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即将开始的战斗,还真是没有眼力的英灵呢。”
凭借着亚历山大的无礼快速发难,将其置于亚瑟、迪卢木多、兰斯洛特三重对立的不利境地,以此来尽快将自己的英灵拉出泥潭。尽管叶已经开始对兰斯洛特有所防备,但在属下尚未背叛的一刻,御主就要贡献出自己的谋略,协助取得胜利。
“喂,Rider,你在干什么?”
“哟,御主你看看那边的家伙啊,在这战士集聚一堂的沙场上就该如此啊,不管是谋略,还是力量,只要迈出脚步,就要一直紧盯胜利啊。胆怯是换不来荣耀的!”
在厮杀的场地对御主进行教导吗?叶眯眯眼,真是豪气,豪气到缺心眼的英灵啊。不愧是曾经建立过征服世界的大帝国的男人,不过,太傲慢了,太傲慢了啊。
“咦?我还奇怪是谁偷走了我的圣遗物,这不是我的学生,韦伯吗?正好,作为讲师,有必要给你来一场刻骨铭心的课外教学啊...魔术师间真正的厮杀,死亡将是你的荣幸。”
气氛在亚历山大到来后凝滞,阴阳怪气的语调则打破了这份静谧。
被毫不动听的声音打断感慨,叶自然有些不高兴,看时间,太阳快要升起,在这里打起来也不太可能了。正因如此,叶便语气带刺地回应了几句。
“无聊的窥探此地的魔术师啊,这种无聊的把戏也该结束了吧?”
自带喇叭,只不过是想要凭借音量进行最低级的气势压制,只会对慌张到老鼠一样的家伙起到作用,还容易引起在场的人的恶感。不智,仍旧是不智,执拗于低劣手段的莽夫,在优雅里迷醉的绅士,自大狂妄的低级小丑,耍着阴暗小聪明的隐藏者,还有,眼前正被所谓的讲师威严,吓唬到蜷缩的内向学生。
姑且可以再相信一下自己的谋略,暂时还没有被看穿的风险。
“哈哈哈,说得对,小哥,潜藏在阴影里摇唇鼓舌的无聊魔术师,根本没资格与本王共赴血与火的战场!能和我站在一起,成为我御主的男人,必须是堂堂正正的战士,区区小丑,真是笑破本王的肚皮了!”
亚历山大愉悦地接话,随即赞许地看了叶一眼,叶的心里则升起一股寒意。
“被看穿了,这种小把戏果然乱不了他的眼睛。”
为了尽快脱身而使出这种伎俩,为此得罪这位大帝,也不知是好是坏。但圣杯战争的众人本就是天定的敌人,就算人事做到最佳,没有实力依旧是苟延残喘。话说回来,在事关生死的必须做的事情上,根本没有考虑后果的时间。
“混蛋,卑贱的野生魔术师......”
不敢憎恨英灵,则迁怒,将双倍的愤怒转向叶,肯尼斯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不过此事早在叶的预料之中,他对大局的把控在系统学习过的人的眼中都只是一般的把戏,唯独人心这一块,不用分析便已经烂熟于心。从迪卢木多迟迟未拿下兰斯洛特开始,恨意就已经开始积累,肯尼斯自持身份与骨子里的胆怯使他根本不会主动现身挑衅,但基于愤怒,他也不会介意在哪场厮杀中顺手叫迪卢木多宰掉羞辱他的叶。
但是,主君若是不在身后,骑士又有几分实力可以发挥呢?
没有狂化的骑士,始终是需要信仰的。
“兰斯洛特,回来,到我这里来。”
兰斯洛特的脚步已经显出迟疑,可以看出,他正迫切地想要回到亚瑟王的麾下。阿尔托莉雅的眼神同样给予回应,包容、谅解和欣喜,她向踌躇的骑士之花点头,以骑士道的名义。不再可靠,在常驻战力中移除兰斯洛特,但叶仍然需要此时的他,兰斯洛特若是要反叛,叶必须要在此之前解决除亚瑟王和大帝外的一切英灵。
亚历山大的眼神终于流露出戏谑,他揉了揉紧靠在他身边的御主的脑袋,向叶回以挑衅满满的眼光。内部不稳,被看出来了吗?
虽然被美化加强了,但他本人是承担得起的,并没有浮躁虚幻的感觉。和坚持某一条道路到偏执的其它英灵来说,这位亚历山大大帝是最带人味的,成为英灵时瞬间降下的神性火,并没有将他的兽性柴摧枯拉朽地燃尽。
只是,对王来说,这样的自由可不行啊。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为王者在乎自己的王朝,不是个人自由,而是必须要尽到的义务。正如培根在论阶级这篇杂文中所说,我们尊重比自己更强的人,并不是屈从于自己的弱小,而是由此换取比我们更弱小的人对我们的尊重。王也是一样,王在乎自己的王朝,跟他自己怎么想的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是为了换取臣民对他的尽忠啊。
亚历山大大帝的帝国为何在他死后就一分为三,顷刻覆灭?
不正是因为遗嘱上,亚历山大大帝怠慢了自己的王朝吗?
这自由对于平凡人来说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疏忽,对于他来说,对他的王朝来说,是绝对无法抹灭的,牢牢镌刻的最大污点。
亚历山大大帝的性格的确没有被扭曲,他的弱点一直摆在那里,能够击败,绝对能够击败,如果兰斯洛特仍然效忠,就一定能够击败。
“什么都没有发生,亚历山大大帝哟,你是为什么而来的呢?”
“我意为征服世界,并非对权势留有眷恋,而是无法舍弃蹂躏的快感!无论什么人胜利,我都愿意和他战斗,和正在巅峰状态的他决一胜负。如何呢?你又怎么想呢?以血肉之躯搏杀古之王者的你,又有怎样的想法想要说出口呢?”
破晓的光已经从天空洒下,阿尔托莉雅已经换上西装,仅剩的英灵中,也只有亚历山大仍旧没有选择灵体化。
“血肉之躯...血肉之躯吗?亚历山大大帝哟,尝试走回去如何?以你的声势,一定会引起奇怪的风波的。”
“也对,不过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看吧,本王的御主,隐瞒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亚历山大大帝并没有对暴露身份慌张,相反,他大声地呼喊到:“诸位,我名为亚历山大,要战斗的话,毫不顾忌地来吧!”
“你是个白痴吗?”
在韦伯抓狂的声音中,他的身影逐渐隐去。
“真是麻烦,走了,兰斯洛特。”
还在恋恋不舍,有时候,看不见也可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