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没想到原来舞是可以这么跳的。”在众人的瞩目中离开舞池,艾伦居然从一场娱乐中感觉到了疲惫,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抱歉,刚才都是我随性而为。”茱莉娅在下舞池之前也没想到自己会就着华尔兹的节奏去跳一曲伦巴,这是在她原本那个“零错误”的时代里难得的怪异体验。
“好心的小姐,您这么做是为了避免我的尴尬,我知道自己刚才跳得有多糟糕。”艾伦摇头苦笑一声,“我能请您喝一杯作为赔罪吗?如果您不喝酒的话,果汁、咖啡,总之什么都可以。”
“好啊,这支舞的运动量正好足够让我口渴。”茱莉娅点点头,她确实需要喝点什么。
两人闲聊着向着舞会的自助餐桌走去,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艾伦背后的阴影里一道恶意的目光正在向艾伦投来。
“大臣,我去拦住他。”突然冒出来的搅局者让艾森巴赫伯爵也紧张了起来,他自告奋勇地上去帮忙。
“啊,拜托你了!”财务大臣对伯爵抱以厚望。
可惜伯爵毕竟是个讲礼貌的文化人,出于立场考虑他也不想让自己跟军务大臣闹僵,急匆匆走过去的他只是从侍者的托盘里顺走了两杯葡萄酒,想用“更贵族化”的方式阻拦住那位明显打算去挑事的孔武青年。
“埃尔福特少爷,能在这儿遇见您……”伯爵上去搭讪。
“没工夫理你!”对方压根就没跟他客气,直接绕过他继续往艾伦他们那边走。
伯爵顿时是脸色铁青啊,自己端着两杯葡萄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更不能上去跟这个无礼的年轻人理论,他知道这个青年的父亲有多大权势,只要跟他起了冲突,自己百分之百会和军务大臣闹僵。
“姐,后面!”莱昂也看出来事情好像不对劲了,他赶紧快走几步赶到茱莉娅对面,压低声音跟她提醒。
“?”茱莉娅错愕地回过头,只见身后有个差不多跟棕熊一样壮实的青年人径直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他怎么来了?”艾伦也跟着回过头,见到那个青年当即就皱起了眉头,这两个人的关系怕不是很好。
“小姐,陪我跳支舞吧?”直接无视了陪在茱莉娅身边的艾伦,青年人用几乎命令的口吻跟茱莉娅说道。
“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这位仁兄怎么看都来者不善,茱莉娅表面平静同时心里打起了十分的警惕。
“怎么,跳个舞还要问名字?”青年人冷哼。
“如果您只是想在下城区的脏酒馆里找一个舞伴确实不需要问名字,但这里是王宫的舞会厅,人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跳舞。”尽管没有直说,茱莉娅旁敲侧击地告诉这个人这里是巴伐利亚王宫,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里放肆。
“哈,所以你是来这里钓凯子的。”青年人撇嘴笑了笑,“好啊,我也算是个人选了,我是安东尼奥·埃尔福特,军务大臣唯一的儿子,够符合你的要求了吧?”
“安东尼奥,马上向这位小姐道歉!”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个人对自己心上人的胡言乱语,艾伦勇敢地站了出来挡在二人之间。
“滚开,我没跟你说话!”安东尼奥冷着脸呵斥道。
他这一声可不得了,嗓门震得餐桌上的玻璃杯都跟着嗡嗡响。正在休闲宴饮的客人们听到有人在争执齐刷刷地朝这边投来惊愕目光,当看到是艾伦和安东尼奥两人在对峙的时候,客人们眼中纷纷露出“又来了”的无奈神色。
“你想找茬是嘛?走,我们出去解决!别在这里坏了大家的兴致。”众目睽睽尤其是在心上人的注视之下,艾伦就算想退缩他也没有余地,他不得不鼓起勇气向这个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头的人挑战。
“……”茱莉娅和莱昂这时候倒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这两人显然是素有旧怨,现在去劝的话反而会变成火上浇油,那个叫安东尼奥的人怎么看都是特意为了激怒艾伦而来。
“这、这可怎么办呐?”财政大臣也慌了,跟安东尼奥那头活熊打架艾伦铁定要吃亏呀。
幸亏是艾森巴赫伯爵机灵,他马上想到了一个绝对可以镇住场子的人,于是乎赶紧朝舞会厅的休息室跑去。
两分钟之后,一位身材高挑瘦削的贵妇在艾森巴赫伯爵的陪同下匆匆走进了舞会厅里。
“艾伦,安东尼奥,你们两个在我的舞会上干什么呢?”前来的贵妇头顶宝石王冠,见面就对正在互相怒目而视的年轻人们呵斥道。
“王后陛下。”看到来人两个人都不敢放肆了,这位正是这座王宫的女主人、巴伐利亚王国的王后,除非活腻歪了谁敢顶撞她啊。
“唉,你们两个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明明都是王国的未来栋梁。”王后这才放松表情叹了口气,听她话里的意思这位王后应该是把年轻人们都当成晚辈来爱护,也清楚两个人的关系不对付。
“陛下,并不是我刻意想和他起冲突,可他待人实在是太过无礼,如果只是针对我也就罢了,现在连外国的客人他都敢冒犯,为了维护我国的名誉我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话。”艾伦不愧是当参谋的,打架的能耐也许差了点嘴上功夫却很不错,马上将这场冲突提升到了维护国格的高度。
“哈,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的。”安东尼奥对这个指控嗤之以鼻,“不好意思这么大个帽子我可不能接着,我只是想邀请这位小姐去跳支舞,谁知道这小子醋意大发横插一杠来阻拦我,难道这还成了我的不对了?”
“哦?所以引起你们两个争端的人就是这位……”王后听了眉头一挑,目光看向艾伦身后的茱莉娅和莱昂。
“茱莉·冯·库尔姆巴赫,马尔堡男爵之女,拜见王后陛下。”茱莉娅马上提起裙摆行礼。
“马尔堡……马尔堡……威斯特法伦那个马尔堡?”王后念叨了两句,问道。
“正是。”茱莉娅点头。
“我明白了,你来到我们的国家想必是有不得以的理由,作为这个国家的王后我为今天发生一切向你表示遗憾和歉意。不过既然你是冲突的见证人和理由,我希望能从你那里得到更公正的证词,可以跟我来一趟休息室吗?”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中心就在茱莉娅身上,王后决定单独跟她谈谈。
“谨遵您的要求。”茱莉娅能说什么呢,这是完全意料外的状况,被时代的抑制力盯上这么久她也习惯意外状况了。
“王后陛下,那我也……”莱昂有点不放心想要跟去。
“她是?”王后问。
“茱莉,我的妹妹,我们两个一同来到这儿投靠舅父大人。”茱莉娅连忙解释,“你还是陪在舅父大人身边比较好,我只是去回答王后陛下几个问题而已。”
“呵,别紧张我不会把你的姐姐怎么样,本来就不是她的错。”王后宽慰了莱昂一句又看看两个闹事的年轻人,“至于你们两个,现在给我分开各自找间房子待着,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
“是。”两个年轻人不敢忤逆,都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