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姬小艾眉头一皱,但又立马恢复不动声色的神情,而她的身后是两个已经倒下的护卫。
【感觉到了吗?有一个携带着系统碎片的家伙现在进城了,就在樟州府本地。】系统在她心中狂吼,【好运气,好运气。小艾,快去宰了那家伙吧!】
【别忽然好像是发情一样啊……】
姬小艾无奈地抬起头,脸上却也绽放出了笑容,“再说,我现在还有事呢。”
咔擦!
她意图破门而入。
但这门并非姬小艾所破,而是从内朝外破开,两柄长剑夹带着凌厉的气劲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撕裂木门,木屑纷飞之中射出两道好像是长虹贯日一样的白光匹炼,直刺向姬小艾的双掌。
持剑的是两个黑衣冷酷的少年,他们很年轻,也很英俊,惊鸿一瞥之间,阿依只能感觉到那股少年意气锋芒毕露的味道。
她认识这两个少年。
这是一对孪生兄弟,因为心意相通,两人同时练武,一人练一半的武功便已足够,效率是常人的一倍,擅长使用剑法,实战起来据说相当厉害。他们以前的地位和姬小艾、姬方怡类似,但是被青烟楼的总楼主看重,收为门下弟子,据说和姬方怡暗中较劲得厉害。
现在以阿依的眼光看来,这两人的武功,虽未达到炼神入相、登堂入室的境界,但也只差一步。他们联手更是互相弥补破绽,达到刚柔并济、阴阳结合的威力,绝不会输给普通的炼神入相高手。
最多过个五六年,他们就算胜任不了青烟楼楼主的位置,至少也能当个副楼主。
但阿依惊艳之余,又立马叹了一口气。
因为她知道,这两个少年只怕是永远也当不了副楼主了。
——今天姬小艾在这闹了一番,他们死了自然是当不了,活下来只怕也要被痛失姬长河的姬家迁怒,自然就更当不了了。
而面对强敌,姬小艾神色不动,虽然是一双肉掌,也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
不,她不止是不退,还反进。
一掌挥出,带着前所未有的厚重、高贵、雄浑,简直好像是铺天盖地海浪一样挡也挡不住地汹涌过去!
姬小艾现在就如同是那一尊神灵的化身,四周方圆之内的一切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是一种何等的意境!
这是天帝的意境!
就在这样的光辉之中,阿依听见了一些细微的声音,这些声音分别是金属被折断的声音,真气被破开的声音,以及惨叫的声音。
光辉散去。
两个少年脸色苍白地跪倒在地,一左一右地看着姬小艾。
“哦,你们两个啊。好久不见了。”姬小艾看着两个少年,忽然露出了笑容。
之所以微笑,当然不是因为她难得地能够俯视别人。还有其他的原因,她和这两个人的关系,可以称之为某种意义上的“故友”了。
“姬小艾……你真的武功大进!?”
两个少年的神色之中充满着惊讶和不可思议,还有深深的仇恨与愤怒。但姬小艾并没有回答他们的义务,她唯一给予的答案是两下轻点。
“这些疑问你们去地狱慢慢思考吧。”
她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越过了两人的尸体。
“……这两兄弟?”阿依定定地看着两名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少年高手倒下,心想是不是有点快啊,一抬头连忙跟上了姬小艾。
“唔……”阿依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现在该安慰姬小艾吗?但姬小艾没有半点损失。要安慰这两兄弟吗?但是他们分明已经死了。
……
当姬长河还在欣赏自己的英姿的时候,忽然听见了骚乱的声音。接着便有人禀报,姬小艾和鸣惊刀杀了进来。
“什么!”
他惊叫。
惊叫的时候,姬长河面无表情,只是那好看的眉毛挑了一挑,秀气的眼睛瞪了一瞪——这是一个怒的表情。但在常人那边,也只是小怒、微怒、轻怒、薄怒。
但只有亲近姬长河的人才知道,这对于姬长河来说已是不可遏制的大怒、盛怒、狂怒、重怒!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样一个有权有势、有地位有武功的富家公子,往往有时候连生气都不会,因为他真正生气的时候很少很少。有时候都不用他挑眉毛,瞪眼睛,那些该做事的人自然把惹怒他的事情给解决了。
所以他对于发怒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极为生疏。
——他更擅长做事。
——用一件事情,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姬长河哼了一声,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右手食指。这个动作轻微、细小,但却有种莫名其妙的威慑力,就好像是被什么痒痒的东西挠了一下,有一种忽然弹动的感觉。
嗖。
一股破空而来的真劲指力,已经直愣愣打入了那跪在地上的报信人的额头上。啪的一下,直接将他整个人打得脑袋后仰,露出了一张平凡的面容。
“让姬少爷听到了这个消息,受了惊吓,他的确该死。”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出现在了姬长河的身后,幽幽地说,“姬小艾背叛家族,也该死;鸣惊刀身为妖类,不分尊卑,同样该死。”
姬长河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而是理所当然般轻轻笑了。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不要命,也总有人想要姬长河死,不可能只有姬小艾才胆子大有功夫,很多人都有这种能力。
他还没有搞清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本应是死敌的两人居然都一同找上门来……但也不需要知道了。
“把她们的武功废了,让阿依那个女人滚,留下姬小艾。”
轰隆——
下一刻,一道强大的力量直接轰破了房间的大门,巨大的声响掩盖了姬长河的所有声音,扑面而来的灰尘直接把他的翩翩风度打到为零的程度。
他咳咳两声,气急败坏地转过头,一转过头便瞧见了门外的姬小艾。
然后他一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