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诸位准备的房间,各位勇者赶了一天路想必已经很累了,请在各自的房间里暂且休息一晚。关于诸位的来意我们已经知晓,但详细的事宜明天早上主教会亲自过来详谈。那么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告辞了。”神官打扮的中年男性在将等在门外的七人引进类似招待处的地方后就作势欲走,但连身子都还没转过方向就被勇者叫住了。
“请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下。”
“请说。”
“迪莉薇儿现在哪里?我认为既然他现在是我们这个队伍的一员,那么她的归队就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
并没有勇者想象中那例行公事一般的回答,中年神官听到勇者的话后先是愣了愣,在完全不萌的眨了眨因为自己身体太瘦而显得有些突出的眼睛后突然笑了起来。在一张给人的一贯印象应该是冷硬得犹如花岗岩的脸上,陡然露的出欣慰笑容其实是一件相当吓人的事,至少包括勇者在内的六个人都被吓到了。至于剩下一个,月这种不算人的感情缺失患者不必多加考虑。
毕竟好歹还是要维持一下自己那“处变不惊”的气度,勇者偷偷咽了咽口口水后盯着那个中年神官,相当气势逼人的皱起了眉毛。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迪莉薇儿呢。”
见到勇者这样似乎要一言不合就拔剑的反应,那中年神官的表情不仅没有变成“奸诈脸”,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一点。“不不不,你多虑了。其实迪莉薇儿是我带大的,所以我应该算是她的父亲了。因为出身的关系,迪薇儿从小就一直都不太愿意和别人交往。现在看到你这么关心她我觉得非常非常的高兴。”
“。。。”中年神官的话音落下,不知怎么回事的,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奇怪的安静中。
“哈啊。。。”到底感情缺失在某些尴尬场合是由大用处的,月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疲倦又怠惰的女声在这种略显诡异的场景中幽幽的响了起来。“我说啊,你们到底还要在这里站多久,要不你们继续在这里干耗着,我先进去睡了。”说罢,月转过身作势就要往自己已经看中的房间里走。
“啊,说的是呢,这么晚了,还请这位父亲大人先回去吧,毕竟我们也是要休息了呢。”站在月旁边的嘉儿抓住月的领子把她一把拉了回来,强摁着她的背让她对着面前的中年神官鞠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躬。
【哇哇哇!我可是魔王!为什么我要对这样的人鞠躬啊!】
“喂喂喂,我可是贤者!为什么我也要对个大爷鞠躬啊!”
“诸位,还请早点休息吧,已经很晚了。迪薇儿在做完晚课之后会过来这边的,这点还请不要担心。”年纪大就是不一样,相当成熟的思维让中年大叔很明智的选择无视正在发神经的月,对着众人回鞠了一躬。“那么我就告辞了。”
见到人走了,月一把拍开了嘉儿还停在自己背上而且正在逐渐往下滑的手,直截了当的炸了毛。“我说你啊,为什么要拉着我也鞠躬啊!我烧死你你信不信!烧死你!啊,气死我了,我告诉你。。。”
“好了好了,未月刚刚你不是很困的吗,走了走了,去睡觉了。”见到月这样,嘉儿也是完全不做作,用胳膊箍住了月的腰然后就在把她强硬的扯进了房间。
“。。。嘉儿我跟你没完!摸头也没用!放开我。。。”
又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时间在睡梦中总是过得飞快,在顺毛过程中被顺着顺着睡着了的月也在紧跟其后的寻常早晨醒了过来
“不过好在我现在不急着去学校抄作业了。”说出了这样一句无意义的感慨,起床之后的月在发现周围没有半点人声后,凭着自己野兽般的直觉一下子就嗅出了空气中的不对劲。顺着自己的第六感,在狂奔中停下的月站在了一扇看上去相当普通的木门前。眼睛微微眯起,在危险的表情中,她的双手同时用力狠狠的一推。
说完,月把手一抬,六个火球倏忽间飞了出去,向着正坐在餐厅一角,正瓜分着桌上最后一点食物的六个伙伴露出了与自己的外表完全不符的凶狠样子。
“卧槽!”被月带坏了的勇者吐出了这个被月解释为“表达自己内心的惊讶,以及难以置信用”的家乡话,一脚把面前的大方木桌踢翻,拉着离自己最近的芙蕾娜就躲在了它的后面。战士小哥见状,也赶忙在一阵白光中掏出了自己的盾牌护住了其他三个人。
六声闷响过后,在确定没有后续的“招待”后,勇者满脸后怕的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弯下腰打量了一下桌面上两个漆黑的焦痕和一边战士小哥盾牌上的四个黑点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那些焦痕一样黑。
“贤者,你搞什么啊!这可是会死人的!难道这样愚蠢的举动会让你感到愉快吗!?”
“不,这样的行为并不会让我感到愉悦。但要是刚刚那几下烧死你们我会感到非常兴奋的。”
并没有感到哪怕半分的负罪感,月甚至大模大样的靠在了一边的门框上掏起了耳朵。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再次完美的激怒了勇者,“嚯”的从那张桌子后面跳了出来,无视了其他神职人员的一脸惊慌,勇者直接一剑朝着月砍了过去。
月很潇洒的朝旁边一让躲开了这一剑,游刃有余到嘴上还有闲工夫制造噪音。“哇哇哇,你要不要这样,好暴力。我跟你讲,作为伟大的勇者可是要有博大的胸怀才行,像你这样掏刀就干的德行可是市井流氓才会有的行径。嘿,我说你还来劲了是吧。”堪堪躲过削向自己脑袋的一剑,左手顺着躲避的动作从狗窝里抽出了正宗格住了勇者要把剑砍下来的动作。也懒得和他角力,月张嘴朝着勇者的脸上吐了一口火。成功的把勇者逼退之后,月左手一挥,刀尖“叮”的一声顶在了勇者的胸甲上。
“我说,你那一剑要是砍到我怎么办啊!可是会死人的!”
“你不是没死吗?刚刚那一剑要是砍死你我会感到很兴奋的。”勇者往后退了一步,把手中金灿灿的大剑重新放回了背上。
“嘁。”被原话奉还而感到呛得不轻的月发出了这样一声无意义的感叹,也把手中的长刀给扔回了狗窝里。
“咳咳”就在场面快要陷入再一次的尴尬境地的时候,月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这样两声咳嗽。还没等她转过头,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开始发号施令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今天的早课不用做了吗?快给我出去。”
【还真是威严啊。】
在心里给出了自己难得的夸奖,转过身,月看见了一个老头拄着一根似乎是白银制的手杖站在了餐厅门外。“你。。。”月的“是哪位”还没问出口,急急忙忙冲出餐厅的神职人员口中的话“快走快走,主教都来了。。。”这样的话就已经帮月解答了这个疑惑。
但到底还是没忍住,月仍旧顺势问了出来:“你就是主教?”
“嗯,我就是这家修道院的主教。”老人冲着月点了点头然后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只有勇者队伍的伙伴剩下来的餐厅,手杖在地上轻轻一顿。“那么,里面的人哪一个是这一代的勇者?”
“诶,我就不可以是勇者吗,为什么不问我!?”听到这话,月很有些不爽的平移了一下身子,然后把脸挡在了主教的面前。
【mmp咯,这哪里来的世外高人。难道他发现我是魔王了?要不干脆在这里灭口怎么样。八稚女,八刀一闪,八荣八耻。。。】
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没有多说什么,主教直接就在门外转过了身。
“嗯,跟我来吧,圣剑就在我这里,不过拿走圣剑的同时有些东西希望你们可以处理一下。”
明明是请求的措辞,却意外的让人没法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