一声肉体摔落在地上的“啪嗒”声传来。貌似是原本被安放在星之圣棺中的尸体在圣棺解体后就从悬空的状态直接落到了地上。但此时的月心中兴不起半点打扰了死者的负罪感,原因倒不是因为感情缺失,而是——那漆黑色的尸体上传来了浓浓的魔物气息。
一直等在门外的主教也在这时忽然穿过了身,对着门外的五人异常严肃的说道:“还请你们做好准备。我们马上要对付的,是被魔物所污染了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