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昏黄,想来应该是傍晚了,隐约还能听见交谈的声音。
“名字,定好了吗?”一个女人说。她的声音很温柔,柔和的声音让碇真嗣听了后觉得很平静,同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左右看了看,整节车厢里一眼就望到头了,但却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人影,接着,他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是对那个女人的回答。
“大古,丽娜,呵呵呵呵”女人念了一下两个名字,呵呵笑了起来,但是笑声中却没有任何的喜意。
他张开了眼睛,入目的是NERV医院那陌生的天花板,然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还好是梦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我的专属BGM就该是《奇迹再现》或者《Take Me Higher》了。”
碇真嗣抹了一把脸,终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掀开盖在身上的白布,双手一撑从病床上跳下了地。
“喵的,什么鬼地方,冷气打的这么足,怕不是太平...”
自言自语着起身出了门,和值班的青蛙脸的医生交谈了几句,得知发现自己已经睡了快一整天,青蛙脸医生说这次昏迷是因为高同步率导致的精神疲劳,吊个盐水,休息足养好精神就没事了。
同时他也告诫道如果继续用超高同步率进行战斗,EVA受到的损伤可能会反馈到驾驶者身上,导致幻痛和其他未知的问题。
老爷子说到这里表情有些惆怅,显然他也明白面前这个少年是不能停下脚步的,他得背负着人类的命运负重前行,自己能做的就只有给予他们充分的医疗保障,让他们能继续战斗下去。
但对一个战士来说,有一个能让他重回战场的医生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以后医生的表情更加惆怅了。
回家的路上碇真嗣顺路去超市买了点新鲜蔬菜和肉类,回家开门,忙着处理战后事宜的美里还没回家,只有企鹅片片朝他顺路买的购物袋不停地踮着脚往里看着,作为储备食材片片今天也还是很活泼。
碇真嗣给片片的自动喂食器重新装满了食物和水,片片作为一只成年的温泉企鹅一天能吃掉近三斤的虾米饲料,美里家这个五升的自动喂食器一般来说它两天就能吃空了。
给片片换好食物后,碇真嗣下厨给自己炒了个饭,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一边吃着自己做的炒饭一边刷起了手机。
他昏迷的这一天里他的私人邮箱收到了很多封邮件,除了同学们的慰问邮件外,美里也有给他发邮件通知他接下来几天不需要去学校,因为上次作战太辛苦了,可以休息几天给自己放松放松。
听起来不错,还挺人性化的。
这个点没什么节目可以看,除了充满了水分的新闻外就只有无聊的肥皂剧了,工作日下午档肥皂剧那老套的剧情看的碇真嗣昏昏欲睡。
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感觉自己摊开的脚上被什么东西碰了碰,抬头一看,是片片,它歪着脑袋盯着他,还不断用短短的鳍翅轻轻拍着他的小腿。
“哈~”碇真嗣打了个哈欠,弯腰把片片抱到沙发上,放在自己身边,顺手还把遥控器塞给了它。
肥皂剧很无聊,但是抱着遥控器的片片看的却是津津有味目不转睛,时不时还开心的拍一拍自己的肚皮。
碇真嗣搂着片片,摸着它滑顺的羽毛,慢慢陷入了沉睡中。
“叮咚叮咚叮咚...”
不知过了多久,持续不断的门铃声吵醒了碇真嗣。
他抬头看了一眼,电视上正在放着广告,片片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能让企鹅去开门的碇真嗣叹了口气,满脸不耐的起身开门。
按门铃的一定不会是美里,首先她有钥匙,其次她没素质,所以她回来了要么是用钥匙开门要么就是大力锤门,绝对不会老老实实按门铃。
开门一看,果然,门外的是铃原冬二和相田健介。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碇真嗣刚开口就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他的班主任就住在隔壁,一定是她告诉这两货的。
“算了,进来吧。”碇真嗣打了个哈欠让开身让他俩进来。
“话说这个点才刚刚放学吧,你们是翘课了吗?”碇真嗣一边往里走一遍说道,刚说完就看见铃原冬二的脸色垮下来。
“怎么啦,看你们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是因为约会被直播导致的社会性死亡吗?”
“...”铃原冬二的脸上又多了一丝尴尬。
这种还没被社会磨平棱角正是自尊心最强烈时期的少年真是不禁逗,碇真嗣这样想到。
“好了好了,你们到底来干嘛?”
“我们没有翘课,今天下午没有课早放了,冬二,说话啊。”相田健介用胳膊捅了捅冬二,对着友人这么说道。
然后碇真嗣看到冬二原本就有些丰富的面部表情又更加复杂了,自尊羞耻不好意思和其他什么的感情全写在他脸上了,纠结的像个毛线团。
健介见到友人这幅不争气的模样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对着碇真嗣鞠躬道:
“关于冬二妹妹的事情,真是非常感谢你帮她转去NERV本部的医院!”
对碇真嗣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转院的手续还是美里帮忙跑的,所以他摆了摆手道:“主要是这里的房主美里小姐出的力,她是NERV里的作战部长,至于我,很惭愧,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一听到这屋子的主人原来是NERV里的官员,而且还是作战部长,看起来就算特权阶级。
健介立刻明了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责备的对冬二说:“喂,冬二,你别再装哑巴了,赶快说一句‘对不起’外加一句‘非常感谢’啊。”
冬二啪的一下上前一步,很快啊。
他用力深深的鞠了一躬,大声说道:“打一架揍一顿缘分啊,吃一堑长一智谢谢啊。”
“啊,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不,你的帮助我们一定会放在心上,美里小姐的恩情我们也不会忘记的。”相田健介说道。
“咔嗒...”门锁被钥匙打开的声音,应该是美里回来了。
“咦,家里来客人了吗?”果然伴随着开门声,美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美里小姐回来了吗?”相田健介问道。
“嗯。”碇真嗣点了点头。
“我们正好当面感谢她。”相田健介对铃原冬二说道。
“你们是不就是......”一见到他俩,美里立刻想起了他俩,没办法,敢去离开避难所去看使徒的熊孩子她也就见过这么一次,后面也是反复确认了他俩的身份不是危险分子才把他俩放回去的。
“啊,我们是碇的同学,我叫铃原冬二。”
“我叫相田健介。”
两人自我介绍后,然后同时鞠躬道:“上次的事真的非常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什么啦。”美里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
“还有冬二妹妹的时期也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
“真想感谢我的话不如留下来吃个饭吧,正好我最近学了几道新菜,给你们露一手吧。”
美里心情不错,自从碇真嗣这个料理水平不错的小男生住进来以后她就很少吃速食食品了,感受到美食魅力的美里对厨艺也产生兴趣。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碇真嗣在交了她几次后就拒绝了她再使用微波炉以外的厨具,而她今天,就要在他的同学面前证明自己的厨艺!
“这...不太合适吧,太麻烦你了,我和冬二已经受到了了你们这么多的帮助,不如让我们来请你们去好好吃一顿吧。”
“没事没事,你们都是真嗣的同学,都是我的后辈,照顾你们是应该的,关于转院的事情我这里还有一些事项要告诉你吗,等等让我们慢慢说。”美里一手推着一个,半是忽悠半是强迫的把铃原冬二和相田健介按在椅子上。
而他俩根本没注意到,碇真嗣抱着片片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已经不动声色的溜了出去。
“唉...”
房门外,碇真嗣和片片同步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美里最近是出了什么问题,老是想着下厨做饭,自己做的什么玩意心里没数吗。
“哟,少年,怎么唉声叹气的啊。”爽朗的声音从边上传来,碇真嗣转头一看,是自己的化学老师和国语班主任正靠在楼道栏杆上抽着烟。
没错,她俩就是美里的邻居兼死党,抽烟喝酒烫头的三人组的另外两个成员。
碇真嗣其实一直很奇怪,这里是NERV的中上层员工宿舍,为什么会安排两个和NERV没有直属关系的老师做美里的邻居,听美里说还是他老爹亲自下的指令。
也许是为了关心员工的心理状态?
毕竟她俩和美里真的挺合得来的,身上的相同点太多,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一米七身材高挑的班主任帅气的弹了弹烟灰,这会的她没穿标志性的白大褂,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了一些。
她身侧踩着矮凳才能够到栏杆的粉发小女孩是碇真嗣的化学老师,她穿着幼儿风的居家服冲着栏杆外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所以说谁能想到这个一米四都不到的粉毛小可爱会是一个抽烟喝酒染发的大龄单身女性啊!
不过看到她俩碇真嗣还是有些开心的,她俩都是不加班主义者,看来今天学校早放她俩也早回来了,更重要的是她俩都是对学生很关心的好老师。
“铃原冬二和相田健介在里面,美里正准备下厨请他们吃饭。”碇真嗣抱着片片面色沉重的说道,他怀里的片片也同样表情严肃点了点头。
女教师脸上散漫的神情收了起来,她掐灭了烟,一脸认真的问道:“冬二和健介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说被泰瑟枪电坏脑袋了,先是挑衅官二代,又是出去看使徒也好,这次还想吃美里做的菜。”
“不行,我得去把他们拉回来。”责任心极强的女教师一撸袖子就准备冲进美里家救人。
“别了吧...”粉发小女孩倒是不慌不忙,她美滋滋的抽了一口烟道:“美里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别人没救出来你自己也被搭进去一起试菜。”
“嗯,还是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三人一企鹅迅速达成了共识,丝毫没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太过夸张,就算做菜难吃这他们几个的反应是不是太离谱了,搁这演猫和老鼠呐。
要是赤木律子在这里就会明白,这是碇源堂的实验成果之一,让人感染模因获得某种超乎常理的特质,比如“做饭非常难吃”“走到哪都会发生案件”“永远抓不到老鼠”等等。
所以说这种莫名其妙的实验除了让人看起来像是感觉角色外还有什么用处吗。
难道说把人贴上搞笑角色的标签就是碇源堂的目的?
PS:前面说过片片是美里取得名字,片片以前的名字叫卡哇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