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洛蕾还是成功的回避了自己为什么不信教的问题,当然,这也有伊莎贝拉并没有深究的原因在里面,在简单的将家中的事情处理了一下,给家中的牲畜喂了食之后,伊莎贝拉便带着洛蕾来到了圣凯瑟琳大教堂的门前,显然,圣女的母亲并没有忘记昨天晚上所说的要带洛蕾去几个地方的话。
而圣凯瑟琳大教堂便是第一个目的地,那座经历过明显的翻修的高大教堂位于整个镇子的中央,单以规模来讲甚至比镇子上的领主的宅邸的规模还要大,如同所有的人类教廷教堂一样,它使用米白色的石料建造,白色的大理石立柱支撑着它的高达屋顶,造型古朴的塔楼被造在最高的位置,青铜铸造的巨钟发出的声音在整个奥尔良传响,洛蕾本以为自己已经来的够早了,可是当她和伊莎贝拉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修女在疏导人群进入教堂。
在这里需要提一下,在人类教廷的划分中,尽管都是可以摆到台面上的圣职者,但是修女与神父在编制上和圣骑士是不同的,所以广场上并没有圣骑士。
就如同神圣帝国军部也有文职人员与武官的差别一样,圣骑士与修女,神父的编制也是不同的,修女与神父们在教堂修习圣光之道,同时也开放教堂给平民们做祈祷的场所,而圣骑士们则在修道院中练习战技,只有在外出时才会对平民施以援手,因为从编制上来讲,他们属于正规的军事组织,军营怎么可能怼平民开放。
因此在圣凯瑟琳大教堂维持秩序的是修女洛蕾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这样庞大的礼拜者的数量,这几乎是全镇的人口了。
似乎是看出了洛蕾的疑惑,伊莎贝拉自豪道,“怎么样,这样的景象很壮观吧,我们奥尔良镇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母神的虔诚信徒呢。”
“是么,那还真是......”洛蕾点头,并没有再说下去,这样的景观从她心里来讲其实并没有壮观到哪里去,单不说上一世她目睹过春运那般人山人海的景象,只是在这个世界,罗马大阅兵时帝国三军丝毫不逊色于上一世红场阅兵的景色便比这个情景更加令人震撼。
只是......洛蕾看着广场上那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上述的两种情景无论哪一种都比这个壮观的多,可是这个景色,却让她的内心感到了安静,是宗教的力量吗?
洛蕾在心中问自己。
或许是吧,她自答道,毕竟前生那个养育她的国家也教导过,宗教在特定的历史时期有着积极的作用。
“看起来您的心中存在着一些疑惑,陌生的小姐。”在洛蕾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温和的男性的声音在她的身侧响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教堂中聆听母神的教诲呢?”
“啊,向您问好,奥利孔神父。”伊莎贝拉赶忙转了个身向站在两人身旁的黑衣神父行礼,“这是贞德的朋友,您是第一次见吧。”
“不必多礼,达尔克女士。”名为奥利孔的中年神父向伊莎贝拉回礼,之后再次看向洛蕾,“陌生的小姐,我在等待您的答案,您看起来心中似乎存在迷茫。”
“抱歉,神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请允许我拒绝您,我并没有对母神的信仰,也不好走入她的教堂。”洛蕾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向突然出现的男人答道,流利得体,充分展现了一下前帝国郡主在社交能力上的素养。
“是吗,那倒是我唐突了。”黑衣的中年神父奥利孔微微欠身,“为我的冒昧向您道歉,请宽恕我的再次冒犯,这是我出于一个圣职者的责任感在驱使我,我可否请求您陪我在教堂外面走走,与您分享一下您的迷茫,若您不嫌弃我的才疏学浅,也许我可以帮您排解这些难题,若是我的话语有些冒犯,再次请求您的原谅。”
洛蕾回头看了一下伊莎贝拉,人生地不熟的她尽管从神父的眼中看到了真诚,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征询一下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的意见。
“奥利孔.康拉德,请克劳狄乌斯小姐多多指教了。”神父奥利孔温和的点头,转而向伊莎贝拉道,“达尔克女士,当钟声停止之后修女长便会召开礼拜,请您抓紧时间了,您今天来晚了。”
“哈哈哈,我这不是要照顾小洛蕾嘛,奥利孔神父。”伊莎贝拉打着哈哈,没入了人群,“那我家小洛蕾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啊,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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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教堂外的环状绿化带之外,镇子中的水渠的主渠沿着整个绿化带流淌,秋叶漂浮在渠水上,如同环状传送带上的菜品一样的绕着渠水旋转,广场的两旁的路灯已经熄灭,从位置上来看,教堂似乎是整个镇子的中心,也就是说这个小镇几乎所有的重大活动都会在这里召开,但是这并没有洛蕾的事情,她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就如同答应艾丽奥诺拉的一样,她要去大陆上转转,去弥补自己人生中所空缺的那些东西。
在奥利孔神父的带领下,洛蕾同他一同绕着环状绿化带前行,一路上人们都和善的和奥利孔神父问好,显然奥利孔神父在镇子上的人缘相当的好,这也打消了洛蕾对奥利孔突然钻出来说想要帮助自己的的疑惑,至少这位神父也是一个好人。
在奥尔良的镇中心,竟然会有一片墓园。
奥利孔神父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墓园的门,“请跟我来。”
“没关系,人总是会有一些习惯的。”洛蕾应到,“只是希望不要打扰逝者的安息吧。”
“这一点请不要担心,奥尔良的诸位都是很好的人。”奥利孔神父在前面走着,一边走一边说道,“况且,我要打扰的那个家伙,如果是小姐这样的女性的话,他在天堂也一定会笑的合不拢嘴吧......到了。”
最终奥利孔神父带领洛蕾在一座普通的石碑前站住,石碑已经被风化了,只有上面的十字架能看出这是一位圣职者的墓碑。
奥利孔神父开口道,“这个家伙啊,是贞德的父亲,小姐您看到墓碑上的十字架了么,这个混账啊,简直是我们圣职者之中的败类,刚刚做圣骑士那会还行,可是自从镇子上送他去凡尔赛城进修之后,这家伙就变了张口就是女人和酒,最后甚至被修道院给赶了回来。”
“您说这些是?”洛蕾不解。
“可是这个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混账的男人,在十二年前卢瓦尔河洪水的时候,一个人救了镇上二十多口人家,自己却被卷入了河水,连尸首都找不到,所留下来的义务只有您带着的那个耳坠,那枚十字架是他唯一的遗物。”
“那枚十字架最后给了贞德,成为了她的东西,别看那家伙是个混账,贞德可是很爱这个混账老爸的,那个东西,我们谁都不能碰。”
“可是贞德却把老爸唯一的遗物给了你。”
男人蹲下身子,摸着墓碑上并不明显的文字。
“贞德她......一定很爱你吧。”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