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到底要去哪里啊?”
被兰斯洛特催促着前去赴约的叶,捂着脑袋喃喃道。
之所以要和兰斯洛特记忆里的梅林做这种交换,并不是对他耍流氓之类的行径抱有怜悯,而是为了让精神适应幽闭的环境,以谋求提升自己在极端状态下的适应能力。正所谓技多不压身,最好的试炼地其实是在战争时,但叶到达时那边就已经落幕,所以退而求其次,感受下被湖中仙女压制是个什么感觉。在被围攻的状态下,接下来很可能是要独自面对各方势力,最好的情况也是同时与兰斯洛特、亚瑟王两方为敌,而且是正面厮杀。
他必须要提前适应,以避免单在气势的交锋下,就瞬间被击溃。
很残酷,但即便叶自认为阴谋家,在无牌可出的绝境下,也必须从幕后走向前台。不是每个时候援军都会出现的,既然提升自己不可行,那就使用削弱敌人的手段。
所以还需要一名不会被削弱的英灵退场。
亚历山大大帝,请您从容地迈向死亡吧。
叶差不多已经摸清了凯尔特英雄的脉络,不可逆转的败亡,终将来临的终末,这让叶想起了北欧神话里的诸神黄昏。也对,只有注定失败的神话里,才会出现所谓必将胜利的武器,比如誓约胜利之剑,比如丰收神弗雷之剑。
胜利必须要用失败来衬托的,这就是所谓天命。
他要做的并不是战胜他们,而是让他们直面自己的失败。
叶的躯体是神性凝聚的躯体,正因如此,他从未感受过无敌的感觉。他总是编织出一个个的死局将对手拖入其中,这是鬣狗的作战方式,战争尚未结束,他便惶惶不可终日。他没有任何办法,神性来自于被认可,因人而异的力量,而世界的主角们总会在一个时刻莫名地变通透,不管有没有道理,反正战胜恐惧获得超越极限,连自己都想不到的力量。这就是叶的上限,他的力量强度同样有顶点,他可以成为敌人恐惧的人,却无法成为敌人想不到的人。
敌人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去想,去想,就会为他带来上限。面对未知,会思考的生命并不会停止揣测,而他们在见到叶的第一面,就会在自己的揣测中选择一种可能性来为他定性。叶同样也害怕啊,但他必须装得从容,他从容,敌人才会害怕。
敌人害怕,他便能越来越从容。
于是他大方地随兰斯洛特出门,尽管兰斯洛特已经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死神”,最安全的方法其实是不去,亚历山大大帝开宴会?明明只邀请了英灵,为何他也要前往。就因为这位帝王的一句戏言吗?不是,因为一些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他不能成为胆怯的人,此行也许会死亡,退缩则一定走向终结。
黑夜眷顾勇敢的人,而死亡......
“兰斯洛特,去战!”
在刀刃加身之前迅速转身,在背后的暗杀者反应过来之前,便扭断他的脖子。不知其名的类似飞刀般的武器在黯淡的月光下影影绰绰,看不到,只有风声而已。
来了,自以为隐藏下来的不知所谓的家伙。
现在要做的并不是要兰斯洛特守护在身边,而是要他离开,远离自己所在的地方。英灵本体的降临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秘密,杀死叶本人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激怒兰斯洛特拿出更多的实力。兰斯洛特此刻也已经知晓亚瑟王与叶必有一战,只是前面的感情经营叶还算做得不错,因此没沦落到现在就被背叛的境地。
在迪卢木多死后就够了。
凭借人情牵扯下兰斯洛特,也许有机会磨死亚历山大。
兰斯洛特已然出工不出力,就算没有职介哈桑也是刺客,刺客和骑士在正面战场上缠斗,叶是断然不信的。某信条不过是游戏中数据化的便利,离开了阴影,刺客根本什么都不是,这是根本不需要继续深究的问题。真相就是兰斯洛特不想尽心尽力了,他也在打着一样的心思,开始为亚瑟王削弱叶的实力。
他也忌惮着叶,尤其是在一起面对过吉尔伽美什后。
利器在风中划出簌簌风声,诡异地在叶面前停滞,随即掉落在地。不是叶出了什么手段,而是得知叶曾经正面搏杀英灵后,言峰绮礼打心眼里觉得叶不会被小小的投掷手法击中。瞳孔已开始闪烁幽蓝光芒,以人心影响现实,叶的神性现象。
叶最想要的是名望,叶最想看透的是人心。
人心所向,便是神性。
话归前文,要是真正的群像剧,每一个主角的故事又会再分割小世界,形成相对独立之势,毕竟两个主角相遇,抢占篇幅下终会有一个沦为配角。而这个世界之所以表面上标榜群像剧,只是因为一部受欢迎的作品总是要有噱头的,世界也是这样。
叶早就说了,这是场甜得发腻的战争世界啊。
他的心神有一些松懈,言峰绮礼做出了很多试探,但都没有取得成效,这让叶的心思有了一丝麻痹。而这一丝的麻痹带来了苦果,言峰绮礼近身,起步,冲拳。
叶的身体没有一丝鲜血流出来,尽管他受伤不轻。
“没用的,谁告诉你我是血肉之躯?”
他既不是黑暗生命,也不是人类。
感知体内伤势的快速恢复,叶微笑,继续屹立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