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
阿尔托莉雅的速度始终是慢了一点,当她骑着摩托车载着爱丽丝菲尔赶到时,兰斯洛特与迪卢木多的厮杀已经进入尾声。长枪在近身战斗中处于劣势,迪卢木多早已持刀在手,战斗的法门出乎寻常的精妙,挥洒间带出一片刀影。
“你知道吗?我真想将你那张轻佻的脸撕成粉碎。”
盖亚的补给仍旧源源不断,兰斯洛特的手脚却已经有所疲软。
陷入战斗中的他显然不会分心去顾虑赶来的旧主,事实上他与迪卢木多有着肉眼可见的武艺差距,是英灵构造本质上的无法逾越。当然,不可否认世界会为一些可爱的英灵添加虚假的历史底蕴,但兰斯洛特显然不在此列之中,他并不是所谓“主角”。迪卢木多是凯尔特神话的神代英雄,是爱与青春之神的养子,而兰斯洛特,只是让辉煌落幕的罪魁祸首而已。
亚瑟王传奇虽然勉强归于凯尔特神话之中,但是切记,此篇并不为正统。亚瑟王传奇中的亚瑟是全球神话中都罕见的无历史之王,全球神话中费尽笔墨描写的王大多由历史原型神化而来,这位不同,他是已经成功灭亡凯尔特人的撒克逊-盎格鲁人,虚构出的以小说的形式而成的虚浮典型,幻想出的凯尔特人末代君主。
正如现代的中国人幻想王莽是个穿越者一样。
只不过亚瑟王传奇的影响力要大得多。
亚瑟受到了世界的庇护而本质稳固,但兰斯洛特只是区区伪神话骑士而已,没有得到命运垂青的他只能被压制,再压制,直到死去,再也喘不过气来。
这便是命运下的悲哀真实。
迪卢木多越打便越觉得轻松,感觉到手上因武器碰撞带来的反震越来越小,刀便也挥舞得愈加随心所欲。兰斯洛特被打得节节后退,联动的便是结界被毫无顾忌地侵入,叶感到身上如同小针扎到一样疼,被瞄准了,他用极其愚蠢的方式判断到。
战争本就是搏命,既然有更保险的手段,便不要相信所谓直觉。不可将直觉算作自己的战斗实力,无法完全掌控的便不足以为筹码,如此才可以在厮杀中留得一命。而叶的筹码又有几何呢?很可笑,他已经没有足以致胜的筹码了。
固有结界这种蠢方式,已经暴露,不能称作底牌。
不为底牌的手段,便不会一亮出来就得到胜利。
但是,叶还有一招,极其下作,却又很有效。
精灵的加护也不足以支撑兰斯洛特奇迹般的反败为胜了,这个技能的确让他得到了奇迹的眷顾,在迪卢木多手下支撑这么久,已经到达他的极限了。叶已经开始沟通留在间桐宅子里的触发机关,机关威力不大,只够堪堪炸开一个铁笼子。
“打得这么激烈,主场的优势,可是一直在我手中啊。”
声誉有何用?胜利者做什么都会被美化,失败者做什么都会被丑化,而在人们的价值观发生变动后,美化与丑化却也都没有意义了。活着的人才能撰写历史,死去的人只能被活着的人描摹,谁又能确定自己能得到完全公正的评价呢?声望是一切权力的基础,但崇敬只是一时,畏惧则更加长久。叶确定自己想活着,这样就够了。
就算神明降下智慧的火,终究要燃烧野兽的本能的柴。
“我是个人类啊!”叶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拥抱整个世界。
宝石的光辉在夜空中闪闪发亮,叶本来想用死去的间桐脏砚的尸体来承载魔力,想了想,还是顾虑了兰斯洛特对自己的观感。
而阿尔托莉雅的呆毛一抖,“住手!你要打扰骑士神圣的决斗吗?”
她的呵斥毫无疑问起到了效果,兰斯洛特的眼中闪烁出愤怒、悲哀与惊喜,迪卢木多则是纯粹的忌惮的神色。单从停战目的上来说是达到了,但夜风中有声音悠悠传来,“解决那只碍事的走狗”。迪卢木多重新凝神,微小的忿怒,盛大的忿怒,双剑举在手里。
信奉骑士道的阿尔托莉雅此时则站到了兰斯洛特面前,保护弱者,即便尚未开口,她的眼神已经昭示了她的抉择。
“王......”兰斯洛特的眼神里流露出倾慕与眷恋。
叶隐秘地将视线垂下,拳头攥紧。
“Saber,联合那个英灵干掉兰斯洛特。”
潜伏在周边高楼上的卫宫切嗣下达第一个命令,令咒消失,而阿尔托莉雅毫无所动。“如果不是看在爱丽的面子上,我就杀了你。”这样的变故令卫宫切嗣如坠冰窖,他无法理解这种情况,当令咒已不在起效,究竟要凭借什么使役这些英雄?
“舞弥,枪械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我随时都处在战备状态。”
“很好,如果情况有变,随时都可以击杀我。”
卫宫切嗣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在英灵不受控的现在,自家的英灵,已经成了他最先想要排除的对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面对这些对世俗世界具有强大破坏力的存在时,不管做多么恶劣的猜测也是不过分的。
而当气氛将要轰然炸开的刹那。
“在场的各位,全都给我停手,以王的名义!”
雷鸣般的低吟,赤色头发的大汉豪迈参上。
“天之公牛?”
叶歪歪头,对自己的算无遗策属性第一次产生了质疑。
他有点茫然,难道是巴比伦神王安努重出江湖了?
“好漂亮的小子!要加入我的军队吗?”
“啊,对不起,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本次战争中唯二的双性恋,死了吉尔伽美什,所以是亚历山大大帝!
尽管仍有些懵,还是礼貌地给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