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是我们的王,篡位者!”
张合理的强势换来的是更加强大的反扑,四周的压力如有实质,就连空气都变得粘糊糊的,让人作呕。然而作为ghost对抗的对象,张合理却面不改色,他只是冷笑一声,不屑道:“哦?操控一个孩子,然后让那个孩子为了你们的复仇付出一生,这样的傀儡,就是你们的王了?”
“那是他必须承受的命运!”
“荒谬!”张合理轻轻一跺脚,周围的空气哗地被吹散开来,凝滞的感觉消失了,“依靠一个什么资源,人脉,财力都没有的孩子复仇?你们是被法术烧了脑袋吧?”
“那我们又能怎么办?”
“附身也行啊,当成辅助呗,你们难道只有本地的人脉?没有外地的财产?经营?向佐佐木复仇,怎么也得是将他的一切剥夺,这才有趣不是吗?”张合理仿佛是在建议一样,“对,就像我帮你们做的,通过贪腐案毁掉他的政治生涯,通过金融手段让他破产,贫穷的佐佐木,妻离子散,连孙女都被交给远房亲戚抚养,一身的富贵病,却过着比乞丐还要不如的生活,他接下来的人生只有孤单和病痛,这不是很解恨吗?”
“那不够,我们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所以说,你们根本就不是当年的亡灵了,”张合理的表情冷淡下来,“你们只是一群借助了过去之人的灵魂,聚集在一起的恶灵罢了,如此,不如就让我就此消灭你们好了。”
“稍等。”
出言阻止张合理的是ghost的一员,一个看起来瘦削的男性,比起那些嘶吼着渴求生灵的亡灵们,这个男性的ghost拥有着明显的轮廓,看起来也似乎拥有独立的意志。
“哦,是你啊。”张合理看到眼前这个人,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那小子现在过得不错,你可以放心了。”
“我很信任你,”那人道,“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现在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嗯?”
“说来也是我的失误,”那人做出了一副追忆的表情,“简而言之,我自家你只知道的,一直是灵能师家族,因此才能利用ghost的力量。而那小子的婚约对象,却是巫女的血脉,换句话说……”
“换句话说,对方利用舞女的血脉构筑的压制手段反而被ghost利用,成为了污染这片土地的渠道?”
“不止如此,”男人低声道,“我也是成为这个状态后才明白的,这片土地上本来就有一种我所不了解的能量脉络存在,ghost的力量,地脉的力量,巫女的力量,还有这种特殊的力量已经被一个我所不知道的人人为地拧在了一起,这也让这片土地就好像坐在火药桶上一样,随时可能因为ghost的暴走而毁灭。”
“所以解决方法是什么?”
“化解ghostprincess所背负的诅咒,让ghostpriness脱离怨灵的状态,唯有这样,才能够切断这片土地上的能量纠缠,否则……”
“我明白了,”张合理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我这个ghostchild的权限其实也没什么用了?”
“不,还是有用的,当初为了实现复仇,我给予了这个身份在这个术法中最高的权限,如果可以的话,利用这个权限也能做到……”
接下来,不知名的男人又说了许多,许久过后,男人消失在了原地,ghost所带来的无形压迫力也消失无踪。
“真是令人高兴不起来的情报。”
眼前的废墟重新变回了单纯的街景,如果现在再有人来到这里的话,是完全不可能发现任何超自然现象的,反而只是会为了这片开发失败的地区可惜不已,顺便还会思考复兴的计划,这片废墟外围的诸多烂尾楼,也正是因此才出现的。
“不许动。”
完全不像是威胁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是个不太大的女生的样子。但比起声音,顶在后腰上的硬块才是值得注意的本体,如果估计不错的话,可能是驱灵枪一类专门用来应对异类的武器。
“……”
默默举起了双手,张合理做出毫不抵抗的样子,却在同时静默施法,在自己的头顶上召唤了一个镜子。抬头一看,出现在自己身后拿武器指着自己的是一个梳着侧边辫的少女,如果没认错的话,应该是不久前在教室里听课的三位学生之一,当时她说自己是……
“我是对特殊异常灾害应对机关一组的布良梓,你的行为涉嫌利用超自然手段引发危害社会安全的犯罪活动,已经被我司授权逮捕,请不要做无谓的反抗……诶?是老师?”
看到忽然转过身来的张合理,少女愣了一下,接着就被张合理一掌击飞驱灵枪,然后一挥手,法师之手已经将少女凭空推起,压在了一旁的墙壁上,挣脱不得。
“你们组长没教过你,就算眼前是你爹妈,也不能稍微放松警惕吗?”
看着眼前又惊又怒的少女不断挣扎却徒劳无功的样子,张合理叹了口气,转过身。
在路口的方向,此时已经出现了另外一个对手,意外的是这一位也是名少女,比起身旁还穿着巫女服的布良梓,少女身穿着类似某第三帝国的SS制服设计的衣衫,虽然是黑发,但相貌是欧洲人的,手中却拿着正正经经的直太刀,有种莫名的错位感。
“又是特科一组的人啊,真麻烦。”张合理叹了口气,伸手在身旁一抓,一把形似弯刀的赤红色武器出现在了他的掌中,“这一次是玩击剑?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打来着……”
“哈!”
话音未落,燃烧着火焰的曲刃已经和来人的直刀碰撞在了一起,直到接近了时候,张合理才注意到对手拿的居然是一柄唐样大刀,明明是极为朴素的样子,却能够抵挡火焰弯刀上熔金削铁的烈焰,丝毫不见熔化的样子,反而似乎因为烈焰更加锋利了许多。
“有趣的武器,是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
两方似乎都打着一口气直接破坏掉对方武器的心思,注意到双方的武器都毫无损伤后,自然而然地因为惊讶而产生了一瞬间的交流。接着,手持唐样大刀的黑发少女已经跳了开去,这一次对方摆出了上段的姿势,似乎是想要强攻过来了。
“动作太死板了,你的剑法是学校里学习的吗?”
明明是单手对双手,张合理却没有吃力的样子——不过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性别的差距存在于那里——他连脚步都没有动,只是不断地格挡来自少女的进攻,动作写意自然,完全没有正在打架的样子。相反作为他的对手的少女却是不断辗转腾挪,上劈下砍,却总是只能砍在燃烧着烈火的锋刃上,完全无法突破那坚固的防御圈。
“诶……真是麻烦!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只是一介见习教师,”张合理即使这边打着,那边也不曾让布良梓挣脱开去,旁人乍一看,估计还以为是在进行剑术指导也说不定,“难道你连自己同班的判断都怀疑吗?”
“正如你刚才所说,就算是自己的父母站在面前也绝不能犹豫,异类的手段无穷,谁知道你是哪个异类变化而成的假相!”
“啧。”
垃圾话毫无作用,张合理有些失望地咂了咂舌,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手拿唐样大刀的少女已经一刀劈了过来,张合理伸手一挡,就听咔的一声,刚刚无论怎么碰撞都毫无损伤的曲刃上居然崩开了一个小口。
“就是现在,布都御魂,破!”
张合理还在愕然当中,眼前的唐样大刀忽然化身为两米多长的超巨型长剑,在那冲天而起的剑光洗刷下,张合理手中的曲刃从那崩开的小口开始不断崩溃碎裂,蛛网一样的裂痕顷刻间就覆盖了整个剑刃,接着就听哗啦一声,明显不是凡物的赤色曲刃已经崩碎成无数的碎片,沿着力量的轨迹四下飞散出去。
“卧槽……”
剧变当前,就算张合理也只能飞身后退,此时此刻,四散的碎片比起少女的刀刃要更加危险,一时间飞行在半空中的张合理就好像在玩弹幕游戏一样,不停地折返躲闪,忙的不亦乐乎,另一边对布良梓的控制,自然也就因此放松了。
“咳咳咳……”失去了支撑力量的布良梓几乎是贴着墙壁滑了下来,那身漂亮的巫女服都褶皱了许多,“多谢了,小黄。”
“都说了叫我布都,”少女手中的唐样大刀又恢复了常规的长度,警惕着远处张合理的动作,少女将唐样大刀背在身后,做出了随时拔刀的姿势,“所以这就是事件的主谋?”
“还只是嫌犯啦,”布良梓慌张地解释道,“只是在本地的怨灵暴走的同时位于这里的嫌疑人!不能直接说对方是犯人啦。”
“……那不就是现行犯吗?”
张合理和自称为布都的“小黄”不约而同地吐槽道。
“诶?是这样的意思吗?”布良梓愣了一下,“可是……”
“总之,二位还要继续打吗?”张合理伸出手,四散的碎片被无形的力量引导,聚集在了他的手心,重新变回了曲刃刀的形状,“虽然可能强度不如刚刚,但也不用抱有我是手无寸铁之人的顾虑。”
“……不必了。”在张合理微笑的表情面前,少女手上一翻,唐样大刀已经收回了刀鞘,“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今天就放过你了。但是你记住,一组的人随时会盯着你,若你无辜,我异日自然登门道歉,若你真是首犯,我就算拼尽全力,也绝对会将你逮捕。”