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此时司马修突然注意到了自己先前做的标记,在标志的中央多了一横,刚要迈出的脚不由得停了下来,那是什么意义,他已经想到了,虽然附近的确有野兽出没,不排除正好划了下的可能性,但是会正好划在中央而周围没有痕迹的只有一个人了。如此,先前的想法都要推翻了,那么这个指着山洞的标记所传达的意思已经清晰的传达给了那个人,可...
“发生了什么事吗,要不要一起行动,这么晚了也好有个伴。”
贴心的萧小霜还以为司马修怕天黑了会遭遇觅食的野兽,所以在原地踌躇不定,提出了这么个建议,怕天黑的自己需要伙伴可不是一个好借口吗,这样他就有台阶下了吧?
“不是,我想到了一些事,麻烦给我一点时间想下。”
“嗯。”
嘛,男生需要一定的面子也不是什么害羞的事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看出了呆毛的故作成熟,念头转了下就发现了她在想什么,现在他这个样子的确像是个懦弱的人在犹豫不定。
“没关系,我懂得。”
司马修无奈地笑了笑,便不在辩解,这些小事也无所谓了,还是先考略下这个标记吧,既然这个标记有过变动,那就意味着她已经来过这了,也知道他平安无事,但是在附近却找不到她的人,这怎么可能,她是不会放着这个标记的意义不管而独自走开的。
司马修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草木郁郁,虫鸣四起,好在没有多少有攻击性的东西,虽然有倒伏痕迹,却也都不像是最近的,也就排除了是有野兽袭击的可能性。
“我们进去了多久?”
“也就十几分钟啊,怎么了,对了,你是怎么从下面上来的,而且还比我快来到这里,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萧小霜实在压抑不住好奇心了,一个大活人明明掉进了深坑,却在一眨眼的功夫就上来了,而且,比她这个没掉下去的还要快上来,是他会飞,还是自己在做梦,难不成最近发生的都是梦?不然现实怎么可能有这种满是蜘蛛毒蛇的洞窟,要真有,世界奇迹就要再多加一个了。对此她也不抱希望,只是压不住心声便问了出来,而问完她就后悔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总而言之就是我被一棵树救了吧,不管这个了,你到底有没有看见那个女孩?”
不死心地再问了一遍。
“没有啊,我也是刚出山洞,怎么可能看见人呢,倒不如说明明一个以为再也看不见的人出现在眼前比较惊悚吧。”
司马修抿了抿嘴唇,略微发干的嘴唇提出了需要饮水的要求,但他此时却没空管这个问题,事情已经很显然了,她肯定进了这个山洞了,但是为什么不见就要好好问问他的救命恩人了。
司马修左脚一扭,一句话都不说发力向山洞奔去,左脚带起的断枝残叶像是被核弹轰击后的景象,四散飞扬。
萧小霜被这突然的一幕吓了一跳,攥紧着双手后退了一步,这究竟是怎么了,他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了,我一定是在做梦,没错,这样就说得通了,什么被一棵树救了,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可以被如此低劣的谎言欺骗,不对,如果这是梦的话,是自己潜意识想要这么低劣的谎言欺骗自己?连自己都承认自己笨了!?
这不可能!略微弯曲的呆毛此时被注入了生命,一晃一晃的活像个发怒的人儿在张牙舞爪。
司马修回忆起那充斥着金属光泽的满洞窟的毒物,先前还奇怪怎么不同种族的生物是怎么和谐共处的,难道他们实现了共产主义,发下了小我的偏见,共同铸造美好未来?怎么可能!再联想到那刻意做成的陷阱大坑,怎么看都不是天然所成,两者联系起来就说得通了,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不见了呢?明明通道只有一个,如果她进了山洞是不可能和出洞的萧小霜错过的,这一切都透露着不合理,但是加上自己出来的方式,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出来,老木头,你把我妹妹怎么了,为什么要抓她?”
牵扯上了心里最重要的人,司马修已是方寸大乱,先前的清晰思维都不见了,只是一味得恐惧,愤怒着,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再聪慧的大脑单独出来已是没用的,还需要一定的武力来执行,支持大脑的 思想才行,他现在所掌握的武力是完全不够的,先不说这是由敌人给予的武力,单独身体的力量终究是敌不过眼前的铜皮铁骨的,看着满地都是的毒物,那机械的行动方式,呆滞的眼神,这根本就是一堆机器!第一眼由于场面太过震撼而忽略了这些细节,现在仔细一看便发现了端倪。
“哦,你是怎么发现的?”
此时一个个头格外硕大的蜘蛛张开了利嘴,发出犹如枯木摩擦的声音,听着语气,便是世界树无虞。
“果然是你!”
“哦?真是失算了。”
“你想怎样?”
司马修握紧的拳头咯吱作响。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呵,关心?”
“没错,是关心啊。”
世界树的语气听不出一丝勉强,仿佛一个和蔼的老人在循循善诱,只是那股虚伪的味道只要靠近了,真是恶臭扑鼻!
“那就多谢你的关心了,我自己的人还不需要别人来照顾!”
“这可说不定,从你大脑的记忆来看,这种说着大话,结局悲惨的事再多不过了。”
“那你究竟想怎样?”
司马修强压的怒气已经压抑不住,快要化为炙热的岩浆,焚烧九天了。
“很简单,我就大发慈悲帮你解决了这个问题吧,事先声明,不要激动啊!”
怪异的桀桀笑声从金属蜘蛛硕大怪异的口器中传来,漆黑的洞窟在绿色的荧光下诡异莫测,司马修的内心忽然一颤,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金属怪物的中间忽然发出一阵光亮,一阵司马修熟悉的光芒散出,正是那种升降平台所发出的光泽,里面出现的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她身上还穿着那套严丝结合的草制衣服,黑瞳黑发,娇俏的脸庞,带着几经波折的憔悴,却掩盖不了明亮的眼神,正是神秘失踪的司马绮琴。
不要,不要,不要啊!司马修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跑了起来,右腿狠狠一蹬,在深不见底的洞口上飞跃着,那深邃的洞口像是欲择人而噬的凶兽,伺机等待着。
“哥.....”
少女眼里此时只有那个洞口上飞跃着的身影,像是一个大英雄,每次只要她有困难就会来到身边,不管有多少的艰难险阻,那副坚毅的神色一直都没有变过,像极了一头执拗的牛,死不悔改,但那正是她所爱的地方啊,无论是好是坏,这幅执拗的神色,她都万分的在意,想要一直一直地在意,一直一直地享受,一直....一直....
只是下一秒,冰冷锐利的爪牙从四面八方袭来,洞穿了四肢百骸,飞溅的血液在眼中化作最温柔的幕布,轻轻掩盖向那抹飞跃的身影,虽轻柔,却动人心弦,最后的话语已化作眼中的温柔,有好好的传达了呢,全身上下涌来的剧痛随即淹没了少女的思维,陷入了最温柔又最残忍的黑暗。
“........不!”
目次欲裂的瞳孔中,四分五裂的血肉蚕食着司马修的神智,甜美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