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刚好30个字,好烦啊为什么题目要限定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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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傍晚,血红色的火烧云低垂天边,宣告着夜晚即将到来,这样瑰丽的景色值得每一个人铭记于心,洛蕾自然也不例外,毕竟和某个人在海边的屋顶上看落日是她唯一的梦想。
“克劳狄乌斯小姐,克劳狄乌斯小姐。”直到奥利孔神父拍着洛蕾的肩膀的时候,沉醉于这摄人心魄的画面中的洛蕾才反应过来,坐在教堂外的环街长椅上的女孩略显歉意的向奥利孔神父点了点头,在那之后,洛蕾伸手撩了一下越过耳鬓的长发,她看着出于一片安宁中的圣凯瑟琳大教堂,樱唇轻启,平静的说道,“一周了呐。”
“是的,距离您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一周了。”奥利孔神父温和的答道,男人的表情很是平静,“奥尔良是个没什么特色的镇子,如果您能在这里过得愉快的话就真是太好了。”
“奥利孔神父,这您就说错了,我觉得奥尔良是个很棒的地方,镇上的大家都很亲切。环境也很好,镇上的领主也会在酒馆里和大家一起吹牛.......”
“领主嘛......埃德里克这老不羞的东西本来就是镇子上的人,在高卢进修完之后他本来可以去帝都深造的,可是这老不羞的东西跑去和总督大人说了一下,又回到了这里。”奥利孔神父说道,而埃德里克显然就是镇上的领主的名字了,“倒是克劳狄乌斯小姐您,怎么会去酒馆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
“领主,是埃德里克先生吧,他昨天找到我,说是希望我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和他去酒馆坐坐,他愿意为此拿出他的全部家产,还说那天是他儿子的生日。”洛蕾微笑,“真是奇怪的父亲呢,我昨天其实根本没有见到他的儿子来着。”
“啧,那个老不羞的混账。”奥利孔神父轻啐,神父可是明白的很,埃德里克这老混账那里有什么儿子,他已经光棍了四十多年了,恐怕是镇上的年轻人们想要约洛蕾出来,却又没有那个胆子,于是只能去求这老不羞的东西,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哪里谈过什么恋爱,想出来的自然是这种没脑子的点子。
洛蕾看了奥利孔神父一眼,显然也猜到了什么,但是女孩没有挑明,她继续说,“奥尔良是个好地方,她让我想起了约克镇,所以我在想,如果我将来在大陆上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安身的地方的话,我想回到这里住下来。”
“约克镇?”奥利孔神父露出不解的眼神。
“啊,说起来还没有跟您说过呢。”洛蕾也发现了这件事情,女孩无奈的笑,笑容中掺杂着一点苦涩,“是我离开罗马之后隐居的小镇,是个和这里一样的,很棒的小镇,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干净清爽的天空,和蔼可亲的人们,可以的话,我真想在那里永远的住下去。”
“那您最后又为什么要离开那里呢?”
“因为在那里发生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啊。”洛蕾轻声说,“搞得那里的大家都变了,啊啊,请不要想错,并不是那里的大家的错,总之那里已经不再适合我了,所以我就从那里离开了,但是我又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只好一个人在大陆上走走。”
“抱歉。”奥利孔神父垂下了头,他自然之道所谓不怎么愉快的事情想来就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也知道自己的话戳到了洛蕾的痛处,“戳到了您的痛处,让您揭开了过去的伤疤。”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神父道什么歉啊。”洛蕾按住了奥利孔神父的手,“真要说的话,有错的应该是战争吧。”
“真想不到前神圣帝国的元帅大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战争可是能带来荣誉的东西,难道您不喜欢它吗?”
“不,与之正好相反,我憎恨它,我憎恨战争。”洛蕾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人们总是高喊着战争带来荣誉,可是战争啊,那是由人类的欲望所喂养的,吞噬人性的怪物,既然是吞噬人性的怪物,它又有什么荣誉可言呢?因为战争我失去了太多,我哪里来的理由去喜欢它呢。”
这个时候两人一直等待的东西也 终于到达了,用健壮的马匹牵引着的马车停在圣凯瑟琳大教堂的广场上,年轻的骑士勒住了马匹的缰绳,等候在了一旁。
奥利孔神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并无离别之际的沉重,他轻快的说道,“好了,克劳狄乌斯小姐,马车也已经到了,时候并不早了,如果您现在就出发,也许可以在晚上到来之前赶到最近的村子。”
“真是麻烦您了,奥利孔神父,还要您帮我准备马车,明明是我打扰的您。”
“举手之劳而已。”奥利孔神父微笑,“而且为克劳狄乌斯小姐您这样的美丽小姐准备代步的工具,镇上的大家都非常的乐意。”
“是吗,那还真是要感谢镇上的大家呢。”
“马车用的是镇上最好的马车了,车厢里还有给您准备的一些能够让您在路上吃的食物,马匹是埃德里克家的良种,如果您坚持要去凡尔赛城见您的那位朋友的话它是最好的选择,好了,道别的时候到了,克劳狄乌斯小姐,让我, 不要把气氛搞得那么的忧伤,愉快的道别吧。”
“等等,奥利孔神父,果然我还是想要再问一遍。”在登上马车之前,洛蕾突然回过头,认真的看着奥利孔神父,“您真的不恨我吗?”
奥利孔神父无奈一笑,男人从怀中掏出了信封递给了洛蕾,“我早就想到您会这么问了,所以我把所有的答案都写在了这个里面,只是我希望您能答应我,当奥尔良镇彻底从您的视野中消失的时候,您才会打开它。”
洛蕾看着奥利孔神父的双眼,那表情毫无疑问的不是在开玩笑,最终女孩点头,“好,我答应您。”
......
“哎呀,真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啊,就这么把她送走,也就只有你这种不懂情调的老处男做的出来了吧。”在奥利孔神父目送着马车离去的时候,另一个男人摸着自己的胡子,从他的背后冒了出来。
“说的好像你不是处男一样。”奥利孔神父头都不用回就知道站在他身后的男人是谁,神父扫了一眼埃德里克,冷声道,“而且你把人家留下来又能干什么?”
“那当然是邀请她共度一个美妙的......”迫于奥利孔神父眼神的压力,领主大人自然不敢继续把他的话说完,他挥了挥手,“......额,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要在意啊。”
沉默了一下,埃德里克和奥利孔神父站在了一起,男人挠了挠头,说道,“真像啊......”
“像什么?”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埃德里克无奈的叹气,“像那个被你讲的传奇故事与骑士精神骗了一辈子,没头没脑的奔赴战场,最后永远的在那里场面的蠢女孩。”
“你还在记恨我么?”
“你这说的都是废话。”埃德里克说道,“夏洛克是我们三个里面唯一一个成了家室的人,他的女儿我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你他妈倒是好,用了几句屁话就让她去那种该死的地方,若是我来教导她,她绝对不会去做圣骑士,她会成为一名修女,就在这个小小的镇子里传播母神的福音,平稳却没有危险。”
“你这么恨我,却不恨克劳狄乌斯小姐么?”
“那位小姐也是个苦命的人啊,我有什么理由去恨她。”埃德里克注视着奥利孔神父,“倒是你,给她的那封信中,你又写了些什么东西?”
“没什么,一个老男人用一生来领悟的道理罢了。”奥利孔神父笑道,“去喝一杯么,很久没有一起喝过了吧,这次我请。”
“好啊,连上夏洛克的份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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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疾驰,古老但却保养良好的御道上,拉车的马匹的马蹄声清脆作响,赶车的年轻人紧握着缰绳,挥舞着马鞭驱使着马车前行,快速而迅捷。
注视着圣凯瑟琳大教堂的塔尖在自己的视线内彻底的消失,洛蕾拆开了一直被她紧紧地攥在手中,粘上了不少的汗水的信封,材质并不好但是折叠整齐的信封被抖开,女孩的视线落在了并没有多少句子的信纸的第一行,奥利孔神父的字体是标准的人类通用语的教廷手写体,简单易懂的字体中带着艺术的美感,考虑到一旁有人的缘故,洛蕾默读着。
“克劳狄乌斯小姐,希望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没有提前拆开这封信,当然,看您的行为举止,便能够知道我的这种担忧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在这里,我收下要给您道一个谦,很抱歉在我是否恨过您的问题上撒了谎,当然,我相信聪慧如您恐怕也早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了吧?事实便是我至少曾经是憎恨过您的,我为我之前的谎言向您道歉,因为欺骗了您,我的灵魂也受到了我的良知和我心中的公正的拷问,作为一个圣职者,我无法承受这样的拷问,因此不论如何,我都会把这封信交给您。”
“再次希望您原谅我的谎言,因为根据那个时候您问我问题的表现,让我很难向您说出真相,我希望您的灵魂能够得到平静,哪怕那只是暂时的,您的身心实在是太脆弱了,我不忍心再让您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当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观察,最终才确信了您可以接受这件事情,我应该感谢您,若是您提出离开的时间比我预想的早,那么我将会让这个秘密永远的烂在我的肚子里,哪怕我承受着灵魂的煎熬,我也可以堂堂正正的说着,我保护了一位身心俱疲的少女,因此我也很感谢您,您提出离开的时间是在我发觉您可以接受这件事情之后,再次向您献上我由衷地感激,感谢您让我的灵魂不必遭受拷问。”
“所谓的人生,就是要不断放下那些旧的东西,不被过去的事物所束缚,您才能更好的去放眼未来。”
“所以克劳狄乌斯小姐,这正是我想告诉您的,我希望您也能够学会放下,放下那些旧时的东西,不要再沉浸在贞德为您而死的悲伤中,您不是已经脱下了元帅的戎装了么,您已经是一只自由的鸟儿了,没有囚笼会再来束缚您,您所要做的,不过是承载着那些爱您的人的祝福与希望去飞向更远的地方,不论如何,请您记住,您的人生不应该止步于过去,未知的将来才更加令人期待,笑着活下去吧,因为您的人生中,已经不存在有什么能令您哀伤的事情了!!”
自由的鸟儿吗?洛蕾温和的笑,她合上了信纸,把它放入自己的旅行箱中,女孩湖蓝色的眸子看着车外的天空,柔声道,“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