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没什么,只是感觉很不甘心罢了,这个混蛋临死前请求被他救下的最后一口人家帮我捎句话,‘奥利孔,我的宝贝女儿就拜托你了,帮我好好照顾她,可不要让她被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傻小子给我拐跑了。’这混账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我罢了......”奥利孔笑道,“只不过没有想到啊。这混账的宝贝女儿没有像他想象中的一样被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拐跑。反而被帝都来的美丽小姐勾走了魂,恐怕这混账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我,我跟贞德只是普通的朋友。”洛蕾面红耳赤,女孩的皮肤本来就带着点病态的苍白,因此那抹艳丽的红色看起来无比的显眼。
“普通的朋友么......”奥利孔神父叹气,目光若有若无的在洛蕾的十字架耳坠上停留了几秒,接着神父说道,“克劳狄乌斯小姐,你还是不明白啊,那个东西,那枚十字架,对于贞德,我的学生来说的意义,那是她最宝贵的东西,父亲唯一的遗物,恐怕她将十字架交给你的时候也是相当的纠结吧,但是她最后还是把那个给了你,这几乎已经是明着对你说‘我爱你’了啊。”
“我爱你。”么?洛蕾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左耳的十字架耳坠,对于没有一点关于恋爱的经验的她来说,这三个字所包含的意义还是太过的遥远,太陌生,也太沉重了。
遥远到了它无数次的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
陌生到了它无数次的悄然而至,却没有察觉。
也沉重到了她根本不知道,也不敢去承担一个女孩向自己说出的这三个字。
“我......”洛蕾欲言又止,先不说这三个字所承载的意义,就算如奥利孔神父所言,这的确是贞德心中的真实想法,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她还有脸回去,回到帝都罗马,回到那座宏伟的大教堂,去面对罗马信任她,所以让贞德跟着她的主教们,去那座圣女的墓碑前去回应她的心意么?
况且,就算她厚着脸皮回去了,洛蕾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可以说什么,是和平常一样,“圣女大人,我回来啦。”?还是如同第一次接受告白的女孩,“恩,我也喜欢你。”?恐怕最有可能的,便是她会在那座墓碑前泣不成声吧。
“罢了罢了,这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请小姐您回了帝都自己和贞德说吧。”奥利孔神父微笑,中年男子站起身,温声道,“现在我们还是来说说您心中的疑惑,希望才疏学浅的我能够给您一些帮助,这墓园的环境还是很好的,让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好。”洛蕾点了点头,最后还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贞德她已经殉教了。”这句话咽回了肚子,洛蕾看的出来,在奥利孔神父的心中,贞德的分量相当的重,那么就还是不要让这种悲伤的事情被他知道的为好。
“说起来,克劳狄乌斯小姐,您之前不是说过么,您并不信奉母神,额不会踏入她的教堂,可不可以与我分享一下您有这样的想法的原因呢?”
怎么所有人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不信仰母神就那么奇怪么?洛蕾在心中肺腑道,犹豫再三洛蕾还是决定像往常一样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这次的情况却出乎她的意料。
“克劳狄乌斯小姐不必回答,我虽然没有什么真才实干,但是这些问题还是能够看透的。”奥利孔神父开口道,“您的心中,并不承认母神的存在不是么?”
洛蕾的神色微变,奥利孔神父毫无疑问的,完完全的说到了点上,看着洛蕾的表情,奥利孔神父叹气,“您看,我说中了,您并不需要感到奇怪,相信母神的存在却不信奉她,以及根本不相信母神的存在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表现,新亚美利加的法师们虽然并不信奉母神,但是他们却承认母神的存在,并且认为母神便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根源,而在地下世界的那些劣等人类,他们则根本不相信母神,在他们的世界中,艾希的一切都是因混沌而生......抱歉,我并不是说您是那些劣等人类,我相信小姐不相信母神的存在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只是不愿意与他人分享罢了。”
信仰么?洛蕾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奥利孔神父的话,“人一旦有了信仰,就能更坚定的前行。”,这句话洛蕾倒是不予置否,正是因为同一个信仰,那个养育她的国家才能在最危难的时刻爆发出最夺目的光彩,在黑暗中延续希望的火种,也正是因为同一个信仰,那个养育她的国家才得以让黑暗中延续下来的星星之火,希望之光变得燎原,变得炽热,点燃了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骨气与血性,在黑暗结束后的岁月里变成一头雄踞一方的雄狮。
“不是神父的错......”洛蕾接过神父递上来的手帕,擦了擦挂在脸上的泪珠,女孩的声音很小,夹杂着一些轻微的啜泣,她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因为母亲要求她坚强,但是那副楚楚可怜的呜咽就如同一个被辜负了的女孩,只是让她更加的脆弱。
“真是的,请不要再哭泣了啊。”奥利孔神父无奈的说道,那神态像极了洛蕾上一世的父亲,那个会在她被母亲教训批评之后安慰她给她买零食与玩具的男人,在那之后,神父以微不可查的声音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